霞飞別墅5號,沈公馆。
此时,院子里有不少人站著,穿著较为隨意。
眾人分成几团,各自討论著什么。
而客厅中同样坐了不少人,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像是刚吵了一架。
客厅中间站著一个体態较为臃肿的男人,面相和睦,看起来像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过你若是以为他真的很好说话,那就上当了。
他名为葛向松,跟著沈九龄许多年了,同时,也是现在沈公馆的大管家。
之前的大管家则是宋瑜。
葛向松看著两边的人,说道:“各位都先消消气,一会儿少爷可就要回来了。”
眾人闻言心思各异,不过表面並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对於这位年轻的少爷,不管他们心里瞧不瞧得上,表面都还要保持尊敬。
沈九龄並没有亲生儿女,只有一个义子、一个义女,图一个“儿女双全”。
义女沈书昀今年刚上大学,一直被沈九龄保护著,在帮派中说不上什么话。
但是义子沈逸却不同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九龄是准备拿他当接班人培养的。
所以沈逸的地位一直都比较高。
不过一年半之前,沈九龄对外说把沈逸送去了军校歷练歷练,好继承家业。
具体的他们並不太清楚,沈九龄没有明说过。
半年前沈逸回来过一趟,不过这些徒弟当时都没见过,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了。
正想著,他们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於是纷纷起身走了出去,只见几辆车开进院子。
车门打开之后,沈逸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还是那个毛头小子嘛,变化好像不是很大。
这是眾徒弟心中的第一想法。
当沈逸的眼神扫过来,眾徒弟这才隱隱感觉有些不对。
这眼神,可不像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学生沈逸。
“少爷!”
葛向松率先跑了过来,来到沈逸面前,依旧是一脸的慈眉善目,只不过此时的眼神中多了一些疼爱。
“葛叔。”
沈逸收回目光,看向了葛向松。
“誒,回来就好,少爷您一路辛苦了吧,快进来歇歇。”
“见过少爷!”……
此时,周围的帮眾开始喊了起来,那几位徒弟也走了过来,纷纷开始问好。
“少爷。”……
沈逸虽然还没有字辈,但因为得沈九龄溺爱,实际上比他们要高上半辈。
沈逸隨意的点头回应了一下。
虽然青帮听起来挺厉害,且帮眾诸多,实则在真正的军队面前屁都不是。
对於这些“悟”字辈的青帮大佬,沈逸还看不上。
“葛叔,我要去见一下父亲。”沈逸说道。
“好,少爷您隨我来。”
说罢,沈逸便隨著葛向松走了进去。
“你们在这等著我。”
沈逸吩咐了后面的岳修和两个手下之后,便跟著去到了三楼。
来到三楼,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正坐在外面。
见沈逸来了,他连忙起身,“少爷,您回来了。”
沈逸点了点头,“房医生辛苦了,给我拿一份父亲的病歷。”
“早就给您准备好了。”
说著,房医生拿起桌子上的病歷递给了沈逸,沈逸则拿著病歷走进了房间里,並且將房门反锁。
房间中有一股淡淡的西药味,加上一些薰香的味道。
沈逸一路来到床边,终於是见到了沈九龄。
沈九龄今年四十五岁左右,身体一直很健朗,头上有些白髮,不过並不算多。
此时的沈九龄紧闭著双眼,嘴唇发黑,脸上还有些红疹,手上还在输液。
同时沈逸刚刚在外面还看到了一些呕吐物。
再结合刚刚房医生给的病歷,確实是中毒深重的跡象。
沈逸看著床上的沈九龄,弯腰慢慢靠近了一些,隨后轻轻嗅了嗅。
“土腥味、青草味。”
“父亲,您这是涂了商陆和蕁麻了吧?”沈逸说道。
“文远,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来。”
床上的沈九龄瞬间睁开了眼睛,同时露出了笑脸。
沈逸见状便知道自己没猜错,沈九龄风风雨雨那么多年,能给他下毒的確实没几个。
再加上路上田虎说的话,他心中便有七分的把握確定沈九龄是装的。
而刚刚他闻到的气味让他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商陆有土腥味,涂在嘴上和皮肤上可变青黑色。
蕁麻为刺激性植物,接触过多会让身体<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发红。
至於外面的呕吐物。
沈九龄应该是服用了明矾,毒性较小,症状却与服用砒霜类似。
若是不像沈逸这样贴近了闻,同时明白药理,根本看不出沈九龄是装的。
此时,沈逸伸出手將沈九龄扶了起来,说道:“父亲,您演这么大一齣戏,可是想把心存不轨者给套出来?”
沈九龄闻言笑了起来,“哈哈哈,雨农说你这半年在特务处屡立奇功,我之前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虎父无犬子,不愧是我儿子!”
“父亲小点声,下面人都还在呢。”沈逸说道。
“父亲,您这计策確实不错,不过您应该知道青帮中没几个人是真的忠心,您这一试,怕是有不少人有异心。”
“这个我自然知道,所以我让房医生说我已经脱离了危险。”沈九龄笑道。
“若是这样还敢有所动作,那就真不能留了。”
“父亲您如此大费周章不会就是为了能安心竞爭一个副督察长吧?”沈逸问道。
沈九龄闻言笑了起来,“竞爭副督察长確实是我的目的之一,不过不仅仅如此。”
“文远,你猜猜,为父还有什么目的?”
沈九龄此时的嘴唇依旧是黑的,这让他笑起来有种莫名的喜感。
沈逸看著沈九龄的笑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说道:“不会还是为了我吧?”
“猜对了!”沈九龄笑道。
得,还真是!
沈逸脸上露出了苦笑,沈九龄还是不死心,想让他留在沪上继承家业。
“父亲,我这次就回来待几天而已,我可以帮您爭上这个副督察长,不过结束之后我就要回金陵。”沈逸说道。
沈九龄却摆了摆手,“誒,这件事和我竞爭副督察长不衝突的,若是成了,別说副督察长,督察长我都敢想!”
沈逸闻言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还没等他想通,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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