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火车站。
此时,专列已经开了进来,蒋校长正在站台上和张汉卿说话,而戴春风等人便等在一旁的不远处。
刚刚前往中山陵附近时,戴春风是跟著蒋校长一块过去的。
两人在路上就说了许多。
而此时毛人风站在戴春风身后,表面上平淡如水。
但是他的內心却非常激动。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只要上了火车,一切就都成定局了。
等孙明久和张汉卿在火车上见了面,並且拿到信物,他就可以顺势把两人全部抓捕,再返回金陵!
届时,他便可彻底飞黄腾达!
此时前面的戴春风略微低头瞥了毛人风一眼,隨后看到那边蒋校长已经和张汉卿说的差不多了,於是吩咐道:
“齐五,此去奉化路途遥远,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是,请处座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毛人风连忙应道。
刚说完,那边蒋校长便对著戴春风招了招手,两人见状立刻小跑了过去。
“委座!”戴春风低头道。
蒋校长点了点头,“好好护送汉卿,不可有任何闪失。”
“是!”
戴春风得令之后,对著毛人风挥了挥手。
毛人风见状立刻动作,让特务先上火车,最后这才来到张汉卿身边,躬身道:
“张將军,请吧。”
张汉卿瞥了一眼毛人风,心中冷笑,隨后对著蒋校长说道:“委座,属下去了。”
“去吧。”
说罢,张汉卿便牵起赵一笛的手,走上了火车。
隨后,毛人风对著戴春风和蒋校长敬了一个军礼,便也跟著上了车。
最后,一眾宪兵也上了车,车门这才彻底关闭。
蒋校长看著专列,冷笑道:“那么多人陪著他演戏,真是给了他脸了。”
“委座恕罪,是属下用人不察。”戴春风连忙说道。
“偶尔被啄了眼罢了,之后莫再犯这样的错了。”蒋校长说道。
“沈逸呢?”
“应该快到了。”
“那我们先出去吧。”
“是!”
隨后,戴春风跟著蒋校长转身离开了。
而已经上了火车的毛人风並没有听到两人的说话,只通过窗户看到两人说了会话便离开了。
至此,他的嘴角才微微扬了起来。
而戴春风跟著蒋校长刚来到火车站外,就看到沈逸从一个车上走了下来。
沈逸连忙跑到两人面前,躬身道:
“委座、处座!属下来迟了。”
“无妨,上车吧。”蒋校长笑道。
“是!”
。。。。。。
火车上。
毛人风等人此时所处的车厢是臥铺车厢,他等了一会儿,这才感觉到火车启动,隨后驶出了火车站。
他看著不断往后倒退的风景,一时间有些感慨。
等他再回金陵时,便是另一种心情了。
从金陵到芜湖要坐四个小时左右,所以他並没有立刻採取行动。
越到这种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
等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毛人风这才慢慢起来,走出了自己的包间。
外面,他的手下康德和项松云正在等著。
“毛先生。”……
两人见毛人风出来,连忙问好。
“松云,去把人请来吧。”毛人风说道。
“康德,跟我去张將军的隔壁等著。”
“是!”……
隨后,毛人风带著康德来到张汉卿所在包间的隔壁,坐了下来。
康德很是懂事的给毛人风泡上了一壶茶。
毛人风闻著茶香,笑道:“瑞安的凤山茶,好茶!”
“康德,有心了。”
康德闻言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毛先生过奖,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说著他为毛人风倒上了一杯,双手端了过去。
毛人风接过杯子,慢慢的品了起来。
“家乡浙江的茶,就是香醇,就是不知道委座喜不喜欢。”
“委座也是浙江人,肯定也是喜欢的,若是您这位同乡送过去,委座定然更喜欢。”康德奉承道。
毛人风闻言笑了起来,心道:没错,都是委座同乡,我凭什么要低人一头呢?
与此同时,隔壁包间內,张汉卿正和赵一笛在聊天。
突然,包间的门便被打开了,一个人影窜了进来,並且把门给关上了。
坐著的张汉卿看清来人,便知道沈逸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少帅!”
孙明久拿下帽子,看著眼前的张汉卿,眼泪已经夺眶而出,隨即直接跪了下来。
“少帅!属下来晚了,让您受罪了!”
张汉卿看著孙明久,慢慢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然后他猛地抬手,直接给了对方一巴掌。
“啪!”
“你该死!谁让你来的!”张汉卿怒骂道。
孙明久对於这一巴掌愣了一下,隨即说道:“让东北军分崩离析,属下確实该死,属下此次前来就是来赎罪的,属下要救出少帅,助少帅重掌东北军!”
张汉卿看著目光坚定的孙明久,深深的嘆了口气。
“唉~”
“我知道了。”
说著张汉卿便来到桌子旁,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
很快他便写完了,隨后把信装了起来,然后扔在了孙明久面前,说道: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孙明久见状有些愣住了。
他此次前来確实是想要营救张汉卿的,当然他知道希望是比较渺茫的。
他更多的是想要拿到一个信物,然后再次回到东北军中。
但是看张汉卿这个样子,好像早有预料一般。
“少…少帅,属下已经和毛人风达成了合作,他会助我们逃出去的,他要的也不多,只是想得到东北军的帮助,帮他加官晋爵。”
“到时,他会让人引开宪兵,我们立刻跳车逃跑。”
张汉卿闻言,咬牙切齿的说道:“毛人风,当真该死啊!”
“少帅,您这是什么意思……”
孙明久还未说完,门就再次被推开了。
他立刻转身,当看到来人时,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
与此同时,隔壁包间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毛人风听到动静,便慢慢把杯子放了下来。
“看来他们已经聊完了,我们该动手了。”毛人风笑道。
“是!”
康德立刻起身,然后来到门口,打开门之后立刻弯腰道:“毛先生,您请。”
毛人风则是整了整衣服,迈开腿走了出去。
走出门口,当他看到荷枪实弹的宪兵、以及对著他笑的沈逸时,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吉时已到!大吉大利!”
此时,“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声在金陵玫瑰歌舞厅门口响起,宋瑜將客人迎了进去。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