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內。
沈逸和林江此时把郑杰民扶了起来,“郑副处长莫怪,手下的人毛手毛脚的,让您受惊了。”
那边,服务生也站了起来,战战兢兢的退到一边,苏砚秋则是赶忙走过来躬身道歉:
“郑副处长,实在抱歉。”
郑杰民整了整衣服,看了一眼苏砚秋,隨后又看向了沈逸以及其他围看的人,有些尷尬。
因为他刚刚並没有被碰到,而是被嚇到的。
於是他咳嗽一声,摆了摆手道:
“咳,我没什么事。”
“多谢郑副处长宽宏大量。”沈逸说著看向了苏砚秋,“还不赶紧谢谢郑副处长。”
“是,多谢郑副处长。”
“小事小事。”
沈逸则是拿起一旁的酒杯,对著郑杰民说道:“还要多谢郑副处长来参加卑职的生日宴。”
“哈哈哈,应该的,沈逸你可是我特务处的大將,我肯定是要过来的。”郑杰民笑道。
虽说沈逸一直喊他“副处长”,但是他也没有生气,处里都知道沈逸是戴春风的人,这样的称呼是正常的。
郑杰民重新拿了一杯酒,和沈逸微微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便將刚刚发生的事给略了过去,周围的人也都各自不再看了,连忙散开。
隨后,沈逸又和郑杰民聊了几句,对方这才走开,和情报科的几人聊天去了。
这时,苏砚秋一脸愧疚的走到沈逸面前,低头道:“科长,对不起,还请您责罚属下。”
“无碍,交待你一个任务。”沈逸说道。
“啊…什么任务?”
苏砚秋闻言有些懵,沈逸则是贴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隨后便挥了挥手让她去了。
苏砚秋见状连忙立正,“是!”
隨后,她便连忙朝著门口走去。
一旁的林江並没有听清沈逸说的什么,於是询问道:“沈老弟,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查点东西而已。”
沈逸说著看向了正和別人聊天的郑杰民,回味著刚刚他读取的对方的两段记忆。
首先是一个片段,郑杰民应该是身处一个古董店內,正在挑选东西。
最后他拿了好几件古董离开,其中就有一个清代的砚台。
记忆中,老板的对砚台的说法是:“清朝时期的仿古砚,虽价值不高,但做工精致,也可以当收藏用。”
而郑杰民本来还开心的把玩著,一听是清代的,立刻就没了兴趣。
清代尚古之风盛行,內廷造办处会製作大量仿古砚、印上假款,根本不值什么钱,亏他刚拿到手时还以为是宋代的端溪老坑石砚。
特別是上面还有宋代名人的题铭,这会让砚台的价值提高不少,让他以为要捡漏了。
结果竟然是清朝仿製的!
隨后郑杰民直接把砚台放到了一旁,看起了其他的宝贝。
不过最后郑杰民买了不少的东西,而老板则把那个仿古砚当添头送给了郑杰民。
记忆到此便结束了。
而第二段记忆则是一个画面,郑杰民將那个仿古砚放进了一个盒子里,而且看盒子的样式,是要当做礼物送人的。
引起沈逸注意的便是那个仿古砚,虽然老板说是清朝的,但是他看著却不像。
之前他在沪上时就接触过不少的古董,有一定的眼力,后面在美玉宫也见到过不少朝代的砚台,並且平时为了討对方开心,也深入学过一些。
那砚台,他越看越觉得是宋朝的。
要么就是他看错了,要么就是老板打了眼。
这本来对沈逸来说並不重要。
沈逸更在意的是,郑杰民將砚台送了出去,不会是今天送到他手上了吧?
於是他这才让苏砚秋去找夏光问问。
若真是送到他手上,这砚台是清朝的还是宋朝的,就很重要了。
这俩价值可是完全不同,放在现在这个时候,意义更是不同。
……
这边,苏砚秋已经来到了门口。
夏光等人见状正想著怎么安慰呢,谁知苏砚秋直接看向夏光说道:
“组长,科长让我来问件事。”
夏光见苏砚秋认真的样子,於是將她拉到了一旁,“怎么了?”
“科长让我来问下郑副处长送的东西。”
“嗯?”
夏光闻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郑副处长送的是一个砚台,听跟著他过来的手下说是一个清朝的仿古砚,价值不高。”
“真是砚台?”
苏砚秋露出惊讶的表情,隨即说道:“科长让我给他拿过去看下,组长,科长叮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此事。”
夏光闻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等会儿。”
没一会儿,夏光便拿著一个简陋的小盒子走了回来,他刚刚已经换了包装。
夏光闻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等会儿。”
没一会儿,夏光便拿著一个简陋的小盒子走了回来,他刚刚已经换了包装。
此时他递给了苏砚秋,“东西在里面,你拿给科长去吧。”
“是!”
……
卫生间墙后,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
此时沈逸从苏砚秋手中接过盒子,打开之后便拿出了里面的砚台。
上手看了一会儿后,沈逸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绝对不是一个仿古砚,而是正经的宋代端溪老坑石砚。
美玉宫中有好几个和这个相似的,不管是材质还是雕刻技法,都很相近。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沈逸还是把它递还给了苏砚秋,说道:
“你现在拿著这个砚台,去夫子庙的奇玩阁走一趟,找一个叫寧季青的师傅,拿给他鑑別一下,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苏砚秋闻言连忙將砚台收好,她看沈逸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是,请科长放心!”
“去吧。”
“是!”
隨后,苏砚秋便连忙离开了。
而沈逸则微微皱著眉头思考:若这砚台真是宋代的,那郑杰民到底知不知道?拿来送给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若一切都是巧合,那还好说。
但是若是故意如此,或是有人推动,那就两说了。
特別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沈逸必须谨慎。
他可是有好几个仇人的。
不过若真是有人要搞沈逸,郑杰民的可能性並不大。
可能是谁在郑杰民身边布置有帮手,推动了这件事。
沈逸和郑杰民並无太大仇怨,且对方又不是傻子,要下手也不可能选择亲自动手,这样做对方同样也会进入局中。
郑杰民虽然在特务处实权不多,但能用的人还是有的。
那会是谁做的呢?
沈逸脑海中把自己在国党內的仇人过了一遍,很快就锁定在了一个范围內。
这其中,能知道蒋校长查贪腐之事的人可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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