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內。
沈逸盯著一份已经被于右任整理好的资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于右任闻言瞥了一眼资料,说道:“你也发现问题了?”
“这个叫马五德的军官也算是个人才,已经確定的贪污证据竟然也能被他推翻了。”
“要么他贪腐的证据是假的,要么他就是在贪腐的时候做的偽装很好。”
沈逸拿起关於马五德的资料快速的翻看了起来,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他对此事有了察觉,所以提前做了些准备。”
“就像你一样?”于右任笑道。
沈逸闻言颇为尷尬的咳嗽了一声,“咳,於院长可不能冤枉好人哪。”
于右任见状笑了一声,隨即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关於马五德的证据基本上不可能把他钉死,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不奇怪吗?
沈逸自认还是挺了解宋子纹的,同时他也能从孔详熙对宋子纹的评价中知道对方的能力。
既然马五德已经被盯上了,並且证据都搜集到了、同时还被推了出来,那宋子纹就不可能再给马五德活路了。
宋子纹都能把钱大均完完全全算计进去,马五德一个空军中校军官而已,还能失手?
特別是有宋美玉这个空军秘书长在,马五德的证据基本上没有出错的可能。
而沈逸看著监察院对马五德的审问记录,发觉对方和自己掩盖的手法颇为类似。
说是如出一撤也不为过。
不过他做的偽装和沈逸相比还是比较拙劣的,能看出应该是时间紧张的原因。
而马五德之所以能如此,要么就是比较机敏、察觉到了什么,要么就是有人告诉了他国党会查贪腐,特別是在空军內部。
“於院长,你觉得马五德的下场会是什么?”沈逸问道。
“最多降职,而且即便不被降职,他也在空军中混不下去了,估计也会主动提出调离。”于右任应道。
“怎么,你觉得马五德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得查过才知道。”沈逸说道。
于右任闻言正视著沈逸,隨即笑道:“我总算知道你是怎么升那么快的了,这份心思太適合做特务了。”
“卑职惶恐。”
“行了,既然你觉得有问题,那便查查吧。”
于右任说著已经把资料都收了起来,“从南昨天一晚上都没离开,车也在院子里停著,你在外面的布置应该成功了吧?”
“那是自然。”
“好,那我便要看看,我这监察院中的內奸到底是谁。”
说罢,他便直接站了起来。
“我也很期待。”沈逸笑道。
……
早上九点,监察院的守卫开始进行换岗。
为了保证安全,守卫都分白夜班,一般是轮十二个小时,监察院的白班是在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
换班结束之后,值夜班的人打著哈欠正准备回去休息,却突然被叫住了。
“小李,我看院子里怎么那么多车,那些大人们昨晚都没回去?”
“可不是嘛,昨天就没几个走的,我这身体都熬不住,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熬的。”
“你要是和大人们的钱一样,你也能熬。”
“哈哈哈,说的也是。”小李笑道,“好了丰哥,我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
丰际中挥了挥手,等对方离开了,他这才將目光投向院子那边停车的地方。
隨后他便站了会岗,等到了十点左右的时候,他这才对著一旁的守卫说道:
“你先在这站著,我去里面巡逻一圈。”
“誒,丰哥你快点,我菸癮有些犯了。”
“知道了,告诉你少抽点,还抽那么多。”
丰际中说著拍了对方一下,守卫巡逻算是个偷懒的机会,即便是被当官的看见也没什么事,只要不被一些老朽木看到就行。
说罢,丰际中便朝著院子里面走去,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去停车的地方,而是先绕了一圈。
等转了一圈回来,並且確定停车场没什么人之后,他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隨后他就在停车场慢慢逛了起来,等看到一辆车的车牌后他这才停了下来。
在监察院当守卫那么多年,他早就记熟了每个人的车牌。
隨即他慢慢將手放进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连带著的还有一根铁丝。
他停在车旁,把烟放进嘴里点上之后,便迅速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什么人这才迅速把铁丝伸进车门的钥匙孔里。
几秒钟后,“咔噠”一声,车门锁便被打开了。
隨后他迅速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包裹,打开一些门缝后扔进了车里。
关上门后,他还不忘把锁復位。
一切完成之后,丰际中嘴里的烟才燃烧了一点点。
他隨即將铁丝放进口袋里,一边走一边猛猛的吸了一口。
“是他吗?”
这时,办公室內,于右任拿著个小望远镜,看著丰际中离开了停车场。
由於关从南的车停的位置问题,刚刚他只能看到对方在那边抽菸停了一会儿,对方的动作大部分都被挡住了。
一旁的沈逸说道:“八九不离十。”
“虽然他的动作很合理,但是他刚进入停车场就一直在看车牌,很明显是有目標的。”
“您让关委员回趟车上,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好。”
于右任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十分钟后,于右任和关从南从楼里走了出来。
“院长,怎么还要去特务处?”
“你不是想查沈逸的家吗,你知道他家在哪吗?”
“您的意思是,同意我去他家搜查了?”
“沈逸身份特殊,我们需要和特务处商量一下。”
“好!”
关从南闻言有些激动,刚刚还有些不情愿的步伐瞬间加快了一些,“开我的车去。”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停车场,关从南找到自己的车后正准备打开,当透过玻璃看到座位上的包裹时却愣住了。
想到之前那封举报信,关从南连忙拿出钥匙打开了车门,然后將包裹拿了起来。
于右任看著关从南打开包裹,露出了里面的砚台。
“院…院长,这个不会就是沈逸收的郑杰民的那个宋代砚台吧?”关从南说道。
于右任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从南,你就不好奇这是谁放的?”
“院长,这不重要,我要回去看一下那张照片,如果真是的话,那沈逸贪腐的罪名就可以坐实一些了。”
说著关从南连门都忘了关,连忙就朝著大楼跑去了。
于右任看著关从南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气,隨后慢慢將车门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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