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口特务处驻地。
此时,沈逸正坐在办公室里,慢条斯理的喝著茶。
夏光则站在对面,正向沈逸匯报最近王家墩机场的情况,这件事一直都是由他进行负责的。
在知道日谍对机场依旧不死心后,沈逸便准备加强机场附近的布防了。
虽说陈荣已经被他除掉了,但是日本人肯定不止给这一个小组布置了有关机场的任务。
並且,沈逸昨天並没有在照相馆內搜到此前陈荣从李春杰那里拿到的情报,这说明情报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传递迴总部了。
所以,那情报上的一些布置,都需要进行修改。
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夏光见状隨即停止了匯报,扭头看向了门口。
沈逸微微瞥了一眼,已经猜到了是谁,隨即说道:“进来。”
房门被猛地推开,唐新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嘴里急声喊道:“沈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还没说完,他便看到了夏光,连忙止住了。
沈逸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语气沉稳:“无妨,有事直说。”
唐新闻言只能继续说道:
“沈…沈主任,刚刚警察局来电话,说有家照相馆发生了命案,现场一共有三具尸体,看屋內狼藉的痕跡,明显是经过了激烈搏斗,应该是缠斗之后同归於尽了。”
“而…而且…”
沈逸见状语气微沉,说道:“而且什么?继续说。”
唐新身子一颤,隨即只能硬著头皮说道:“而且…巡警在其中一具男尸上,搜出了八路军办事处的证件,证件上登记的姓名,是…李春杰。”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逸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唐新,声音冷了几分:
“你说姓名是什么?”
“李…李春杰。”
闻言,沈逸直接起身站了起来,而唐新则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沈逸盯著他,语气冰冷地追问:“確定是同一个人吗?”
“应…应该是…”
唐新此时头都快垂到胸口,声音细若蚊蚋的说道:“警局的人说,在李春杰的尸身上,还搜出了一个信封,信里的內容是关於咱们特务处以及八办的一些情报…”
还没说完,沈逸便直接开口打断道:“夏光!”
一旁的夏光见状连忙立正:“属下在!”
“你先出去。”
“是!”
夏光不敢多言,恭敬地应了一声,隨即快步转身离开,並且轻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內只留下沈逸和唐新两个人。
这时,沈逸缓缓抬脚,一步步走到唐新面前,轻声说道:
“你是说,李春杰不仅在向我们卖八办的情报,还在向其他人兜售情报,而且,其中还有关於我们的情报?”
“可…可能…”
“啪!”
他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办公室里响起。
唐新被打得身子踉蹌著后退两步,脸颊瞬间有些红肿起来,可他不敢有丝毫反抗,更不敢抬手去碰,立刻强撑著站稳身子,再次低下头。
也不怪沈逸能发那么大的火,毕竟就是因为李春杰,沈逸才保下的他。
而现在呢,李春杰不仅死了,竟然还是个多姓家奴,並且还在售卖关於他们的情报!
沈逸没一枪毙了唐新都算是好的了!
“唐新,你可知道,我前几天刚刚把李春杰的事匯报给处座,你这是要打我的脸啊。”沈逸说道。
“卑职不敢!卑职万万不敢!”
唐新腰弯得更低,连忙说道:“卑职有罪,是卑职眼拙,没能看清李春杰的真面目,被他矇骗了,独家!財神爷入我怀抱专访及《民国:我,谍战之王》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还请沈主任责罚!”
“责罚?”沈逸嗤笑一声,“你觉得,我该怎么责罚你比较好呢?”
唐新闻言,连忙颤抖著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张,双手捧著,小心翼翼地递到沈逸面前,说道:
“沈…沈主任,卑职在重庆有些朋友,他们知道卑职喜欢喝酒,这是他们此前送予卑职的礼物。”
“是位於重庆的一家酒厂。”
“而…而且,卑职还珍藏了些许水墨…”
闻言,沈逸微微顿了一下,心中轻笑了一声。
看来唐新是有备而来啊。
其他的东西拿不出来了,只能拿这些来保命了。
而唐新也是没办法,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么多年辛苦奔波,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点家底,因为这次的事,都快要被掏空了啊!
该死的李春杰,他怎么不死远点!
他还不如被红党的人发现了呢,唐新也能把锅给甩到红党身上!
见对方神色微微缓和一些,唐新心中瞬间鬆了口气。
下一秒,沈逸伸手接过那张纸,隨手揣进了內袋,开口说道:
“除了那封藏著情报的信封,现场还搜到其他可疑物件吗?与李春杰交易的人,身份可有眉目?”
“还未確定,警局的人並没有搜到其他的东西。”唐新连忙应道。
“那你觉得他们听命於谁?”沈逸追问道。
唐新思索片刻,战战兢兢地回道:
“依卑职看,大概率是党调处的人,毕竟他们本就负责对付红党,而且和我们也素来不合,所以他们还想从李春杰那里购买关於我们的情报。”
“或…或者是其他与咱们特务处有仇的势力。”
“就是不知为何,他们昨晚会发生衝突。”
此时,唐新只能往这方面去猜。
而那个信封,自然是沈逸留下的,其中关於特务处的情报,是他根据此前在陈荣记忆中看到的那份情报撰写的,字跡都一模一样。
而八办的情报,自然是当时在车上时,李春杰自己说出来的那些。
“我知道了。”
沈逸淡淡开口,不再多问,转身走到办公桌旁的电话机前,伸手拿起话筒,熟练地拨动了號码。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沈逸开口说道:“处座,是我。”
“有件事,属下要向您匯报一下。”
隨后,沈逸把李春杰身死的事说了出来,並且把唐新的推测给说了出来。
最后,他又主动请罪道:“处座,此次是属下识人不清,错信了李春杰,还请处座责罚。
听筒那头,戴春风沉默了片刻,隨即缓缓开口:“文远,此事也不能全然怪你,那李春杰贪心不足,阴险狡诈,远比我们想像的更难把握。”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此事务必处理得乾乾净净,绝不能让李春杰与我们特务处扯上半点关係,避免落人口实。”
“並且和八办那边也要交涉好,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李春杰到底是在和谁交易,交易了什么,明白了吗?”
现在毕竟是国共合作时期,不管照相馆內的人是哪方面的,最好的办法还是大事化小。
“是,属下明白!”沈逸连忙应道。
隨后,电话掛断,沈逸隨手放下了话筒。
他知道戴春风肯定是有些生气的,只不过是不好对自己发什么脾气罢了。
所以沈逸准备把刚刚唐新说的那些水墨,找个藉口给戴春风送去。
至於酒厂,肯定是自己留著了。
这时,他走到唐新面前,斜了他一眼,说道:“別愣著了,隨我去现场看看。”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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