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挺招人討厌的是吧?”
雪清河大概是自暴自弃了,居然真的开始自我反省了起来,他看向路明非,眼神里满是真诚。
路明非听到这话路明非心虚,立刻转移了视线:打起了哈哈“雪大哥说的哪门子事?赶紧休息一会吧。”
雪清河摇了摇头,虽然有气无力,但还是继续说著下去:“其实我也很討厌我自己,站在我这个位置,那些喜欢的、不喜欢的、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得考虑。”
“其实,你都知道的吧?”
“知道什么?”路明非歪了歪头。
“拉拢、结交、討好、算计之类的。”
路明非有点麻了,这是把明天当成世界末日了吗?
“还好吧。”路明非挠了挠头,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总不能当著他的面说你就是太逊了之类的话。
“那还真得多谢路兄弟这些年的体谅了。”雪清河自嘲地笑了一声“其实我已经有些后悔了。”
“路兄弟知道我后悔什么吗?”
路明非差点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鬼知道你干了多少缺德事。
“有什么好后悔的?事都做了,后悔也没用。”路明非劝慰了一句,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真把自己当林妹妹了是吧?
雪清河幽幽嘆了口气:“我后悔当初在那条路上停下来了。”
“没区別,因为我还是会在城里入学,你们还是会认识我。”路明非耸了耸肩,他还是会留在天斗城,其他的东西变化也只会有限。
“是啊,站在我们各自的位置,又怎么可能有多大变化呢?所以我才觉得抱歉啊,这样的我,真是让人厌恶。”雪清河摇了摇头:“或许我们都不適合这座城市。”
矫情。
路明非內心的槽点都快溢出来了,心说要是没在这座城就凭你雪清河的实力哪能认识我?不过他也懒得打击雪清河了。
“路兄弟,在明年结束大赛以后,就要离开了吧?”雪清河问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这件事没什么好隱瞒的:“后面的路总归要自己走的。”
“我早就想到了,这座城留不住路兄弟这样的人。”雪清河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到时老师他会不会捶胸顿足。”
“不至於,不至於。”路明非连忙摆了摆手,雪清河今天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连寧风致都敢编排,平日里大概早就烦透他了吧?
“这里只有我们又没有別人,他敢做,难道我就不敢说吗?”雪清河不以为然:“荣荣妹妹可是一直把你记掛在心里,我不相信路兄弟不知道,如果你不是反感七宝琉璃宗,又怎么会对此视而不见呢?”
路明非有点抓麻,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自己会对小学生有心思?你们是变態,他可不是啊!
再说了,他对七宝琉璃宗也不至於反感吧?表面上相安无事不是挺好的吗?
路明非摇了摇头,无奈嘆了口气:“我对荣荣从来没有那种心思,雪大哥难道真看不出来吗?”
雪清河当然知道,但他的確没想通,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路明非对他都能虚与蛇委,为什么对七宝琉璃宗就不行?
其实这个问题,路明非倒是能回答,骗小姑娘的棒棒糖和骗大灰狼的骨头棒能一样吗?
不过雪清河也没多纠结,这样其实更合他意:“这样也好,七宝琉璃宗的確不合適路兄弟这样的人,老师他的掌控欲太强了。”
雪清河暗搓搓捅了寧风致后腰两刀,心情颇好。
路明非倒是真没听出雪清河这话里的意思,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七宝琉璃宗一个辅助系的当家人能够屹立几百年不倒肯定对於操控人心特別有一套,他可从来没敢小瞧了寧风致的手段,另外说句题外话,他怎么著也不可能去当赘婿啊。
“咳、咳、咳。”雪清河咳嗽了几声,他今天说的话有点太多了。
“雪大哥,你没事吧?”路明飞赶紧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聊得太投入了,差点忘了雪清河身体撑不住。“咱们还是別聊了,你先休息吧。”
“没事。”雪清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摇了摇头:“我怕下一次可能就没有机会,在天斗城能和我说这些话的人,估计就只有路兄弟了。”
“我一直觉得,当初我会停下马车,其实並不是偶然,我一直觉得我们其实是同类人。”
同类?你是指跟我一样衰?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更没有同行可以诉苦的人,我们其实都是孤家寡人不是吗?”雪清河缓缓开口隨后闭上了眼睛,像是累了,眼角有了点淡淡<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痕跡,但脸上又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路明非沉默了,他听得出雪清河沉稳的心跳,只是简单睡著了,所以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坐著。
雪清河这丫的中毒了也不老实,居然还戳他的肺管子。
孤家寡人啊,儘管他已经很刻意不让自己去想了但这种事,又怎么可能真的被忽略呢?
说到底,他比雪清河衰多了,至少雪清河现在还在家,而他却连家都不一定能回。
他看著雪清河嘴角的笑,莫名有点不爽。
“雪清河。”路明非站起身,忽然直呼著雪清河的名字。
雪清河正在假寐,听到动静,忽然皱了下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有一声低喃在他的耳边响起,像是威严的咆哮。
“不要…死。”
雪清河愣住了,一股直抵灵魂的至高威严忽然在他的面前展露,不可抗拒,不可忤逆。
以路明非为中心,庞大的、球形的领域瞬间结成,世界仿佛陷入了停滯。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小魔鬼的时候就觉醒的能力,並非言灵,而是生命的权能。
他曾经做过实验,也因此几乎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
但他今天就是特別觉得雪清河这丫的欠揍,这些年给他添了那么多堵,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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