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回：恩泽广被，天下兴学（加加加加更）

    十万两黄金入库的震撼与狂热还未完全从龙城乃至大隋各地散去，一道更为石破天惊、惠及天下兆民的詔书
    已由中枢三省用印，通过遍布天下的驛站快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飞传各道、州、府、县，最终张贴於每一处城门、市集、乡亭的布告栏上。
    与此同时，朝廷邸报亦以最快速度，將詔书全文及朝廷相关政令，下发给所有在籍官员。
    《大隋皇帝陛下恩泽广被，詔令天下兴学事》
    这道由皇帝杨恪亲定基调，诸葛亮、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润色完善的詔书，开篇並未赘言，而是直接以磅礴之气，宣告了帝国继武功之后，在文治上的又一项空前壮举：
    “朕膺昊天之眷命，承祖宗之丕业，夙夜祗惧，虑德菲薄。
    然上苍垂怜，將士用命，东征倭岛，幸得微功，略有薄获。
    此非朕一人之能，实乃天佑大隋，万民协力之功也。
    取之异域，用之中华，此物之正理也。”
    “夫国之根本，在於人才；人才之兴，在於教化。
    三代之治，庠序有序；
    两汉之盛，经学昌明。
    今我大隋，混一寰宇，德被八荒，岂可使天下俊彦困於草莽，黔首子弟昧於教化？此朕之所深念也。”
    “今以倭国所贡之资，佐以国帑，特颁詔令，自即日起，於天下诸道、州、府、县、乡，广建官学！
    凡我大隋子民，无论士农工商，无论出身贵贱，家中適龄童稚，皆可入学受教！束脩极廉，仅取维持学堂基本用度。
    家道贫寒、確无力承担者，经乡老、里正核实，由官府一体资给笔墨纸砚及午间一餐！”
    “尤其明令：女子亦在入学之列！女子有才，亦是家国之幸。但使愿学，官府不得以男女之別拒之！”
    詔书还详细规定了初步的建学规划：各州设州学，各府设府学，各县设县学，各乡至少设蒙学一所。
    由朝廷统一划拨土地、拨付建校款项，地方官府负责具体营造，朝廷將派员督查。
    同时，令吏部、礼部会同国子监，即刻著手徵聘、选拔、培训蒙学师长，並准备蒙学所用之基础教材。
    最后，詔书以充满期许和威严的口吻结尾：“此乃开万世太平之基，树千秋人才之本。
    各道州县官员，务须仰体朕心，实心办理，不得懈怠推諉，不得剋扣中饱，更不得阻挠適龄孩童入学，尤不得阻女子入学。
    敢有违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这道詔书，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万钧巨石，瞬间在整个大隋帝国激起了滔天巨浪！其引发的震动，甚至比十万两黄金入库更为广泛、更为深远！
    “什么？不论出身，不管男女，只要到了岁数，都能上学堂？官府还出钱？”
    “真的假的？束脩只要那么一点？穷得实在不行，连纸笔和午饭都管？”
    “女子……女子也能读书识字？这……这可是开天闢地头一遭啊！”
    “陛下……陛下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要让我等泥腿子的孩子，也能成龙成凤啊！”
    街头巷尾，田间地头，茶楼酒肆，无数百姓围在布告栏前，听著识字的人高声诵读詔书內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狂喜、激动，以及一种对未来的、前所未有的憧憬。
    长久以来，读书识字，明理知礼，那是士族、豪强、富户子弟的专利。普通农家、工匠、小商贩的孩子，能认识几个字，会写自己名字，已属不易。
    绝大部分人，世世代代都是睁眼瞎，面朝黄土背朝天，或是子承父业，重复著祖辈的命运。阶级的壁垒，首先就体现在知识的垄断上。
    而今天，皇帝陛下的这一道詔书，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开了这厚重的壁垒！
    虽然只是蒙学，只是最初步的启蒙，但这意味著，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第一次向所有大隋子民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贫富，敞开了一丝缝隙！
    “孩儿！我的孩儿！你听到了吗？陛下下旨了！你能上学堂了！
    你能读书识字了！”一个衣衫襤褸的农夫，紧紧搂著自己面黄肌瘦的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淌，那是喜悦的泪水，是看到了改变命运希望的泪水。
    “丫头！丫头！快过来！”一个工匠拉著自己怯生生的女儿，指著布告，声音哽咽
    “陛下说了，女子也能读书！你……你也能去学堂了！
    再不用像你娘一样，一辈子围著锅台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小女孩懵懂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陛下圣明啊！这是天大的恩德！比给我们发粮食、减赋税还要大的恩德啊！”
    一个老秀才模样的老人，颤巍巍地对著龙城方向跪下，老泪纵横
    “这是要开民智，兴文教，这是尧舜禹汤都不曾有的仁政啊！大隋……大隋真的要迎来千古未有的盛世了！”
    激动、感恩、狂喜的情绪，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席捲了整个帝国。
    无数普通百姓家庭，无论多么困窘，此刻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最朴素地知道，读书识字，就有可能改变命运，就有可能不再受人欺侮，就有可能看到更远的天空。
    “赖陛下天恩，我家狗蛋也能成读书人了！”
    “闺女，你要好好学，给陛下爭气！给咱家爭气！”
    “快，回去把攒的鸡蛋卖了，给娃置办个读书用具！”
    “官府说要建学堂，咱们有力气，去帮忙！不要工钱！”
    民间的热情被彻底点燃。许多地方的百姓，不等官府完全组织起来，就自发地开始为即將兴建的学堂平整土地，捐献木料砖石，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出劳力。
    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著对这道詔书、对那位远在龙城、却將恩泽洒向每一个角落的皇帝的拥护与感激。
    而在这场席捲全国的感恩浪潮中，一种自发的、更加炽热的行为开始出现——为皇帝立长生祠、上尊號。
    从最偏远的乡村，到繁华的市镇，无数百姓，在家中立起了简陋的“皇帝万岁牌位”，晨昏叩拜。
    一些乡绅富户牵头，在村口、镇中心，集资修建小小的“圣恩祠”或“万岁亭”，里面供奉著“大隋皇帝陛下长生禄位”。
    香火繚绕，虽然简陋，却寄託著百姓最虔诚的祝愿。
    “陛下这是活圣人啊！开疆拓土，让咱们扬眉吐气！拿了金银回来，不贪不占，转头就给咱们的娃办学堂！
    这样的皇帝，古往今来，哪里去找第二个？”
    “就是！三皇五帝，也不过如此了吧？”
    “要我说，陛下就是紫微星下凡，专门来救咱们老百姓的！”
    “得给陛下上尊號！上大大的尊號！比什么文皇帝、武皇帝都要厉害的尊號！”
    民间的声音匯聚起来，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地方官员，又传到了朝廷。
    百姓们用他们最质朴的语言，为杨恪冠上了一个个在他们看来至高无上的尊號：
    “泽被苍生圣德文武大皇帝”
    “开疆拓土普惠万民天可汗”
    “文成武就至仁至圣陛下”
    ……虽然杂乱无章，有些甚至不合礼制，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发自肺腑的感激与崇敬，却是任何官方封赏都无法比擬的。
    龙城皇宫，甘露殿。
    杨恪看著各地如雪片般飞来的奏报，上面详细描述了詔书颁布后民间“群情振奋”、“感激涕零”、“自发立祠祈福”的盛况，脸上露出了深沉的笑意。
    一旁的武珝亲自为他斟茶，眼中满是钦佩与柔情。
    “陛下此举，真乃收天下万民之心，立千秋不朽之基。”
    诸葛亮由衷赞道，“金帛动人心，然终有尽时；
    而开民智，施教化，惠及子孙，恩泽万代。
    自此詔一下，天下寒门，谁不感念陛下天恩？大隋国本，坚如磐石矣。”
    马周也感慨道：“民间自发为陛下立祠上號，此乃民心所向，天意昭昭。比之十万黄金，更显珍贵。
    只是……这尊號之事，民间沸沸扬扬，礼部那边，是否需有所议定？”
    杨恪放下奏报，摇了摇头，目光深远：“民间感念，是其赤忱，不必刻意引导，亦不必急於议定尊號。
    眼下首要之事，是將这『兴学』之詔，真正落到实处。
    让各地学堂儘快建起来，让合格的师长儘快就位，让適龄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贫富，都能真正走进学堂。
    此非一日之功，需持之以恆，投入巨大。东征所得，不过是杯水车薪，后续还需国库持续投入，政策长久坚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宫城外似乎更加明亮的天空，缓缓道：“朕要的，不是一个两个神童天才
    朕要的，是让我大隋的下一代，儘可能多地睁开眼睛，认识这个世界，懂得道理，掌握技能。
    如此，我大隋才能人才辈出，根基永固。这，才是真正的『战利品』，是比黄金更珍贵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