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晚。
平行世界的北京,某电视台正在录製賑灾义演。演播厅里灯光璀璨,女明星们穿著统一的文化衫,对著镜头唱著煽情的歌曲,甚至在捐款环节上演著“爭奇斗艳”的名利场戏码。
网络上,键盘侠们还在狂欢: “刘亦菲呢?平时炒作那么欢,国家有难躲哪去了?” “肯定是在美国不敢回来!”
然而,就在这个充满喧囂的时刻,电视画面切到了四川卫视的並机直播信號,与此同时央视及各大卫视正在转播。
屏幕上,女主播寧远穿著一件黑色的衬衫,神情肃穆且疲惫。
她手里拿著一张刚刚送进来的、最新的伤亡数据通报。
“截至5月14日14时,汶川地震遇难人数已確认……”
念到那个冰冷的、已经攀升至“12000人”的数字时,这位在此前直播中一直保持专业克制的女主播,突然停顿了。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眼眶瞬间红透,眼泪控制不住地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她几次试图深呼吸平復情绪,继续播报,但哽咽的声音出卖了她內心的巨大悲痛。最后,她只能含著泪,对著镜头深深低下头,陷入了长久的、悲伤的沉默。
那一刻,没有播音腔,没有技巧。 只有眼泪。
这滴泪,透过屏幕,砸在了全国亿万观眾的心上,也砸碎了那些演播厅里虚偽的歌声。
5月15日上午,四川安县。
雨终於停了,但路依旧难走。
隨著重型救援部队的全面接管,林一和茜茜按照指挥部的命令,撤离震中,把有限的资源留给专业队伍。
车队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路边,全是背著大包小包、神色惊恐向外撤离的灾民。
突然,前面的车停了。
林一看到路边停著一辆掛著cctv台標的採访车。著名的战地记者李小萌正拿著话筒,在路边拦住了一位老大爷。
大爷头髮花白,穿著一件破旧的蓝色中山装。和所有向外跑的人不同,他背著一个沉甸甸的背篓,正步履蹣跚地逆行,往震中方向走。
林一降下车窗。茜茜趴在窗边,正好听到了那段对话。
李小萌看著大爷,哭著问:“大爷,里面太危险了,余震还在,大家都往外跑,您这把年纪了,进去干什么呀?”
大爷停下脚步,那一脸的皱纹里藏满了风霜。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一个憨厚却又悲伤的笑:
“我的家没了,老伴也没了。”
大爷紧了紧背篓的带子,指了指那个装满了矿泉水和馒头的背篓:
“但我还有把力气。里面还有好多娃娃没饭吃,我给他们送点饃饃。”
说完,大爷摆摆手,没有豪言壮语,背著那筐也许是他全部家当的乾粮,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废墟。
李小萌站在原地,捂著嘴,在大雨后的泥泞中嚎啕大哭。
车內。
茜茜看著那个逆行的苍老背影,眼泪决堤而出。她死死抓著林一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这就是我们的国家,对吗?”
林一看著那个背影,眼眶发热,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对。这就是中国。只要这样的人还在,这个国家就压不垮。”
车队终於驶出了桑枣镇的地界,来到了山口。
一支刚刚完成任务、准备换防休整的解放军铁军部队,正在路边整队。
看到维度科技的车队驶来,带队的正是那位曾和林一併肩作战、並在学校里见证了“诺亚方舟”奇蹟的团长。
“全体都有!”
团长突然嘶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嘹亮,穿透了山谷:
“向维度救援队,向守住了桑枣希望小学的勇士们——敬礼!!!”
“刷!”
几百名满身泥泞、军装残破、甚至有的战士身上还缠著绷带,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著林一和茜茜的车队致以最庄严的军礼。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明星的追捧,只有对战友的生死敬重。
林一立刻让司机停车。
他和茜茜推门下车,站在满是泥浆的路边。
两人浑身脏兮兮的,茜茜的白t恤早就变成了灰色,手臂上还有擦伤。但他们挺直了脊樑,无比郑重地向著这群最可爱的人回礼。
这一幕,没有媒体抓拍,没有闪光灯。但它刻在了两人的骨头里,成为了一生最重的勋章。
就在两人撤离的同时,网络上的舆论风向突然发生了惊天逆转。
新华社发布了一组名为《汶川面孔》的高清组图。
其中一张照片,瞬间引爆了全网。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脏兮兮白t恤、牛仔裤全是泥点的女孩。她头髮凌乱,正弯著腰,在一架直升机的旋翼狂风下,给担架上的老人盖被子。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和背影,但那个掛在脖子上的dior护身符,那个熟悉的轮廓,让所有人在那一瞬间认出了她。
紧接著,林一之前通过卫星网络发出的那张“废墟上的方舟”照片也被扒出。
网友们惊呆了。
“那是……刘亦菲?!” “天哪,她的手全是血泡……她在震中?!” “谁说她躲在美国的?人家在安县!在最危险的地方当志愿者!” “那个不倒的学校也是他们建的!几千人因为这所学校活下来了!”
舆论瞬间炸裂。
那些之前还在演播厅里比拼演技、甚至发通稿拉踩茜茜的女星们,突然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那些在键盘上疯狂辱骂的喷子们,瞬间失声。
没有辩解,没有公关,没有卖惨。 茜茜用她的“脏”,林一用他的“楼”,给了整个娱乐圈一记最响亮的、沉默的耳光。
5月15日晚,成都。
两人终於住进了一家有热水的临时酒店。
洗去了三天的泥垢,处理了手上的伤口,茜茜累得倒头就睡。
林一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王老吉捐款1亿元的消息,主持人称之为“民族企业的脊樑”。
林一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钟丽芳的號码。
“老板,您安全撤出来了吗?”钟丽芳的声音带著哭腔。
“出来了。人没事。”
林一的声音很平静,但接下来的话,却让钟丽芳差点扔掉了电话。
“钟姐,擬一个公告。不用搞捐赠仪式,不用举牌子,直接发。”
“维度控股,向灾区捐赠5亿元人民幣。”
“5……5亿?!”钟丽芳倒吸一口凉气,“老板,这可是咱们大半年的现金流啊!”
“听我说完。”林一弹了弹菸灰,“其中1亿现金,直接打给红十字会用於急救。剩下的4亿,成立『维度灾后重建专项基金』。”
“这笔钱,我不仅要出,我还要自己花。”
林一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又看到了那栋屹立不倒的教学楼,和那个给孩子餵馒头的逆行大爷:
“指定用途:在四川重灾区,原址重建100所抗震等级达到8级以上的『维度希望小学』。”
“我要让所有的孩子,以后坐在教室里,不再需要害怕。”
“老板……”钟丽芳哽咽了,“这钱花得值。”
林一掛断电话,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5个亿,很多吗?
比起他在华尔街做空次贷赚来的几十亿美金,这只是九牛一毛。 但比起那几万条逝去的生命,比起那个逆行大爷的背影,这笔钱,是这个世界上最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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