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閒靠在沙发上,看著那一大一小走到门口。
铃鐺已经跨出门槛了,小脸上还带著“老登你太懒了”的嫌弃表情。
“等一下。”
铃鐺回过头。
黎閒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玉佩,递给她。
“把这个给晚晚和她妈妈。”
铃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上次老登给她的那块,现在还掛在她脖子上呢。
“好!”她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我肯定会好好给她们的!”
黎雨在旁边看著,有点无语。
“哥,你这不就是上次在地摊上买的那些吗?”她凑过来看了一眼,“十块钱三块那种?拿这玩意儿送人?”
铃鐺急了。
“姑姑!这不是普通玉佩!这是老登做的……”
她话说到一半,被黎閒看了一眼,立刻闭嘴。
黎雨挑了挑眉。
她伸手,从铃鐺手里拿过一块玉佩,凑到眼前仔细看。
玉佩温润如玉,光泽柔和,摸起来有点暖。
表面上看,確实和普通玉佩没什么区別。
但她仔细感应了一下……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玉佩里面,有东西。
一股极其微弱、极其內敛的能量波动,藏在玉佩最深处。
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她抬起头,看向黎閒。
“哥,这玉佩?”
黎閒摆摆手。
“隨便加了点念力进去,也就挡挡一些小攻击了。”
黎雨瞪大眼睛。
“隨便加点念力?你管这叫隨便加点念力?”
她盯著手里的玉佩,又看看黎閒,表情复杂极了。
“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黎閒愣了一下。
“什么?”
“灵器!”黎雨说,“能够承载和使用超凡力量的物品,就叫灵器!”
黎閒:“……”
他真不知道。
他以为就是普通的玉佩,里面加点防御机制而已。
“灵器很难做的。”黎雨继续说,“需要对精神力有极高的控制力,要在物品內部构建稳定的能量迴路。而且对精神力也有要求,至少b级以上才能做。”
她顿了顿,看著手里的玉佩,眼神复杂。
“我也能做,但嫌麻烦,从来没做过。而且我做出来的,肯定没你这个精致。”
黎閒听著她这一通解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丫头,懂得还挺多。
黎雨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她把玉佩还给铃鐺。
“行了,拿著吧。”
铃鐺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
黎雨转头看向黎閒,脸上带著一种“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
“哥,我也要。”
黎閒愣了一下。
“你要什么?”
“灵器!”黎雨理直气壮,“你都要送给外人了,我这个亲妹妹还没有呢!”
黎閒:“……”
他看著黎雨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沉默了三秒。
这丫头,说得好像她多委屈似的。
“你一个s级,要什么灵器?”
“s级怎么了?s级就不能要灵器了?”黎雨不服气。
“而且你那玉佩,给晚晚和她妈妈,我不管。但你给我也得给一个!不能偏心!”
黎閒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四目相对。
铃鐺抱著雪花,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脸上写满了“有好戏看”的兴奋。
黎閒嘆了口气。
他妹妹,平时在学校的学生面前就端著架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回到家里,就是个会撒娇的小丫头。
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宠著唄。
“等著。”
他站起来,走进臥室。
黎雨站在原地,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铃鐺凑过来,小声说:“姑姑,你好厉害!老登居然听你的!”
黎雨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是。”
过了一会儿,黎閒从臥室里出来。
手里拿著一条项炼。
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走到黎雨面前,把项炼递给她。
“给你。”
黎雨接过项炼,低头看著。
然后她愣住了。
“哥,这不是……”
她抬起头,看著黎閒,眼神复杂极了。
这条项炼,她认识。
那是黎閒高中时候买的。
那会儿她还在上初中,天天跟著她哥屁股后面跑。
她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她哥突然开始省吃俭用,连最爱吃的红烧肉都不怎么吃了。
攒了两个月,买了这条项炼。
她问他买给谁的,他不说,只是脸红。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想送给一个喜欢的女生。
结果还没送出去,那女生就成了別人的女朋友。
那条项炼,就这么砸手里了。
她哥捨不得扔,就一直收著。
她曾经想借来戴几天,他都捨不得给。
现在,这条项炼,到了她手里。
黎雨抬起头,看著黎閒,眼眶有点红。
“哥……”
黎閒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行了行了,別煽情。”他摆摆手,“就是条项炼,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黎雨低头看著手里的项炼。
值不值钱,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这是他哥珍藏了好多年的东西。
她把它戴到脖子上,蓝宝石垂在锁骨的位置,衬得皮肤更白了。
“好看吗?”她问。
黎閒看了一眼。
“还行。”
黎雨笑了。
她没问这项炼被做成灵器后有什么效果,也没问能挡多大的攻击。
只要是哥哥送的,她都喜欢。
铃鐺在旁边看著,眼睛亮晶晶的。
“姑姑好漂亮!”
黎雨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走吧。”
她牵著铃鐺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哥,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黎閒点点头。
门关上。
客厅里恢復安静。
黎閒靠在沙发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项炼,他確实放了点东西进去。
绝对防御。
某个从来没用的异能。
理论上能挡下sss级的攻击。
不过应该没什么机会用就是了。
他的被动感应从未关闭过,尤其是在亲人身上。
哪怕是被蚊子咬一口,他都能感应到。
所以这条项炼,大概率只能当个装饰。
不过黎雨喜欢就行。
——
黎雨骑著她的一辆小摩托,载著铃鐺和雪花,慢悠悠地往苏文瑾家方向开。
说是小摩托,其实是总局配发的制式装备,表面看著普通,內部改得一塌糊涂。
最高时速能飆到一百八,防弹防爆,还能短距离飞行——虽然黎雨从来没飞过。
铃鐺坐在后座,抱著雪花,两条小腿晃来晃去。
“姑姑姑姑,这摩托车好酷!”
“还行吧。”黎雨说,“就是太慢了。”
铃鐺眨眨眼。
“慢?这还慢?”
“嗯。”黎雨点点头,“我要是自己跑,比这快多了。”
铃鐺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姑姑是s级,跑起来肯定比摩托车快。
“那你为什么不扛著车跑?”
黎雨沉默了一秒。
“累。”
摩托车在一座巨大的庄园门口停下。
铃鐺从后座跳下来,抱著雪花就往里跑。
跑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黎雨。
“姑姑,你等我一下!”
黎雨靠在摩托车上,冲她摆摆手。
“去吧,不急。”
铃鐺跑进庄园。
穿过那条长得离谱的走廊,她直奔客厅。
客厅里,苏文瑾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林晚晚坐在她旁边,手里捧著一个本子,正写写画画。
“晚晚!”铃鐺衝进去,“我来啦!”
林晚晚抬起头,紫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观测员!汝来得正好,吾正在整理昨日观测之——”
“等一下等一下。”铃鐺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玉佩,“这个给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
铃鐺把两块玉佩递到她面前。
“老登让我带给你们的,一块给你,一块给阿姨。”
林晚晚低头看著那两块玉佩。
温润如玉,光泽柔和,摸起来有点暖。
她拿起来一块,凑到眼前仔细看。
“这是……”
“灵器!”铃鐺得意地说,“我老登做的!可以保护人的!”
林晚晚的眼睛亮了。
她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看向苏文瑾。
“母亲大人!”
苏文瑾放下茶杯,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玉佩。
她看著那块玉佩,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铃鐺。
“你爸爸……做的?”
“嗯!”铃鐺用力点头,“他亲手做的!很厉害的!”
苏文瑾又低头看著那块玉佩。
她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但她作为苏家嫡系,眼界还是挺大的。
她隱隱感觉,这不是普通的灵器。
她抬起头,看向铃鐺,眼神复杂。
“替我谢谢你爸爸。”
铃鐺咧嘴笑了。
“好!”
林晚晚已经把另一块玉佩掛到脖子上了。
她低头看著那块玉佩,脸上带著一种“星界神物终於认主”的满足表情。
“此物……甚好。”她点点头,“待吾日后细细研究,必能发掘其更多妙用。”
铃鐺:“……”
晚晚,这就是个玉佩,你想研究什么?
但她没说。
她习惯了。
苏文瑾把玉佩收好,看向铃鐺。
“你爸爸最近忙吗?”
铃鐺想了想。
“不忙吧。他天天在家躺著。”
苏文瑾笑了笑。
“行,改天我去拜访他。”
铃鐺点点头,然后看向林晚晚。
“晚晚,走吧!姑姑在外面等我们!”
林晚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
“善。”
两个小丫头手拉手往外跑。
跑到门口,林晚晚忽然停下。
她回头,看向趴在铃鐺肩膀上的雪花。
雪花被她看得一激灵,耳朵都竖起来了。
林晚晚盯著它,看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
“此兔……有大气运。”
铃鐺愣住了。
雪花也愣住了。
林晚晚继续说,一本正经。
“吾方才以星界秘法占卜,此兔周身縈绕著极淡的金色光晕。此乃天命之相,日后必有大成。”
铃鐺:“……”
雪花:“……”
黎雨靠在摩托车上,听到这话,笑得直不起腰。
“晚晚,你还会占卜呢?”
林晚晚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她。
“自然。星界观测员,必备技能之一。”
黎雨笑得更厉害了。
铃鐺抱著雪花,看著林晚晚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
她这同桌,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至少,这忽悠人的本事,是练出来了。
雪花趴在她怀里,红眼睛盯著林晚晚,一脸茫然。
大气运?
它?
一个被灭了全族、逃到异世界的流浪兔?
但它什么都没说。
它只是把脑袋埋进铃鐺怀里。
摩托车重新上路。
铃鐺坐在后座,抱著雪花,林晚晚坐在她后面,两只手抓著她的衣服。
三个小丫头加一只兔子,挤成一团。
“晚晚晚晚,你刚才说的那个占卜,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林晚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吾从不虚言。”
“那你给我也占卜一下唄?”
“汝?”林晚晚沉默了一秒,“汝亦有大气运。”
铃鐺眨眨眼。
“真的?”
“嗯。”林晚晚点头,“能与吾结为挚友者,皆非寻常之辈。”
铃鐺:“……”
这话听著,好像是在夸她自己?
黎雨在前面听著这两个小丫头的对话,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太好玩了。
这俩活宝凑在一起,每天都有新段子。
摩托车穿过街道,朝学校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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