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人血铺底,经脉为线!

    黄蓉用了半个时辰就把绢帛上的地图和临安城的实际地形对上了。
    五个圆圈。
    其中三个对应了城东的布庄、城北的当铺、以及御街旁的一间医馆。
    都是不起眼的小买卖,开了没两年。
    第四个圆圈在钱塘门外的一处废弃码头。
    第五个——在西湖孤山的北坡。
    “孤山。”黄蓉把標註好的地图推到陈砚舟面前,“沈青云画的箭头指的就是这里。”
    陈砚舟扫了一眼那五个点的分布。
    布局很讲究。三个城內据点呈三角形,彼此间距差不多,任何一个点出了事,另外两个可以在一炷香內接应。废弃码头是退路,通钱塘江,一条船就能跑。
    而孤山——是核心。
    “日月教在临安城经营了至少两年。”陈砚舟的食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五个据点同时运转,没被六扇门发现,也没被丐帮的情报网捕到——直到沈青云查到了他们。”
    “然后沈青云死了。”黄蓉说。
    “所以他们一定会在今晚撤。”陈砚舟把地图折起来,“沈青云是丐帮的情报头子,他的死瞒不了几天。日月教不会等著让人来包饺子。”
    “那就赶在他们撤走之前。”
    “嗯。”
    戌时。
    西湖的水面黑得像墨。
    没有月亮。云很厚,遮得连星光都漏不出来。
    陈砚舟和黄蓉从断桥方向掠过湖面。两人轻功极佳,脚尖点过水麵,只留下几圈转瞬即逝的涟漪。旺財被留在了岸上——那条狗太兴奋了,带著去只会暴露目標。
    孤山北坡。
    陈砚舟在一片竹林外落地,真气敛至內腑,连呼吸都压到了几乎没有。
    黄蓉跟在他身后三步,手按在剑柄上。
    竹林深处有一间石屋。
    没有灯。
    但陈砚舟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檀香味。
    和义庄尸体上残留的那股异种真气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手势。黄蓉点头,脚步无声地绕向石屋侧面。
    陈砚舟从正面靠近。
    走到距石屋十丈的时候,他停了。
    不是他想停。
    是他的腿停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力场,像蛛丝一样笼罩在石屋周围方圆十丈。人走进去的瞬间,那些丝就会粘住你的气机——不是阻拦,是標记。
    “阵法。”陈砚舟低声说了一个字。
    “我看到了。”黄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著一丝兴味,“格局是七星锁灵阵的变体,但核心节点不是以石头或铁器为引,是用的——”
    她停了一下。
    “血。”
    陈砚舟脚下的土里有极淡的血腥气,渗得很深,至少三尺以下。
    “人血铺底,经脉为线。”黄蓉的声音沉了一度,“布这个阵至少要七条人命。”
    陈砚舟没有犹豫。
    九阳真气从脚底涌出,金色光芒顺著地面蔓延开,像一轮日出。
    那些看不见的“蛛丝”碰到九阳真气的瞬间——烧了。
    无声无息地烧成了灰。
    石屋的门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身量不高,穿一件黑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袖口露出来的一截手腕极白,白到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
    “好快的手脚。”
    黑袍人的声音不男不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丝绸。
    “我铺了三天的阵,你两息就破了。难怪大哥说,这个人不好对付。”
    陈砚舟站在原地,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铜镜在你手里?”
    “你说哪面铜镜?”黑袍人歪了歪头,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薄唇。薄唇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们教里镜子可多了。”
    “背面刻凤凰的那面。”
    黑袍人的笑容凝了一瞬。
    就一瞬。
    但陈砚舟捕捉到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黑袍人伸手把兜帽往后拨了一寸,露出了半张脸。
    一张年轻的脸。性別模糊,五官精致到了一种不真实的程度。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
    “我叫曲洋。日月教光明右使。”
    他的右手从袖中抽出来,手里多了一支铁笛。
    通体漆黑,长约二尺,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
    洪七公在钱塘江边听到的笛声——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你杀了沈青云。”陈砚舟说。不是疑问。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曲洋把铁笛横在胸前,指尖轻扣笛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一声响的瞬间——
    陈砚舟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是被声波震的。是那声“叮”里裹著一缕內力,直接穿过耳膜,作用在了神识层面。
    音攻。
    “好东西。”陈砚舟活动了一下脖子,“不过对我没用。”
    九阳真气在体內自行运转了一个周天,將那缕侵入的內力绞碎溶化。
    曲洋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九阳?”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修的是九阳神功?”
    “嫌弃?”陈砚舟往前迈了一步。
    曲洋退了一步。
    不是怕。是他的铁笛阵法需要距离来起效。
    但陈砚舟没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第二步迈出的时候,火麟劲从脚底透入地面。脚下三尺內的泥土瞬间龟裂,地表升温到了足以点燃枯叶的程度。
    曲洋的脸色彻底变了。
    “火——火麟?!”
    铁笛脱手而出。
    不是丟的。是吹的。
    一声尖锐到近乎撕裂鼓膜的啸声从笛口喷出,裹挟著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黑白气劲,螺旋著向陈砚舟的面门射来。
    和沈青云身上的伤口——同一种力量。
    陈砚舟右手握住无名剑的剑柄,拔了三寸。
    只三寸。
    一道青光从剑匣中透出,携著逍遥子千年前残留的剑意,正面撞上了那两道黑白气劲。
    “啪!”
    气劲在半空中炸开。
    曲洋被掀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屋的墙壁上,嘴角溢出一线鲜血。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反而多了一样东西。
    疯狂的欢喜。
    “果然是你——”他用铁笛撑地站起来,声音颤抖著,“丹、器、玉——全在你一个人身上——”
    “教主说得对。逍遥子的传承会自己找到继承者。而散落各处的信物——最终都会匯聚到一个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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