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瑶就那么定定的看著我。
脸蛋被寒风吹出几分病態的红。
她一步步朝我挪过来。
在昏黄的路灯和白雪的映衬下,那双桃花眼里泛著水光,有著说不出的媚劲。
我真以为这娘们今晚要从了我。
张开双臂,正要將她那丰腴的身子搂入怀中。
她忽然神情一变,腰肢一扭,灵巧地往旁边一躲。
跑到两步开外,吐了吐舌头,冲我做了个鬼脸。
“没门,想都別想。”
我扑了个空,老脸顿时有点掛不住了。
“好哇你,小兔崽子,敢耍我!”
我佯装发怒,往前追了两步。
陈璐瑶尖叫一声,双手捂著屁股,踩著那双长筒靴掉头就跑。
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飞奔。
顽皮又放肆的笑声在空旷的雪夜里传出去老远。
我是真他妈服了。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明明我们俩的关係,已经恶化得不能再恶化了。
早就该烂在过去,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她只要笑一笑,拋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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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点抵抗就毫无作用,这种清醒的墮落,真他妈绝望。
跑了半条街。
陈璐瑶终究是穿著带跟的靴子,跑不动了。
她靠在路边一棵落满积雪的法桐树干上,举起双手投降,胸口剧烈起伏著。
“我错了,別揍我了。”
她面对著我,笑著,一步步往后退。
我点了根红塔山,咬在嘴里哼了一声:“下次还敢?”
“不敢了不敢了。”她摇著头,甜美笑著。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我漫不经心的跟在后面。
突然。
眼角余光扫到后方两道刺眼的强光撕破风雪。
发动机的轰鸣声迅速逼近。
我头皮一炸:“车!”
陈璐瑶倒退著上了马路。
一辆老款桑塔纳根本没减速,一路狂按喇叭,贴著她的后背飞速驶过。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捲起她的长髮。
轮胎压过积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璐瑶惊呼一声。小脸煞白,呆立在原地。
就差那么半米。
我手心全是冷汗,三步並作两步跨过去,攥住手腕,將她拽迴路肩。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这大年三十的,要是真被卷车軲轆底下,那他妈还得了?
“你他妈瞎啊!过年赶著去投胎是不是!”
我指著那排猩红的尾灯破口大骂,又看向陈璐瑶忍不住嘀咕两句:
“你也是,怎么都不看路的啊。”
陈璐瑶惊魂未定,靠在我肩膀上喘著粗气。
听到我说她,她抬起头看著我。
委屈巴巴的嘟起嘴:“那还不是因为看你去了!”
得。
这娘们。
一句话就把我那点火气浇灭了,连带著骨头都软了三分。
我嘆了口气,平復了一下心跳。
“行了,別在这作妖了。赶紧回家。”
陈璐瑶拉著我的衣角:“你真打算就这么放我回去啊?好冷哦。”
“不然呢?等著你那新男友报警来抓我?”我果断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这娘们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无非是想知道我对她还有没有念想。
就是想证明,即使有了新欢,只要她愿意,我刘浩杰还是会被她迷得五迷三道。
在她的逻辑里,我即便不是她的现任,也是她隨时能把玩的玩具。
別人碰不得,我也逃不掉。
但说实话,我並不在意这些小事。
我就装作被她迷倒又能如何?到了床上,还不是我折腾她?
只是现在还得多晾著她些,不能这么快就范。
我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回去吧。过完年再见。”她站在铁门里,冲我挥了挥手。
“再也不见。”我转身就走,头也没回地扎进风雪里。
…
过了大年初一。
东湘的习俗,初二是走亲戚的日子。
天还没亮透,我妈就把我从热被窝里拽了出来。
“赶紧起!今天去外婆家,別磨蹭!”
我顶著一头乱鸡窝,不情不愿爬起来。
洗脸的时候,看著镜子里那张脸。
“妈,我能不能不去啊?我这逼样出去太丟人了。”我靠在卫生间门框上央求。
我妈走过来,照著我屁股就是一脚。
“不去?不去你外公还以为你死外头了呢!赶紧收拾!”
反抗无效。
我只能找个黑色的毛线帽子,套在脑袋上。
把那圈惹眼的纱布遮住。
跟著爸妈拎著大包小包的脑白金和旺旺大礼包,挤上了去乡下的中巴车。
车上全是提著礼物走亲戚的人。
下乡的路七弯八绕的,车軲轆碾过坑洼,顛的我那本就轻微脑震盪的脑袋更加发昏。
外婆家不比幸福村那般荒凉,村里修了崭新的水泥道,直通家门口。
到了地方,那叫一个热闹。
大家全聚在堂屋里嗑瓜子。
我一进门,那就绝对是全场的焦点。
我大舅妈眼睛尖,一眼就瞅见了我脸上的伤。
“浩杰这是咋了?脸咋肿成这样?”
我尷尬的站在原地,二姨凑过来,伸手想掀我帽子。
我赶紧偏头躲开。
“这孩子,到底出啥事了?跟人打架了?”
我外公坐在炕头,磕著旱菸袋,皱著眉看我。
我只能看向我妈求救。
我妈把手里的礼物往地上一搁,笑道:
“没打架!这小子除夕前一天,非要骑那辆破自行车出门。”
“下雪路滑,没剎住,连人带车栽进了臭水沟里。”
“脸先著的地,磕破了点皮,没大事。”
我配合著乾笑两声:“对对对,路太滑,真没剎住。”
大舅妈半信半疑:“骑车能摔成这样?这眼角都紫了。”
“可不是嘛,那沟底有石头。”
亲戚们一阵唏嘘。
你一言我一语的嘱咐我以后骑车小心点。
接下来就是保留节目。
吃饭。
农村的土灶烧得旺,大铁锅燉出来的大鱼大肉就是香,摆满了一大圆桌。
我因为下巴有伤,吃饭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还得一边应付亲戚们的盘问。
“浩杰今年多大了?”
“十八。”
“在六院成绩咋样?”大舅喝的微醺,喷著酒气问我。
我嘴里塞著一块肉,含糊不清的说:
“就那样吧,爭取不给国家扫盲工作拖后腿。”
桌上哄堂大笑。
他们对我的成绩本来就没抱什么期望,问这些纯粹是没话找话。
熬过了这顿饭。
终於到了发压岁钱的环节。
这是我忍受这一上午尷尬的唯一动力。
“浩杰,来,大舅妈给的。”大舅妈塞过来一个薄薄的红信封。
“谢谢大舅妈!祝您新年发大財,麻將天天贏!”
我满脸堆笑的接过红包,熟练的塞进羽绒服里怀兜。
“这是二姨的,好好学习啊。”
“谢谢二姨!祝您家今年添个大胖孙子!”
我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吉祥话提款机。
见谁都笑脸相迎。
一圈转下来。
我兜里已经鼓鼓囊囊的了。
我藉口上厕所,跑到后院没人的柴火垛旁边。
偷偷摸出红包拆开数了数。
好傢伙,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千二百多块!
我把钱叠得整整齐齐,重新揣回兜里,还用力拍了两下。
腰板瞬间就硬了。
只要有钱拿,天天被亲戚当猴耍我都乐意。
到了下午三点多。
走亲戚的流程终於结束。
我和爸妈踏上了回城的公交车。
坐在摇摇晃晃的车厢最后排,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脏雪。
心里盘算著这笔横財该怎么花。
去东湘新开的那家大澡堂子洗个荤的?
这不得把我政哥也叫上。
等他裤子脱了一半,我再给思彤打个电话通风报信?
兄弟过得太舒服,我睡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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