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就打蛇

    蛇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尾巴上的伤口，鳞片碎了，肌肉翻开，深可见骨。
    黑血从伤口涌出，滴在地上，冒著白烟。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竖瞳里满是怒意，但更多的是忌惮。
    这个东方人的速度太快了，他的三叉戟根本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黑袍人皱著眉，握著骷髏头的手微微发抖。
    他的黑炎威力虽强，但林晨有空间穿梭，总能从火焰的缝隙中溜走。
    他打不中，再大的威力也是白搭。
    林晨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冲向蛇人，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时间场域无声展开，將蛇人笼罩其中。
    蛇人的动作瞬间慢了一拍，虽然只有一瞬，但这一瞬足够了。
    林晨出现在蛇人左侧，唐刀横扫，劈向他的腰侧。
    蛇人扭身躲避，但时间场域的影响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刀锋划过他的肋部，鳞片碎裂，黑血喷溅。
    蛇人怒吼一声，三叉戟横扫，裹著绿光砸向林晨。
    这次，林晨没有硬接，一个空间穿梭闪到蛇人身后，又是一刀，劈在他的后背上。
    这一次刀锋切入得更深，几乎触及脊骨。
    蛇人疼得浑身抽搐，蛇尾疯狂甩动，也重重的拍在林晨后背，將他的金属鎧甲都拍碎开来。
    林晨闪到远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冷地看著他。
    黑袍人趁机发动攻击，黑炎铺天盖地涌向林晨。
    林晨看都不看，一个空间穿梭躲开，又出现在蛇人面前。
    唐刀直刺，直奔蛇人咽喉。
    蛇人偏头躲避，刀锋擦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蛇人惊出一身冷汗，再差一寸，他的喉咙就被洞穿了。
    “你就不能换个目標？”蛇人终於忍不住了，对著黑袍人吼道，“他全程就盯著我打！”
    林晨则是像个愣头青，咬著牙再次攻向蛇人。
    换目標，怎么可能？伟人曾经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黑袍人阴沉著脸，没有说话。
    他何尝不想帮忙？但他的黑炎根本沾不到林晨的边，每次攻击都被空间穿梭躲开。
    而蛇人是近战，林晨偏偏就贴著他打，让他既无法全力施展，又无法摆脱。
    两人虽然联手，却被林晨分割成了两个战场。
    黑袍人皱著眉，他注意到自己的肉身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这具身体只是临时降临的容器，承载不了太久的神力。
    蛇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鳞片掉了大半，浑身是血，气息已经比刚才弱了不少。
    林晨则越打越顺手。
    他发现自己正在適应他们的战斗节奏，甚至开始学习他们的技巧。
    蛇人的三叉戟虽然凶猛，但出招轨跡有规律可循；黑袍人的黑炎虽然诡异，但每次发动前骷髏头都会先亮一下。
    他渐渐地能预判他们的攻击，提前闪避，甚至反制。
    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战斗，不是碾压，是磨礪。
    在和真正强者的势均力敌的战斗中，他才发现自己对神力的运用有多么粗糙。
    他开始调整，开始优化，开始將神力灌注到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闪避中。
    效率在提高，消耗在降低，伤口的癒合速度也在加快。
    蛇人和黑袍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乡巴佬在进步，而且进步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不仅在適应他们的战斗节奏，还在学习他们的战斗技巧。
    “再这样下去，我们即使分身破碎都不一定能拿下他。”黑袍人传音给蛇人，目光冰冷，手臂上的裂纹又多了几条。
    蛇人咬著牙，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甘，此时林晨的攻击又来了，他不得不再次奋力抵挡。
    他比黑袍人惨多了，林晨全程就盯著他输出。
    他的尾巴断了小半截，肋骨断了两根，鳞片掉了七成。
    虽然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及根本，但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
    “那你有什么办法？”击退林晨一波攻击，蛇人传音问道。
    黑袍人的声音沉了下去：“加尔隱瞒了这人拥有多种法则碎片的事。难怪他让我们各自的神使不要在这颗星球过分展开活动，原来是想吃独食。我们在这里拼命，他却在后面坐享其成。”
    “你的意思是...?”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既然我们得不到这个秘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毁了他。我们得不到，加尔也別想得到。”
    蛇人犹豫了一瞬，隨即咬了咬牙。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林晨立刻追了上去，唐刀再次直劈蛇人，却被一层突然升起的光幕挡住了。
    刀锋劈在光幕上，紫光与绿芒碰撞，光幕剧烈震颤，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林晨没有收刀，第二刀紧跟著劈下，光幕碎了。
    但在他劈出第三刀之前，黑袍心口位置浮现一个骷髏头虚影，蛇人也从口中吐出一枚绿色的圆珠虚影。
    两道虚影悬浮在身前，一黑一绿，光芒交织。
    蛇人的身体开始萎缩，鳞片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
    黑袍人的皮肤迅速乾枯，像风化的纸张，裂纹从手臂蔓延到胸口，蔓延到脖颈。
    虚影正在疯狂吞噬他们的精血、神力，甚至是灵魂。
    林晨劈出第三刀，刀锋斩在蛇人的肩头，喷出一股绿色血液。
    蛇人已经不在乎了，他和黑袍对视一眼，同时念诵起古老的咒语。
    不是人类的语言，林晨听不懂，但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震得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林晨心中一紧，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想用空间穿梭避开，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空间被锁死了！他的空间穿梭失效了，连感应都感应不到。
    他挥刀劈向蛇人，唐刀斩在结界上，紫光炸裂，却连一道裂纹都没留下。
    他又劈向黑袍，刀锋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纹丝不动。
    他试著沟通造化珠想躲进去，但珠子毫无反应，他进不去了！
    冷汗顺著林晨的脊背往下淌。
    原以为打不过可以跑，跑不了可以躲，可现在，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了。
    黑袍开口了，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变得低沉浑厚，像从地底传来的迴响：“凡人，吾乃暗泽。”
    蛇人也开了口，声音尖锐刺耳，像金属摩擦玻璃：“吾乃毒迦。”
    “你能逼得我们牺牲分身来亲手对付你，即使死了，也足以自傲了。”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体同时崩解。
    黑袍化作漫天黑光，蛇人化作浓郁绿光，两股光芒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朝林晨涌来。
    没有退路，没有闪避的空间，也没有抵挡的可能。
    林晨瞳孔骤缩。
    他拼命催动神力，金属鎧甲覆盖全身，时间场域撑到极限，唐刀横在身前。
    可那两道光还是穿透了一切，像无数根针，刺入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血液，侵蚀他的骨骼。
    “妈的，大意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