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钱家宝號」

    君窈站在洞府门口，手按在门上，她没有进去，但她也没有离开，她把手贴在冰冷的石门上，把灵力一点一点地渡过去，渡给洞府里的阵法，让阵法的压制力更强一些，帮他稳住体內暴走的灵力。
    紊乱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君窈的手从石门上都麻木了，长到她以为凤临渊真的要走火入魔了，然后紊乱停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凤临渊的声音再次从洞府里传出来，这次比刚才平静了很多，但平静底下压著的东西更重了，重到他的声音都有点沉。
    “查，好好查查意意在哪里，三界和秘境都查，我很快就能出关了。”
    他说“很快”的时候咬字很重，像是在给自己下死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君窈应了一声，把手从石门上收回来，转身走了，她的手指还残留著石门的凉意和阵法压制的灵力波动，她在袖子里攥了攥拳头，把那点凉意攥进掌心里，加快了脚步。
    凤临渊坐在洞府深处，周围的金光已经暗淡了下去，他的修为还是没有突破，那道门就在面前，但他刚才差点走火入魔，体內的灵力乱成了一锅粥，需要重新梳理。
    他闭著眼睛，把灵力一点一点地捋顺，像理一团被打乱的线，但他的脑子没有慢下来。
    他的脑子里全是君窈说的那些话。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但他没有睁开眼，没有停下来，他继续梳理著灵力，理得比刚才更慢了，因为他不敢快，快了怕出错，出错了怕又要从头开始，从头开始又要花更多的时间，他没有时间了，他的意意不见了，意意需要他。
    林枝意在破阵测试里拿了第三名，这个名次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进不了藏书阁第二层，但第一层的书可以隨便看。
    她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多不满，毕竟她连阵纹都认不全，能挤进前三已经是灵根和紫电替她开了后门。
    高长恭第一，虞淑綰第二，她第三，时清越第四。
    时清越从遗蹟出来以后就没再看过她，可能是忙著把自己在测试里丟掉的面子一点一点捡回来。
    林枝意觉得这样挺好，不用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多翻几页书。
    藏书阁第一层比她想像的大得多，从外面看只是一栋三层高的石楼，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的空间被阵法拓展开来，书架一排一排地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
    光线从穹顶上洒下来，柔和的、淡黄色的光，像冬天的太阳照在身上，不刺眼，但足够亮。
    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两个人並排走就有些拥挤，林枝意侧著身子挤进去，从最里面的书架开始翻。
    她不知道哪些书有用，只能一本一本地看，看不懂的放回去，能看懂几页的塞进怀里，等回石屋再细读。
    嘎嘎趴在她肩膀上，偶尔伸出爪子帮她按住快要滑下来的书，偶尔打个哈欠把脑袋埋进她脖窝里睡觉。
    君辞在识海里帮她筛选书目，把那些內容太浅或者太偏的过滤掉，留下最有可能帮到她的那几本。
    《阵纹基础通解》《灵力节点识別法》《上古阵法结构浅析》，三本书摞在一起比她的手掌还厚。
    她把书抱在怀里，在书架之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背靠著书架的侧面，把嘎嘎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腿上，翻开第一本。
    看得懂的字连在一起变成了看不懂的句子，看不懂的句子连在一起变成了看不懂的段落。
    她没有放弃，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句话一句话地过，遇到不认识的专业术语就问君辞，君辞把术语的含义翻译成她能听懂的大白话，她在书页的空白处用小字记下来。
    钱多多、云逸、柳轻舞、李寒风四个人用了各自的手段混进了阵法院。
    钱多多的手段最简单粗暴，花钱。
    阵法院不对外招收学员，但有一个例外，上界最高议会每年会给阵法院拨一笔经费，这笔经费有一部分来自各大宗门的捐赠，捐赠达到一定数额的宗门可以推荐子弟免试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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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多多是在上界最大的主城之一、万宝城找到钱家铺子的。
    阵法院所在的区域虽然不算偏僻，但真正的商业中心在万宝城，那里匯集了上界各大商会和家族的门面，能在万宝城主街上拥有一间铺子的，在上界都是有头有脸的势力。
    钱家铺子就在万宝城主街的中段，不是最显眼的位置，但也不算差，门面三间，比其他分店的规模大了许多，门口掛著一块乌木招牌，上面刻著“钱家宝號”四个字，字跡苍劲，描了金漆，在阳光下闪著光。
    透过临街的窗户能看到里面陈列的各色货品，灵草、丹药、法器、矿石，分门別类地摆在架子上，每一件都標著价格，数字大得普通人看了会倒吸一口凉气。
    钱多多站在铺子门口，脚步慢了下来。
    他仰头看著那块乌木招牌，看著上面“钱家宝號”四个字，心跳得很快。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