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风也想走柳轻舞那条路。
他抱著铁灰剑站在报名处,把剑放在柜檯上,对招生修士说“上古神剑,剑灵推荐”。
招生修士拿出鑑定玉牌测了一下,玉牌亮了三层就停了。
他低头看了看结果,抬起头看著李寒风,说了句“上古神剑的標准是七层,这把剑只有三层,不够格”。
李寒风把铁灰收回剑鞘,面无表情地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过了没多久他又回来了,怀里抱著嘎嘎。
嘎嘎刚从林枝意的被窝里被捞出来,毛炸著,眼睛半睁半闭,一脸不高兴。
李寒风把嘎嘎放在柜檯上,对招生修士说“吞天犼,上古神兽,能不能免试”。
招生修士看著柜檯上那只睡眼惺忪、毛茸茸的小东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规定只写了上古神剑,没写上古神兽”。
李寒风把嘎嘎抱回去了。
他最后走的是破阵通道。
阵法院对没有推荐资格但有特殊能力的修士另设了一条路。
在规定时间內破解一道阵法,不看理论,只看结果。
这和意意的测试差不多,但意意的测试是遗蹟里的大阵,李寒风的考场只是一间屋子,阵法的规模小得多。
他看不懂阵纹,不知道灵力节点的位置,也不懂什么应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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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玉魄和铁灰都拔了出来,两柄剑同时出鞘,冰蓝色的剑光和铁灰色的剑影交织在一起,灵力从丹田涌出,顺著经脉灌入双剑,再从剑尖倾泻而出。
他不是在拆阵,他是在用蛮力把阵法的灵力结构撕开。
阵法撑了不到十个呼吸就碎了,灵力反噬的衝击波把考场的一面墙震出了裂纹。
监考修士站在裂纹前面看了好一会儿,在登记簿上写下了李寒风的名字。
晚上回到石屋,柳轻舞问他考得怎么样。
李寒风说“铁灰不算上古神剑,嘎嘎虽然是上古神兽,但是不能免试,我硬拆的”。
柳轻舞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肩膀开始抖,抖著抖著就笑出了声,笑得弯下了腰,笑得蹲在了地上,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滑了半尺,眼泪都笑出来了。
“寒风哥哥,你別伤心,”
她坐在地上,仰著脸看著李寒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擦了擦眼角的泪,
“万一你的铁灰就差一年就是上古神剑了呢。”
李寒风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剑。
铁灰在剑鞘里嗡了一声,那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嘆气。
李寒风把剑鞘按住了,说了一句“你安慰得很好,下次別安慰了”。
柳轻舞坐在地上笑得更厉害了。
李寒风转身走了,走出去好几步,顿了一下,然后走的更快了。
在阵法院的这段日子过得比在下界时安稳了许多。
林枝意每天泡在藏书阁里翻那些晦涩的阵法典籍,四小只则在各自的位置上扎下了根。
上界的灵气比下界浓郁了不知多少倍,那种被天道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带著滯涩感终於消散了,四个人体內的金丹几乎同时开始鬆动。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被人拧鬆了半圈,整个人的经脉都跟著舒展开来,灵力在体內流转的速度比在下界时快了一大截,快到他们需要花好几天的时间来重新適应这种顺畅。
钱多多是最先感觉到突破徵兆的人。那天他正在石屋后面的空地上练习灵力控制,把手掌摊开,让灵力在掌心里凝聚成一团。
他在下界时能做到鸡蛋大小,到了上界不到三天这团灵力就膨胀到了拳头大,顏色也从淡金色变成了纯金色,亮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他盯著那团灵力看了好一阵,然后把它散了,转身回屋,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
他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来打磨自己的金丹,把灵力一遍一遍地压缩进金丹內部,压到金丹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不是碎裂,是金丹快要装不下了,那些细密的纹路像瓷器上的开片,每一道裂缝里都透出金色的光。
到第三天的时候金丹终於裂开了,从裂缝里透出的不是光,是一团更浓更纯的金色灵力,那团灵力从金丹的碎片中升起来,在丹田里慢慢凝聚成一个新的形状。
那是元婴的雏形。
他突破到了金丹大圆满,整个人瘦了一圈,是金丹初期到金丹大圆满这个关口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他站在石屋门口,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深吸了一口气,又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然后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一下。
柳轻舞的突破是在一个清晨发生的。
她习惯早起,天还没亮就抱著素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打坐或者练剑,她发现上界的灵气在晨间最为活跃,顺著她的经脉缓缓流淌。
她已经卡在金丹初期很久了,在下界的时候天道压著所有人的修为,她这种变异风灵根的修士被压製得尤其厉害,明明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满到快要溢出来,境界就是纹丝不动。
也不知道那个天道是不是脑子有泡。
到了上界以后那道无形的枷锁啪地碎了,灵力的流动速度快得像决堤的水,她不得不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控制这种速度,不让经脉因为灵力过载而受伤。
那天清晨她打坐到一半,忽然感觉到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一颗心臟在胸腔里跳动,一下比一下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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