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又开始呼哧呼哧转起了绞轮。
那三个燃烧的金属环上升,和那些火盆一起被小九悄咪咪摁灭。
舞台顿时陷入了黑暗。
因此,观眾们也没发现,满脸写著『被迫营业』的克劳斯推著个密闭熔炉走到了场地中央。
他边把一团废铁和湿木头重塑成需要的道具,边小声朝著任意抱怨:
“老大,材料是用来造物的,不是用来放烟花的......”
任意斜斜倚在金船锚上笑得有点欠揍:
“表演好了,让你去镇长的地盘享受一下贵宾待遇,他那的豪华客房说不定有二十四小时热水和浴缸......”
“!”
啥也不说了,干活!
克劳斯卖力地拉动风箱,让膛內温度急剧升高,加上序列能力的有意控制,很快得到了一滩亮的刺眼的铁水。
观眾们只看见一团烧的橙红、不断变形的液体漂浮起来,把自己装入了一个上面透著无数小孔的器具。
紧接著。
克劳斯直接抡起那柄扳手,狠狠抽在那明亮的球体上——
“砰!砰!砰!”
铁水被恐怖的力量击散了,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火流星,千万点耀眼的火花以克劳斯为中心,朝著上方迸射,下坠......
像是在帐篷里撑起了一把璀璨,却转瞬即逝的火伞。
金色的铁花如暴雨般洒落,映著每一张震撼痴迷的脸,而炽热的星火在落下之前便冷却成了无害的铁屑,像一场黑色的雪。
......
直到最后一点火星在空气中黯淡熄灭。
孩子们张大嘴巴,棒棒糖掉在地上都没发觉;巴德大叔紧紧搂著妻女,老约翰更是老泪纵横。。
良久,任意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这才海啸般將帐篷淹没了。
人们站起身,拼命地挥舞著手臂,用吶喊宣泄著內心的激动,这不是单纯物质充足能够带来的震撼。
任意站在阴影里,手指在兜里摩挲著一枚枚冰凉的金幣。
拿下。
这一场兼具震撼与视觉浪漫的钢铁火雨,彻底把气氛推向了顶点,隨后的节目直接画风一转,切换到了喜剧频道。
舞台上现在是伊万。
一番装腔作势,和邀请前排的观眾验证石板的真实强度后。
伊万压迫感极强地摆了个恶魔之角,切换宇宙之子pose,隨即躺倒在一条由克劳斯友情提供的长凳上。
在观眾震惊的注视下。
那块巨大的砧板盖在伊万的胸口,克劳斯搓搓手,高高扬起【牛顿】。
“我说,老兄,你可別公报私仇啊!”
伊万看著一脸兴奋的汉斯猫有点怂。
“......没文化,砸石板受力很分散的!”克劳斯翻了个白眼,不再给伊万再说话的机会——
“咚!”一声闷响。
石板纹丝未动。
而伊万身下的长凳四条腿直挺挺嵌进地里,扬起一阵尘土。
伊万掀开石板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观眾席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接下来是悉多的『空中飞蛇』......
......也没好哪去。
昨天半夜几个人轮番上阵,试图教导悉多如何扭腰摆臂,可这位娜迦姑娘就是三肢不协调,扭腰不会动尾巴,动尾巴不会动手。
最后实在没办法,改成了空中体操。
可过度紧张之下。
她的尾巴卡在吊环上不知道怎么打了个结,变成了室內盪鞦韆。
但这种笨拙滑稽又出乎意料的表演,反而好像对了镇民的胃口,掌声和口哨声从头到尾都没停过。
最后。
当任意再次登台时,欢呼声,金幣,一起被扔到了台上。
他压了压手臂,微笑著刚准备开口。
光线却透了进来,像是有人打破了这里的狂欢结界——
“外乡人,好大的排场啊!”
与昨日的和善嘴脸天差地別。
维利镇长带著十来个五大三粗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依然是那身考究的礼服、镶金的文明棍。
而热闹的帐篷顿时鸦雀无声,镇民们也下意识往两边缩了缩,给他们让出条路。
“我还在府邸摆好了红茶等各位上门......”
维利迈著八字步走到舞台边缘,“你倒好,也没跟我打招呼,跑这儿来勒索我的镇民了?”
他伸出文明棍点点地上的一枚金幣:
“门票两金幣?赚得很痛快嘛!”
被抢了肥羊恼羞成怒?
任意表情变都没变,语气恭敬:“镇长大人,您那是个好去处......但我们总得筹点本金不是吗?”
“总不能空著手去吧?”
见维利面色稍缓,任意笑得更灿烂了,后退两步走到帷幕前。
“您来的正好,本金已经筹集的差不多了,最后一个压轴节目也正好要开场。”
“少给我来这套!”
维利正打算继续立威,可视线触及任意......以及他身边的那个东西——
他的小眼睛猛地瞪得像铜铃。
那亮闪闪的拋光......
那黄澄澄的色泽......
那连著的小半截黄金锁链!
化成灰他都认识,这可是金锚镇的招牌,他维利的脸面和私有財產!
“你......你......”
他满脸的横肉都开始哆嗦,颤著手指指著任意,“我我我......那是......”
“好眼力。”
根本不给维利镇长把嘴皮子捋利索的机会。
啪地一个响指。
內森和克劳斯丝滑地扯过一块同样是兽皮拼接的大布一罩,一推,打包好。
“女士们先生们,”
不再理会气的快要撅过去的维利,任意朗声道:
“看好了,奇蹟只有一瞬!”
右手抬起贴近巨大的『包裹』,虚虚一抹——
没了。
有的观眾一眨不眨地瞪著眼睛,还有的用手用力搓脸,以为是自己不清醒了。
维利镇长梦游似的走到原先放金船锚的地方转了好几个圈。
“没了......真的没了......”
这可比之前伊万举起来还要神奇,但是,那是他的啊!
他脸都憋成了絳紫色,终於捋顺了嘴皮子:
“抢劫啊——!拿下,给我拿下他!”
就在维利和打手们身上黑气逐渐浓郁时,几个镇民突然间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打手的胳膊。
“镇长大人,急什么呀!”
老约翰乐呵呵地劝阻,“这不就是个戏法吗?”
巴德大叔也点头附和道:
“魔术师一开始就说了的,等表演结束,就把它变回码头去!小伙子人不错,別一捣乱戏法再失效了!”
“对对对!”
“就是啊,镇长大人,这可比掷骰子好看多了,您也坐下看看吧!”
镇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替任意辩护。
维利被镇民挤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再看看台上笑得挑衅的任意,差点当场高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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