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战锤撕裂空气的轰鸣犹在耳畔,千钧一髮之际,里奥·桑格拉斯凭藉本能躲过了被爆头的一击,但左臂被碎石划开的伤口和那嵌入地面的恐怖锤印,无不宣告著来者的力量绝非寻常。
他半跪於地,惊怒交加地抬头,望向那自烟尘与火光边际走出的鹿角盔战士。
耳畔,满是龙石岛士兵们“为了劳勃国王”的高呼。
“劳勃·拜拉席恩?”
看著那逐渐逼近的鹿角,桑格拉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惊疑迅速被狰狞取代:“呸!装神弄鬼!”
作为一名久经战阵、剑术精湛的骑士,他根本不信什么王者亡魂归来的乡野传说。
哪怕是他虔诚信仰著的七神,也绝不可能把一个死了两年的人从坟墓里挖出来,然后在瞬息间送到龙石岛!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短暂的震惊后,桑格拉斯低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那头盔下面到底藏著一张怎样丑陋的脸!”
“额啊!!!”
他不再废话,身体骤然弹起,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光,直刺詹德利面甲缝隙!
这一剑又快又狠,彰显其扎实的骑士功底。
詹德利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反应如此迅速,在他先前的战斗中,敌人要么直接被砸碎脑袋,要么被嚇破了胆,谁敢像这傢伙一样主动发起反击!
仓促之间,他只能狼狈地抬起锤柄格挡。
鐺!
剑刃劈砍在沉重的锤柄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震得詹德利手臂发麻,连退两步。
他一路从底层血战上来,凭藉蛮力与战锤之威,確实砸翻了不少敌人,但体力的消耗却十分巨大。
毕竟是第一次战斗,在与士兵们的战斗中他无往不利的锤子,此刻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却开始显得有些力有不逮。
加上劳累,他的动作变得滯涩,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而里奥·桑格拉斯的剑术,是家族一脉相承的正统骑士战技,严谨、高效。
他根本不给詹德利喘息和发挥力量优势的机会,攻势一波接著一波。
唰!
一剑掠过詹德利大腿,锁甲环崩裂,鲜血渗出。
詹德利怒吼,试图抢锤反击,但沉重的战锤在敏捷的对手面前显得笨拙。
桑格拉斯轻鬆侧步闪过,反手一剑刺向他肋下。
噗!
剑尖穿透皮革与锁环,带来钻心疼痛。
“呃啊!”
詹德利痛呼,肋下的疼痛也让他动作变得更慢了。
“就这点本事,也敢冒充劳勃·拜拉席恩?”
桑格拉斯冷笑一声,以他丰富的经验,立即便看出对手力量惊人,但技巧粗劣无比,便利用步伐和速度优势,不断游走。
不多时,詹德利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虽不致命,但鲜血流淌,体力飞速消耗,鹿角头盔下的喘息声愈发沉重起来。
詹德利挥舞战锤的胳膊越来越沉,视线因失血和汗水而模糊,心里感到一丝绝望。
桑格拉斯的剑仿佛无处不在,每一次格挡都让他手臂酸软,每一次闪避都慢上半拍。
“柯里昂爵士.......”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冷静男人的身影,心里有些后悔没有听从对方的嘱咐,擅自做主。
但在又一次被剑刃划破肩甲后,疼痛和恐惧还是令他不由自主地放声大吼:“柯里昂爵士!快救我!!!”
吼声在混乱的露台迴荡,甚至压过了部分兵刃交击声。
一些正在交战的人都不由得侧目。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他期盼的那个身影並未如同神兵天降,前来拯救自己。
噗嗤!
愣神间又是一剑,刺中了他的腹部侧方,幸好被板甲边缘挡住大半,但锋刃依然切入皮肉,带来火辣辣的剧痛。
詹德利跟蹌后退,背靠在一处垛口,战锤几乎脱手。
鹿角头盔下,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恐惧。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柯里昂爵士或许早已带著希琳离开,或许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从头到尾,自己都只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自作主张,然后將自身陷入死地的棋子。
然而,里奥·桑格拉斯可不会给他感慨的时间。
眼见对手已无力反抗,他双手握剑,剑尖对准詹德利面甲缝隙,就要给予致命一击。
“该结束了,冒牌货。”
“下去陪真正的劳勃·拜拉席恩吧!”
长剑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刺而来!
詹德利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现实。
就在剑尖即將触及面甲的前一剎那!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从詹德利身后那群跟著他衝上来,此刻正与桑格拉斯手下混战的士兵中骤然闪出!
那速度太快,一柄普通无比的长剑,后发先至,精准横亘在桑格拉斯的剑与詹德利的面甲之间!
鐺!!!
桑格拉斯志在必得的一剑,竟被这突兀出现的剑身稳稳架住,不得寸进!
剑身上传来的反震力道之大,远超他的预估,震得他手腕发麻,长剑几乎要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骇,急忙撤剑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龙石岛守军锁甲和罩衫的“士兵”,甲冑上甚至还沾著烟尘和血跡,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以桑格拉斯的眼光来看,对方握剑的姿势和所的方位,恰好封死了自己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不仅如此,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那双从头盔阴影下露出的眼睛,冰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挡下致命一击,只不过是隨手为之!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士兵该有的眼神和身手!
柯里昂没有看如临大敌的里奥·桑格拉斯,甚至没有看一眼不远处的梅丽珊卓。
他只是上前两步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靠在垛口上浑身浴血,喘息不止的詹德利。
那目光,仿佛比龙石岛的海风更冷,比桑格拉斯的剑锋更锐利。
没有任何关切,只是带著一种近乎处决般的责备和审视。
詹德利透过自己面甲的缝隙,对上这目光的瞬间,顿时如坠冰窟,连伤口的疼痛都仿佛被冻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柯里昂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转了回去,重新落在如临大敌的桑格拉斯身上。
“你刚才,不是挺帅的吗,小崽子。”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却字字清晰地钻进詹德利的耳朵,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感。
“还......打算对我的女人做什么?””
他顿了顿,突然加重了语气:“蠢货!”
一声低喝,如同鞭子抽在詹德利心上。
“老子让你集结人手来帮史坦尼斯,但你却非要顶著你那可笑的鹿角盔,搞这么一出自以为英雄救美的把戏。”
“真把自己当成劳勃·拜拉席恩了?”
“告诉你,愚蠢的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柯里昂依旧背对著詹德利,面对桑格拉斯,但他的话语却像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詹德利那可笑的衝动:“瞧瞧那个女人...
“
“你现在身受重伤,血流得跟被捅了的猪似的,站都站不稳,人家他妈的有没有正眼看你一眼?”
“別人虐你千百遍,你把人家当初恋?”
“这他妈......是他妈的战爭,不是给你拿来玩弄情爱的游戏!”
几乎从不爆粗口的柯里昂一次性骂了好多脏话,一股脑全部扎进詹德利混乱的脑海,將他那点因为战斗过於轻鬆而產生的自以为是,骂得一文不值。
詹德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
他努力地转动脖颈,看向火墙边的梅丽珊卓。
那个夺去了自己处男之身的红袍女人,依旧静静立在那里,红色的眼眸望著虚空,仿佛在聆听著火焰的启示,又或者在等待著命运的下一步。
她的姿態一如既往的冷漠,仿佛周围的廝杀,詹德利的重伤都未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正如柯里昂所说,她.......根本没有看他。
一次也没有。
原来,自己豁出性命,甚至违背柯里昂指令的举动,在对方眼中,或许与平台上其他正在死去的士兵並无不同,甚至......也许更显愚蠢。
“我......”詹德利喉咙哽咽,巨大的羞愧几乎將他淹没。
他带来的那些士兵也停下了战斗,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他们心目中“劳勃化身”的英雄,竟如此狼狈地被人训斥。
然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浑身是伤,头戴威严鹿角盔的詹德利,竟然“噗通”一声朝著柯里昂的背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沉重的战锤脱手,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带著哭腔:“我错了......对不起,爵士!”
听到詹德利的哭泣声,柯里昂深吸一口气,只觉心中的不快稍稍散去了些。
到底只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孩子,对於夺走自己第一次的女人有些特殊的情愫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必须得打醒他,不然这小子以后肯定得死在女人手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死在女人手里也好过死在野猪..
咳咳,想什么呢!
詹德利在痛哭流涕,柯里昂在愣神。
这诡异至极的一幕,让里奥·桑格拉斯彻底愣住了,隨即一股被严重轻视的暴怒冲昏了他的脑袋。
他在这里復仇,在这里廝杀,这两个傢伙居然当著他的面搞这么一出?
还.......跪下了???
“竟然还敢閒聊!!!”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人了!!”
“现在是哪个在掌握局势!”
桑格拉斯高声咆哮,所有的骑士风度瞬间荡然无存,挺剑便向似乎毫无防备的柯里昂后心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誓要將这个装神弄鬼的傢伙捅个对穿!
然而,面对这凌厉的背刺,柯里昂甚至没有完全任何慌乱。
他只是脚下看似隨意地一错步,身体以毫釐之差向侧方滑开。
唰!
昂格拉斯志在必得的一剑,擦著柯里昂的锁甲边缘刺空,连衣角都没碰到。
接著,不等对方变招,柯里昂持剑的右手仿佛只是隨意地向后一撩。
噗!
一道血线顿时从桑格拉斯持剑的右前臂上绽开!
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老子在教育孩子。”
柯里昂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有他妈你什么事?”
见状,桑格拉斯又惊又怒,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伤到。
他狂吼著,使出毕生所学的精良剑术,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柯里昂攻去!
刺、削、斩、撩,正统的骑士剑术被他发挥到极致,招招致命。
但柯里昂的反应,却让所有旁观者,包括詹德利带来的士兵和残存的桑格拉斯部下,都感到头皮发麻。
诡异,太诡异了!
他脚步移动的幅度极小,却总能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闪开桑格拉斯的每一次攻击。
动作看起来並不华丽,甚至有些懒散,但精准得可怕,仿佛能预知桑格拉斯的每一次出剑轨跡。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断挥出,在对手身上不断留下伤痕。
更令人窒息的是,柯里昂一边如同閒庭信步般应对著桑格拉斯的疯狂攻击,一边还在继续打著嘴炮,对象依然是跪在地上的詹德利:“我的女人”是吧!”
唰!
一剑划过桑格拉斯左大腿,带起一溜血花。
“装帅是吧!”
鐺!
格开一记重劈,顺势剑柄磕在对方手腕,桑格拉斯痛哼。
“自作主张是吧!”
噗!
剑尖刺入肩甲缝隙,鲜血进发而出。
他每说出一句话,就必然在桑格拉斯身上增添一道伤口。
话语是对詹德利的斥责,剑锋却落在桑格拉斯身上。
这种“指桑骂詹”的战斗方式,配上那完全碾压的实力对比,形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又无比荒诞的画面。
詹德利跪在地上,听著那一声声冰冷的斥责,看著桑格拉斯在柯里昂剑下如同被戏耍的孩童般徒劳挣扎,不断增添新伤。
想起自己为先前的表现还洋洋得意,脸上一阵阵发烫,羞愧得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石板里。
幸好有头盔挡著。
而周围那些士兵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连战斗都忘了。
他们看向柯里昂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什么情况!
这个一直混在他们中间毫不起眼的“同伴”,竟然强横如斯!
那举重若轻的姿態,那精准冷酷的剑术,那一边教训人一边碾压敌方骑士的从容........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士兵?
这他妈是拂晓神剑吧!
在这种戏耍之下,里奥·桑格拉斯此刻已是遍体鳞伤,虽然都不致命,但失血疼痛和这种全方位的羞辱与无力感,正在迅速摧毁他的斗志和体力。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强大得深不见底,冷漠得令人心寒,战斗方式更是诡异得让他想要发狂。
“別说了.......別说了,爵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詹德利再也承受不住,带著哭腔喊道,脑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柯里昂也终於停下了对桑格拉斯的“凌迟”,他手腕一翻,剑刃划过对手的两只膝盖。
扑通一声,桑格拉斯再也无力抵抗,跪倒在地。
柯里昂看都没看他一眼,冰冷的视线掠过跪地的詹德利,最终在梅丽珊卓那张仿佛超脱物外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装模作样,一会再收拾你!
隨即,他身形一晃,主动杀入了战场中心。
柯里昂的目標明確,就是那些身穿红色鎧甲的兰尼斯特骑士。
他很清楚,从雷德温舰队踏上龙石岛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是一枚被標记的弃子。
不论是出於何种目的,泰温·兰尼斯特绝不会允许自己活著回到君临,尤其是在任务“失败”,龙石岛被攻破的当下。
不能让泰温知道自己还活著!
必须杀光,一个不留!
念头落定,杀意已决,【基础剑术iv4】带来的,早已不是简单的招式熟练,那是融入骨髓的战斗本能。
他的剑不像詹德利那般狂暴,却更致命。
一名红甲骑士见他衝来,怒吼著举盾挺矛直刺。
柯里昂脚下步伐微妙一错,矛尖擦著肋侧掠过,长剑自盾牌上缘的微小空隙精准刺入,穿透对方咽喉。
骑士倒地。
另一人挥剑横斩,柯里昂矮身避过,剑隨身走,划开对方大腿动脉,鲜血喷涌如泉。
他脚步迅捷如风,出手简洁狠辣,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高效得令人胆寒。
残余的兰尼斯特骑士们试图结阵抵抗,但在柯里昂的高超剑术,以及士气大振的龙石岛士兵配合下,阵型迅速崩溃。
另一边,浑身浴血,伤口仍在作痛的詹德利,摇摇晃晃地拄著战锤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大杀四方的柯里昂,也没有理会平台各处的战斗。
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被柯里昂隨手击溃,正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的里奥·桑格拉斯身上。
拖著沉重的锤子,一步,一步,走到桑格拉斯面前。
骑士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掺杂著颓丧神色。
手臂、肩膀、大腿、膝盖......无数伤口让他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更没了了刚才復仇的那种癲狂。
此刻,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看著眼前这个头戴鹿角盔、浑身是伤却依然站著的壮实年轻人,高声求饶:“我......我投降!”
“按照骑士之间的规矩,贵族有权支付赎金换取自由,你不能杀一个已经放下武器,失去抵抗能力的俘虏!”
“那样......那样毫无荣誉!毫无骑士精神可言!”
他的声音带著急切,甚至有一丝哀求,试图用维斯特洛通行的规则为自己爭取一线生机。
闻言,詹德利停了下来,低头看著先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鹿角盔下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是啊.....那样毫无骑士精神。”
桑格拉斯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詹德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很可惜..
说著,他缓缓举起了手中沾满血污的战锤,对准了桑格拉斯的脑袋。
想起自己刚才的愚蠢和柯里昂冰冷的训斥,握著锤柄的手愈发用力。
..我不是骑士。”
桑格拉斯:“???”
话音落下,战锤也隨之落下。
砰!!!
里奥·桑格拉斯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猛地一僵,隨后软软歪倒在地,红白之物从变形的头盔下缓缓渗出。
那身精致的鲜红鎧甲和胸前的金色七芒星,在鲜血的浸染下,显得格外刺眼而讽刺。
詹德利鬆开锤柄,任战锤拄地,看著脚下的尸体,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仍然没有休息,稍作停顿后便紧跟柯里昂的脚步,再度抄起锤子向敌人杀去。
当最后一名红甲骑士被柯里昂从背后刺穿心臟,同时锤子敲碎了他的脑袋扑倒在血泊中时,整个露台上的廝杀终於彻底停歇。
风卷著浓烟和血腥味掠过平台,吹拂著残破的雄鹿旗帜和人们染血的脸颊。
满地狼藉,尸体交错,拜拉席恩与兰尼斯特浸在同一片血泊里,难分彼此。
还站著的,除了柯里昂和詹德利,只剩下不足十名史坦尼斯的护卫和几名跟隨詹德利杀上来的士兵。
几乎人人带伤,精疲力尽。
所有的目光,都带著难以言喻的惊疑、敬畏和茫然,在柯里昂和詹德利之间来回徘徊。
这个突然冒出来,实力恐怖到碾压骑士的“普通士兵”,和那个头戴鹿角
盔,身份成谜的年轻壮汉..
他们是谁?
从哪来?
想干什么?
杰拉德·高尔爵士用剑支撑著身体,他伤得不轻,但依然努力挺直脊樑,搀扶著重伤虚弱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步步走到柯里昂面前。
史坦尼斯的情况很糟。
他脸色惨白,额头伤口流下的血凝固在脸上,盔甲多处破裂,需要依靠杰拉德的搀扶才能站稳。
深蓝色的眼睛依旧锐利,死死盯著柯里昂。
他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不知道身为兰尼斯特的使者,柯里昂为什么要对自已出手相救。
“你...
”
“为何要救我?”
他开口问道。
然而,柯里昂却仿佛没听见国王的问话,甚至没有看史坦尼斯一眼。
在眾人错愕的注视下,他径直转身,迈过几具尸体,走向了仍拄著战锤杀气腾腾的詹德利。
詹德利听到脚步声靠近,身体微微一僵,头垂得更低。
柯里昂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染血的鹿角盔,破损的盔甲,遍布全身的伤口,还有那柄刚刚砸碎了不知道多少脑袋的战锤。
“就第一次上战场的人而言,小子,你做得很好。”
终於,柯里昂开口了,声音透过面甲,听不出喜怒。
詹德利心中鬆了口气,但接下来柯里昂的话,却让他又立即紧张起来:“在我的家乡有句话。”
“叫做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这句话用维斯特洛通用语说出,字面意思清晰,但组合起来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詹德利猛地抬起头,鹿角盔下的眼睛隔著缝隙看向柯里昂,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爵士.....我...
”
“意思很简单。”
柯里昂直视著他,一字一顿道:“当你千辛万苦,挣扎著从一片要淹死你的浑水里爬上岸,第一件要做的事,不是庆幸,不是包扎伤口,更不是去惦记水里那些让你分心、拖你后腿、甚至可能把你重新拉下去的东。”
“而是应该立刻,毫不犹豫地举起你手里的剑,把那个让你在最危险的时候还会犯蠢的人和事,彻底终结!”
“斩断牵掛,斩断软肋,斩断所有会让你在下一个浑水”里再次溺毙的愚蠢念想。”
柯里昂的声音冰冷如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打著詹德利的神经:
”
你今天差点死在这里。”
“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你上了岸,心里却还装著那片浑水”里的东西。”
“你的剑.......哦,是你的锤,挥得不够决绝。”
“我.....我知道了,爵士!”
闻言,詹德利立即抬起头挺直了腰杆保证道:“我发誓,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不,你並没有理解。”
詹德利信誓旦旦的样子並未让柯里昂满意,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不远处的梅丽珊卓。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柯里昂一字一顿地严肃道:“我说的先斩意中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所以......动手吧。”
“我会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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