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

    该我们了？
    轰。
    这句话，宛如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前辈！”
    “不要！”
    “够了！”
    “真的够了！”
    “求求前辈们不要再死了！”
    城墙上，无数武者疯了一样往前挤。
    他们伸出手，想要拉住这三个人。
    周振雄也是眼泪哗哗往下掉，他猛地衝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三人面前。
    “不能再去了。”
    “江南城不能再欠你们了。”
    上官龙也冲了过来，提著刀挡在前面。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联邦下达死命令要制裁这八个人，他们却理都不理。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他们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来的。
    “让开。”
    中间的黑衣武皇平静地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周振雄死命摇头。
    “不让。”
    “要死，也是我们江南的武者先死。”
    黑衣武皇没说话。
    只是一挥衣袖。
    砰。
    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涌出，將周振雄和上官龙推开。
    三名黑衣武皇同时仰头。
    看向天空。
    “记住我们的名字。”
    “我叫萧焱。”
    “我叫莫凡。”
    “我叫剑九黄。”
    话音落下。
    咻！咻！咻！
    三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直奔远处的天狼妖尊。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半点退缩。
    城墙上，所有剩余的人族武者全都仰著头。
    暴雨砸在他们脸上。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们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些名字。
    李纯钢。
    天命。
    林栋。
    萧焱。
    剑九黄。
    莫凡。
    叶凡。
    只可惜，最开始被天狼妖尊按死的那位前辈，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
    “老天爷啊。”
    一个断臂武者跪在泥水里，仰天长啸，
    “你睁开眼看看吧。”
    周振雄则是擦乾脸上泪水。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这群残兵败將，
    “都给我听好了！”
    “此战我们若能活著。”
    “江南城若能保全。”
    “战后，必须在城中心立下英雄碑！”
    “把这八位前辈的名字刻在最上面！”
    “世世代代，永享江南血食不断！”
    “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上万名武者齐声怒吼。
    声音震碎了漫天雨幕，直衝云霄。
    半空中。
    天狼妖尊甩了甩脑袋。
    它身上的伤口在快速癒合，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虫子！”
    “你们彻底惹怒本尊了！”
    萧焱冷笑一声。
    “废话真多。”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轰！
    三大武皇同时出手。
    狂暴的真元在天空中炸开，与天狼妖尊彻底战作一团。
    ……
    同一时间。
    数万米高空之上。
    云层之中。
    圣人项猛也同样死死盯著下方的战场 ，眼眶通红。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著粗獷脸颊往下掉。
    “妈的。”
    “老子活了几百年，今天居然看哭了。”
    这一刻。
    看著下方的一位位武皇赴死，他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痛苦。
    是悲慟。
    更是无法压抑的愤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下去，把天狼妖尊的脑袋拧下来。
    但他不能。
    洛孤城的警告还在耳边。
    圣人一旦下场，妖圣就会出动。
    到时候整个人族都会被打成虚无。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看著那些人族武皇一个接一个地去送死。
    “南城武皇的师门？”
    项猛喃喃自语，
    “人族大地上，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个强大的宗门？”
    “老子竟然从来不知道。”
    “真他妈有血性啊。”
    项猛一拳砸在虚空中。
    空间盪起一圈圈涟漪。
    他对这些赴死的人充满了敬佩。
    “好样的。”
    “都是好样的。”
    “你们的名字，老子记住了。”
    ……
    另一边。
    江南內城。
    別墅二楼的主臥內。
    陆川闭著眼，盘膝坐在床上。
    他的意识依旧还完全沉浸在悟道空间之中。
    菩提树下。
    陆川眉头紧锁。
    正在通过剩余三大分身的视角，感受著外面的生死大战。
    天狼妖尊的恐怖威压。
    分身骨骼断裂的剧痛。
    人族武者的悲愤与绝望。
    这些情感和画面，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脑海。
    “什么是生？”
    陆川在心里问自己，
    “什么是死？”
    他回想起自己用月华轮迴救治那上万名伤员的场景。
    断肢重生。
    血肉癒合。
    那是生。
    他又回想起林栋、李纯钢、天命、叶凡接连自爆的画面。
    血肉横飞。
    神魂俱灭。
    那是死。
    “向死而生。”
    “死中求活。”
    陆川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如何在死亡中赋予生机？”
    “如何剥离生机给予死亡？”
    隨著不断推演，陆川的身上气息开始剧烈波动。
    一股黑白交织的气流，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浮现。
    那是生死二气。
    白气代表生。
    黑气代表死。
    两股气流互相纠缠，互相吞噬。
    越来越狂暴。
    但儼然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就在这时，陆川的脑海中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他通过分身的视角看到。
    半空中。
    剑九黄被天狼妖尊一口咬断了半边身子。
    “老萧，我先走一步！”
    剑九黄大笑一声。
    轰！
    他引爆了自己。
    巨大的爆炸力將天狼妖尊炸得血肉模糊。
    陆川浑身一震，那股关於死的感悟，再次加深。
    “死，不是终结。”
    陆川喃喃自语，
    “死，是另一种形式的生。”
    轰！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生死二气疯狂涌动，將整个房间都笼罩在內。
    紧接著。
    莫凡被天狼妖尊一爪子拍碎了半边脑袋。
    但他没有退，反而是迎著那巨大狼爪再次冲了上去。
    “死吧！”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自爆。
    天狼妖尊被炸得惨叫连连，身上的毛髮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
    气息也变得无比虚弱。
    陆川对生与死的领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感觉自己就站在一扇门前。
    只要推开那扇门，他就能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但他还差最后一点明悟。
    ……
    江南城外。
    暴雨依旧。
    隨著莫凡的战死，半空中的战斗已经到了最惨烈的阶段。
    “混帐！”
    “我要杀光你们！”
    天狼妖尊彻底暴走。
    它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最后一名黑衣武皇。
    萧焱。
    “就剩你一个了。”
    天狼妖尊张开大嘴。
    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银色光柱喷射而出。
    萧焱举起双手。
    万我大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