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扬起一阵尘土,五十个锦衣卫与八百个士兵正朝著坞堡赶来,黑压压的一片。
他冷笑一声,大喊道:“弓箭手准备!等他们靠近了,给我往死里射!一个都別放过!”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士兵们往两边一分,露出了后面一门黑黝黝的大炮,炮口正对著坞堡大门。
铁质炮身在阳光下闪著冷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炮兵们熟练地填装火药、炮弹,瞄准了坞堡的大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点火!”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炮弹呼啸著飞过来,正好砸在大门上。
那扇包著铁皮、用了几十年的实木大门,瞬间被炸得粉碎,木屑和碎铁飞出去几十丈远,砸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坑。
墙头上的“死士”们直接嚇傻了,手里的弓箭“哗啦”掉了一地,有的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有个胆小的家丁,直接嚇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直哆嗦,裤襠湿了一大片,嘴里念叨著“老天爷”。
“天吶!那个什么东西!好厉害!是雷公发怒了吗?”
“快跑啊!这墙挡不住那东西!快跑!”
“我不想死啊!我是被他们逼来的!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三千人瞬间炸了锅,扔了手里的武器,转身就往院子里跑,互相踩踏,哭爹喊娘,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人爬墙,有的人钻狗洞,有的人从箭楼上往下跳。
王安拿著剑砍倒了两个逃跑的,根本拦不住,反而被人群挤得差点摔下箭楼,帽子都掉了。
没等第二炮打响,锦衣卫就已经衝进了大门。
绣春刀出鞘,寒光一闪,几个还想负隅顽抗的护院瞬间倒在了血泊里,惨叫几声就没了动静。
剩下的人“扑通扑通”全跪了,高举双手大喊:“投降!我们投降!我们都是被王安逼的!我们不是自愿的!”
王安看著衝进院子的锦衣卫,一屁股坐在箭楼上,面如死灰,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洒了一地。
锦衣卫千户李虎踩著碎木片走上来,拿出铁链“咔嚓”一声锁在他脖子上,冷冷地说:
“王安,私藏甲冑、聚眾谋反、欺压百姓,数罪併罚。跟我们走一趟吧。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不服!”王安嘶吼道,声音都哑了,“我王家是潁川望族,传承八代,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爷爷给朝廷捐过钱!”
李虎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望族?陛下说了,在大汉,没有什么望族,只有守法的百姓和犯法的罪犯。带走!”
...
吴郡,沈家码头。
家主沈山正指挥著家丁往船上搬东西,忙得满头大汗。
十几条大船停在码头,堆得跟小山似的,金银珠宝、綾罗绸缎、粮食布匹,甚至连家里的红木家具、象牙马桶、养的鸚鵡八哥都带上了,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快点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沈山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喊哑了,“锦衣卫的人就快到吴郡了,咱们必须今晚就走!顺著长江出海,去夷洲躲个三五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的小妾抱著一个首饰盒,娇滴滴地说:“老爷,咱们带这么多东西,船会不会沉啊?我这首饰盒里可有三十斤金银。”
“沉不了!”沈山拍著胸脯说,胸脯拍得梆梆响,“我这船都是最好的船,能装几千石东西!等咱们到了夷洲,照样当土皇帝,比在这受锦衣卫的气强多了!那边又没人管!”
半个时辰后,十几条大船缓缓驶离码头,顺著长江往东而去,船帆鼓起,顺风顺水。
沈山站在船头,看著越来越远的城池,得意地哼起了小曲,翘著二郎腿,喝著茶。
“哼,锦衣卫再厉害,还能管到海里去?等他发现我跑了,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我早就在琉球晒太阳了!”
可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號角声...
“呜——呜——呜——”,低沉而悠长。
只见江面上突然出现了几十艘高大的战船,船帆上绣著大大的“汉”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船头的大炮黑洞洞地对著他们,炮口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速度比他们的商船快了不止一倍,乘风破浪,转眼之间就把他们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甘寧站在主船的船头,拿著铁皮喇叭大喊,声音在江面上迴荡:
“沈山!你们已经被大汉水师包围了!立刻停船投降!否则我们就开炮了!我数到十,十、九、八......”
沈山嚇得腿一软,差点掉进江里,被小妾一把拉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朝廷的水师居然会在长江口等著他!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快!掉头!往回开!”沈山声嘶力竭地喊道,手忙脚乱地指挥。
可已经晚了。
水师的战船已经靠了上来,士兵们拿著火枪,顺著船舷跳上了沈家的商船,动作迅捷如猿猴。
“不许动!都蹲下!双手抱头!”
家丁们根本不敢反抗,乖乖地蹲在了甲板上,双手抱头,像一群受惊的鵪鶉。
甘寧走上船,看著满船的东西,忍不住笑了,拿起一个象牙马桶看了看:“沈山,您这是打算全家移民啊?连虎子都带上了,考虑得真周到。”
沈山低著头,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个被抓住的小偷。
士兵们上船搜查,光金银珠宝就搜出了五十六箱,还有各种古董字画、綾罗绸缎不计其数,堆满了船舱。
一个士兵打开一个箱子,发现里面全是沈山小妾的衣服,花花绿绿,还有肚兜,忍不住吐槽:“好傢伙,这小妾一个人的衣服,够咱们全营穿三年了。这得多少钱啊?”
...
曲阜,孔府。
作为孔子的后代,孔家在青州经营了上千年,势力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天下。
家主孔完根本没把朝廷的清剿令放在眼里。
“我是孔子第二十代孙,谁敢动我?”孔完坐在大堂上,对著手下的人说,翘著二郎腿,一脸不屑,
“当年刘邦当了皇帝,都要祭拜孔子;歷代皇帝,都要给我们孔家加官进爵。他刘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皇帝,还敢动我们孔家不成?他不怕得罪天下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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