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慈树王的记忆

    正机之神全力一击所释放的剎那生灭，却轻描淡写地被抹除，一股巨大的虚弱感立刻涌上了正机之神的心头。
    好在体內那颗雷神之心仍然释放著磅礴的力量，快速填补著他的空缺。
    他从高处缓缓降下，目光却死死地盯在陆离的身上。
    因为陆离缓缓地拔出了手中的太刀。
    “愿为逝者哀哭……”
    “无”
    赤红色的太刀出鞘时，周围的一切都褪去了色彩，化作灰白的模样。
    这一次，陆离特意使用“融会贯通”技能，取消了拔刀时附带的时停效果，所以这也是第一次有人看到这把太刀的真面貌。
    “这、这到底是……”
    不论是正机之神还是纳西妲，在场的神明都因感受到那赤红色太刀所蕴含的力量而心生恐惧。
    虽然纳西妲已经在梦境里见过一次了，但亲眼再见一次还是难以掩饰震惊。
    “泣下如雨，充盈渡川……”
    “如潮涌至，领你归乡。”
    太刀的刀尖在地面轻轻划过一个弧度，顺著这个弧度向上斩向正机之神，赤红色的刀光瞬间斩出。
    “我……怎么会……”
    正机之神下意识抬起四臂抵挡在身前，却不受控制地被刀光吞没。
    刀光贯穿了净琉璃工坊，切开地表冲向了天际。
    由於陆离朝著巨大的正机之神斩去，所以这一刀是斜向上的角度，贯通地表的位置已经是处在了须弥城外的离渡谷附近。
    世界逐渐恢復，陆离也习惯性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泪。
    正机之神上，“舱门”自行打开，昏迷不醒但却完好无损的散兵从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失去了动静。
    虽然这人说话难听了点，但他倒是不曾与陆离交恶，而且陆离还想要抢他的机甲呢，所以在命中的一瞬间，陆离对正机之神使用了“指鹿为马”，並借用“关闭友军伤害”的特性，让他免受了直接伤害。
    所以，他其实是被“嚇”晕的，在这一刀命中之前，虚无的力量已经衝进了他脆弱的內心。
    ［抽奖完成！获得奖励：爆裂黎明！］
    ［爆裂黎明：出自游戏《明日方舟》中的角色维什戴尔的决战技，可以召唤一门附著了死魂灵的主炮进行大范围远程轰炸。］
    ［爆裂黎明：lv1
    可以召唤一门附著了死魂灵（仅虚构）的主炮级巫术增幅单元（祖宗发射器），使用其攻击时，攻击力独立提升至500%，隨等级提升
    主炮装有6发弹药，全部发射后主炮消失，最多只能召唤一把，可主动取消技能收回主炮。
    升级条件：宿主在星落湖炸鱼时，有小概率升级］
    在陆离手中的太刀消失时，脑海里也再度出现了系统的提示。
    “……”
    技能看上去陆离觉得还挺不错的，毕竟是穿越前自己就爱用的技能，但这升级条件是什么意思？！
    陆离脑海里不由得想像起来，自己端著一门舰队主炮，对著星落湖一炮下去boom的一声把整个星落湖炸翻的画面。
    接著是，暴怒的琴將他押进禁闭室的画面。
    “这样一来，教令院的造神计划就彻底以失败告终了呢！”
    看到散兵从正机之神里掉落下来，躲在安全角落的派蒙才放心地飞了出来，荧和纳西妲紧隨其后。
    “是啊，现在大贤者被抓，造神计划失败，纳西妲也被救出来，须弥的危机彻底解除了。”
    荧点了点头附和著。
    虽然和正机之神的战斗没有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但为了这件事情她也是忙前忙后费了不少劲的，可以好好的为之自豪一会。
    “还差最后一步呢，纳西妲，去把雷神的神之心拿出来吧。”
    听到荧和派蒙的话，陆离摇了摇头，指了指正机之神胸口处对纳西妲提醒著。
    “嗯。”
    纳西妲应了一声，立马朝著正机之神的方向抬起手，绿色的瞳孔中绽放出了光芒。
    下一刻，正机之神胸口处的雷之三重巴纹碎裂开了，那颗散发紫色光芒的神之心缓缓从正机之神胸口飞出，来到了纳西妲的面前。
    “现在虽然击败了他，但最重要的谜题还未解答，世界树还尚未得到拯救，不过有了另一颗神之心的力量，现在我或许就能解读大慈树王最后的记忆了。”
    接过了雷神之心后，纳西妲才回头对陆离和荧他们说明著。
    现在她的草神之心虽然还在维持虚空运转，但她如今离开了囚笼，已经控制了虚空的最高权限，对她来说只要在虚空的信號范围內，就可以使用神之心的力量。
    比起正机之神这种落后的可拆卸电池，她直接就是用基站无线充电了。
    “陆离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派蒙飞到了陆离身边，疑惑地看了看他。
    她没记错的话，由於不是一起来须弥，陆离並不知道荧昏迷后看到了世界树，並且听到了大慈树王留下的声音。
    她觉得陆离到现在都没怎么知道大慈树王的事情才对呢。
    “哼哼，可不要小看了我的情报网啊。”
    面对派蒙的疑惑，陆离得意地双手抱胸。
    “再说了，你们是比我晚到化城郭的吧，那你们应该见过柯莱吧？”
    趁著纳西妲准备的时候，陆离向派蒙提醒了一声。
    “哦哦，你也认识柯莱啊，她是个很活泼热情的女孩呢！”
    派蒙恍然大悟，她们遇到的柯莱已经是健康状態的柯莱了，再加上柯莱原本就从安柏寄来的信件里认识了荧和派蒙，所以在看到她们后十分热情地接待著她们。
    “嗯，其实柯莱原本也从小患有魔鳞病，我顺手帮她治好了，后来我又去了解了一些魔鳞病的成因，也知晓了世界树生病的情况，以及大慈树王残留的意识。”
    陆离借柯莱的魔鳞病一事继续向派蒙解释著，虽然都是现编的。
    世界树生病，以及残留在世界树的那个声音，在教令院並不算什么秘密，毕竟有一些学者可以通过灵酚香激发精神的感知，从而连接上世界树，只不过一直无人能解读这些內容而已。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陆离的解释，派蒙这才恍然大悟地点头。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很快又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等？你说柯莱患有魔鳞病，而且你还治好了魔鳞病！”
    派蒙惊呼了一声。
    这时候，纳西妲的力量积蓄完毕，从世界树所在的地方，將大慈树王残留的意识和记忆提取了出来。
    一罐真正意义上的神明罐装知识，静静地悬浮在了眾人面前。
    “关於柯莱的事情其实我也了解过了，我代我的子民向你表达感谢，但派蒙別急著高兴，魔鳞病真正的病因是世界树受到的污染，污染的部分没消除的话，原本患有魔鳞病的人哪怕痊癒了，再过不久魔鳞病也会重新出现的。”
    將大慈树王的记忆提取出来后，纳西妲这才向陆离感谢了一声，並提醒了一下派蒙。
    为什么魔鳞病是存在於个体身上，而不是所有人类一同患病，因为污染的源头是世界树，人们在世界树上记录的部分被污染，从而以魔鳞病的方式呈现。
    由於世界树近年来病得愈发严重，魔鳞病患者的数量也在连年增加，甚至偶有几例异国人身患魔鳞病的情况。
    即便患者身上的魔鳞病痊癒，但世界树上他们的那部分已经被污染，再过不久还会再度在他们身上长出黑色鳞片。
    “哇……那这样一来柯莱就很危险了，我们快点去看看大慈树王留了些什么线索，赶紧把世界树救活吧！”
    派蒙担心起了柯莱这位须弥第一个朋友的安危，立马看向了那神明罐装知识催促著。
    “嗯，接下来我將带你们一起进入大慈树王最后的记忆里……”
    纳西妲应了一声，隨后朝著神明罐装知识抬起手。
    下一刻，光芒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
    回过身时，四人已经来到了山洞一般的区域。
    这里是意识空间，类似於影的一心净土，但这里饱受禁忌知识的污染，天空和大地都呈现著不健康的顏色。
    路上，荧和派蒙向陆离和纳西妲讲述起了她们之前在沙漠的经歷，讲述起了千年前出现在沙漠的禁忌知识污染。
    这也是纳西妲第一次听说“禁忌知识”的概念，毕竟这些都是虚空里不曾记录的，她也无处得知。
    但知晓了禁忌知识的概念，再看到意识空间里的情况，纳西妲也大致猜到了大慈树王五百年前的死因。
    陆离则是安静的听著，没有多说什么，尤其是大慈树王的计划，这些还是让纳西妲自己从她口中亲自知晓比较好。
    很快，陆离跟著她们一起登上了意识之舟。
    整个意识空间都被污染，但纳西妲可以感受到还有一丝清醒的意识，应该就是大慈树王留下的线索，这艘意识之舟可以带他们前往。
    意识之舟上，陆离则是思索起该怎么拯救大慈树王。
    世界树受到的污染关乎整个提瓦特，她两度消除了禁忌知识相当於拯救了提瓦特所有的人，最后却只能被遗忘，想想都让人不甘心。
    『嗯……回归性原理应该没问题……但想对世界树生效，就得有人带我去地底的世界树本体面前……』
    『如果不能去的话，名刀司命能不能挡住机制杀……不对不对，大慈树王是被忘记了，不是死了，她早就死了，这个不行……』
    『或许可以试试用国王球把她装进来？或者用穷观阵帮忙挡一下？』
    『但是这样挡不住別人忘了她啊……』
    陆离思索了许久，发现自己的技能里面，只有回归性原理看上去有办法解决。
    其它技能，虽然保住大慈树王的意识应该也没问题，但结果很可能是，世界树把其他人关於大慈树王的记忆给刪除了，並且大慈树王还存在，禁忌知识也仍然存在。
    世界树可不比稻妻的神樱树，它的根须，也就是地脉，流淌著提瓦特的一切记忆，大慈树王是无法像花散里那样，將自己的意识换一具纯净的身体来拋掉污染的，因为污染自始至终都在世界树上。
    在陆离思考的时候，意识之舟也终於来到了世界树那巨大的根须前停了下来。
    世界树，是一棵树干为银白色的古树，它庞大的根须深深扎入地底，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顶上茂密的枝叶则都是粉色。
    只是它看上去很不健康，树干之间勉强藕断丝连地接续在一起，给人一种它下一刻会不会整棵倒下的担忧，不知这就是原本的模样，还是禁忌知识所侵蚀带来的。
    几人从意识之舟上下来，走上了世界树巨大的根须。
    由於太过巨大，古老的根须上甚至都长满了粉色的植物。
    沿著根须走到世界树面前，另一个与纳西妲长相一样，但树叶、发尾、瞳孔散发著青色微光的小女孩正站在那里。
    看到她的一瞬间，陆离不动声色地拿出了留影机。
    一旁的荧先是震惊地看著这一幕，但因为陆离的动作而下意识回头。
    看了看他手里的留影机，荧想了想，也拿出了留影机来。
    “我……？和我一模一样……你是……妈妈？”
    在看清对方的模样后，纳西妲先是睁大了眼睛。
    但由於之前在梦里梦到了大慈树王，所以她下意识叫出了梦里的称呼。
    事实上，她还从来没想过，梦里的“妈妈”就是大慈树王，因为她以前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生的，也不知道自己和大慈树王之间的关係。
    “嗯，就是我，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与纳西妲一般年幼的大慈树王一只手放在胸口，轻笑著点了点头。
    纳西妲的那场梦境，自然与她有关。
    在原剧情里，大慈树王本就在旅行者试图唤醒纳西妲的时候，帮忙叫醒了纳西妲。
    但由於这次是被陆离带走的，而且陆离似乎並没有进入纳西妲意识唤醒她的打算，所以大慈树王只好自己託梦，在梦里告诉她，周围已经安全，可以醒了。
    不然的话，估计现在纳西妲还在那里睡著呢。
    “誒……大慈树王和纳西妲长得一模一样也就算了，原来大慈树王还是纳西妲的妈妈吗！”
    派蒙此时的震惊程度不亚於上次去陆离家里做客的时候走错房间看到了陆离和哥伦比婭的婚纱照。
    毕竟大慈树王可是前代草神，神明为什么会有孩子？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先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