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散兵的记忆

    “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但结果一样呢。”
    知晓了散兵失忆的前因后果，陆离不由得感嘆了一声。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神奇之处吧？
    对於陆离这句话的深意，其他人倒是没什么特別反应，只当他是在感慨大慈树王推理的过程有哪里的细节对不上，但结果是对的就行。
    “我很抱歉。”
    散兵再度將手放在胸前，礼貌而平静地道歉著。
    “不，这是我把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早点拜託陆离来看一眼的话，就不会演变成这种局面了，这应该是我的责任才对。”
    面对散兵的道歉，纳西妲却摇了摇头，將小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
    “其实，我也是出於私心，正如你们所知晓的，我並没有如其他魔神那样强大的力量，大慈树王也只是灵魂体，须弥的力量太过薄弱，难以应对未来可能降临的灾祸。”
    “所以我希望能將曾经一度登神的他留在须弥，这才酿成了如今的局面。”
    说著，纳西妲自责地垂下眼眸。
    “別自责了，要怪就怪我吧，我也没想到这种力量危害这么大，以前被它击中的人要么当场没了，要么很快就被我治好，还没有放著不管这么久的情况。”
    正抱著哥伦比婭不愿撒手的陆离也跟著搭了一腔。
    “喂喂，怎么突然就变成抢著分锅的大会了……”
    “是啊，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记忆了。”
    派蒙在半空中无语地看著包揽责任的三人，一旁的荧也是点了点脑袋附和著，並指了指那位戴著斗笠的少年。
    刚刚她试图让散兵给自己原石，但因为散兵现在根本不认识原石而失败了。
    之后她只好又了一遍散兵之前的事情告诉他和纳西妲知晓。
    “我的记忆……？”
    被荧指到的少年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虽然荧刚刚又说了一些他以前作为“散兵”时的事情，但他本人却没有太大的感触。
    “我能尝试帮你找回自己的记忆，但说实话你原本的性格一点也不討喜，所以我给你选择的机会，要不要找回过去你自己决定。”
    因为眾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从而和哥伦比婭继续贴贴的陆离这时看向散兵並说明著。
    “另外我得提醒你，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你对现在的自己產生了稳固的自我认知，就没办法再找回记忆了。”
    说完陆离又补充提醒了一句。
    回归性原理可以清除所有状態，却不会让一个灵魂体变成活人，因为灵魂体也是一个独立个体，並不是“已死亡”状態的人。
    所以陆离推测，“失忆”虽然是一种负面状態，但如果失忆的人有了新的自我认知，形成了完整的人格，那可能就不算“失忆”状態了。
    “旅行者刚刚向我讲述了一部分我的过去，我也知道我似乎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行。”
    听到陆离的提醒，散兵回头看了一眼荧，隨后才神色认真地回答著。
    “但自从我醒来，那颗缺失的心就一直让我感觉无比的虚无，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既没有能力结束这具躯壳的生命，也不知前路该走向哪里。”
    “我是一个人偶，一个没有心和名字的人偶，没有什么东西能驱动我，也没有什么能填满我空洞的內心……除非，是那些我无法解脱的因果。”
    “所以我愿意。”
    散兵一只手放在空落落的心口，目光直视著陆离，语气无比坚定。
    “……你別说得好像答应求婚似的。”
    陆离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抱著哥伦比婭后退了两步。
    “我是说……我愿意记起自己的罪恶。”
    散兵神情一滯，他哪里接得上这话，只能立马解释了一遍。
    “行吧，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
    陆离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了哥伦比婭。
    “不好，大家快捂住眼睛！”
    看到陆离走上前一步，派蒙脑海里顿时警铃大作，连忙大声呼喊了一句，两只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其他人瞬间明白过来，荧、纳西妲、大慈树王全都默契地照做了。
    唯有散兵一脸茫然。
    直到他看到陆离抬起双手。
    咔噠——
    伴隨著好似旋钮一样的肢体动作，一道神圣的金光以陆离为中心绽放。
    “……”
    即使作为人偶，即使感官早已变得迟钝，散兵还是感觉到了眼睛的刺痛，下意识抬起手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一幕幕记忆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从借景之馆甦醒，再到离开稻妻，以及加入愚人眾成为执行官……
    夺取神之心……成为神明……
    最后，被眼前这个男人一刀斩落。
    “呵，帮我恢復记忆……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呢。”
    待金光散去，散兵捂著脑袋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温和与礼貌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眾人熟悉的语气。
    “没关係，你又打不过我，而且你的大机甲已经被徵用了。”
    陆离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不过稍微想了想后，他还是凑到了纳西妲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什么。
    “唔……可以是可以，但你为什么会有关於他过去经歷的记忆？”
    听到陆离的请求，纳西妲轻轻点头，但还是抬起小脸，疑惑地看著陆离。
    “嗨，那是之前我拜託你在世界树里找出来的，因为散兵的信息没了所以你忘了这回事。”
    面对纳西妲的疑惑，陆离面不改色地这样解释著。
    虽然其实是假的，但这个理由很合理，纳西妲乖巧地点头並没有怀疑。
    “那你可別像上次那样嚇我了……”
    纳西妲小声地说了一句，隨后朝著陆离抬起手。
    將记忆提取化作罐装知识或者梦境，是纳西妲很擅长的手段，之前在花神诞祭的轮迴里她也是这样给荧提供帮助的。
    包括陆离的“日月牌禁忌罐装知识”也是这样来的。
    “他们在搞什么鬼。”
    刚找回记忆的散兵发现小吉祥草王不理会自己，只好回头向旁边的荧询问著。
    他现在並没有什么战意，不是很想与在场的人为敌，並且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
    “不知道。”
    “哦对了，你是愚人眾执行官第六席，你答应要收集一堆原石送给我……”
    荧摇了摇头，隨后继续在散兵身边念叨著。
    “蛤？你倒是真敢开口，我何时答应过你这种蠢事了？”
    听到荧又来这套，散兵双手抱胸看向了她。
    由於是陆离击败的他，所以在他的印象里荧是很弱的。
    “……”
    荧觉得还是有礼貌的散兵可爱一点。
    就在荧无语的时候，纳西妲也处理完成了陆离的记忆，手上捧著一团翠绿色的梦境。
    这是她用陆离记忆里散兵过去经歷的真相构建出来的梦境。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陆离的记忆里，他为什么是一种很奇特的旁观者视角（玩家视角），但纳西妲並不是直接將记忆播放出来，而是把记忆里的情节在梦境中復现成可以亲身经歷的场景。
    『给他看了这些过去的真相，他肯定会將多托雷当成敌人復仇，绕一大圈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呢……』
    『哎呀，也好吧，反正多托雷的敌人多一点也挺好，省得他惦记我家小鸽子。』
    在纳西妲向散兵解释起这段记忆的內容，並询问他是否要查看的时候，陆离则是继续去和哥伦比婭贴贴了。
    他之前不砍散兵，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大家都是多托雷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
    既然这样了，陆离自然会想让他成为多托雷的敌人，给多托雷多找点麻烦。
    “陆离，他也是愚人眾执行官吗？”
    哥伦比婭这时候则是小声地向陆离询问著。
    很显然，现在散兵记起了自己的记忆，但其他人仍不记得他。
    ……
    ps：我崩铁纪念册到了，透卡是杰哥+遐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