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风暴前夕
湖边的微风拂过,带著淡淡的水草香气。
这里的树荫很浓,刚好遮住了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
“噢,卢西安,你可算来了。“帕瓦蒂·佩蒂尔翻了个身,她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野餐布上,两只脚丫在空中晃来晃去,手里捏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甘草棒,“你刚才去哪了?我们刚才还在打赌,你会不会被弗立维教授留在办公室里討论“如何让凤梨跳天鹅湖“。”
“我想弗立维教授更倾向於爱尔兰踢踏舞。“卢西安笑了笑,从袍子里拿出一盒多比味豆,递给了旁边的帕德玛,“而且,我只是顺路去洗了个脸,考场里的那股老鼠药味儿实在太重了。
“,“是变形课留下的后遗症。“帕德玛接过豆子,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自己的姐姐,“帕瓦蒂,注意一下你的裙摆。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优雅的拉文克劳————哦,抱歉,你是格兰芬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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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係,反正这里又没有斯內普。“帕瓦蒂吐了吐舌头,转过头看向正襟危坐的赫敏,“嘿,赫敏,別再盯著你的笔记看了。你已经把《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背了不下五十遍了,如果你再看下去,我就要把你的笔记扔进黑湖里餵大魷鱼!”
“我不行,帕瓦蒂!“赫敏的声音有些尖细,“我刚刚突然想到,在回答“巨怪乱跑的成因“时,我没有提到1612年的地精暴乱对社会环境的潜在影响!宾斯教授肯定会扣我的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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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魔法史,赫敏。“卢西安打断了她,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硬糖递了过去“而且,巨怪乱跑的题目是在卷子的第一部分,那只是个基础题。如果你连地精暴乱都写上去了,宾斯教授可能会觉得你在挑衅他的权威,因为他讲那一章的时候花了一个月,而你只想用三行字概括它。”
赫敏接过硬糖,清凉的感觉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卢西安。
“你说得对,卢西安。我总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嘆了口气,把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笔记合上,抱在怀里,“你总是这么冷静。你是怎么做到的?刚才魔咒课考试的时候,我看到你走出来时的表情,就像是刚参加完一场轻鬆的茶会。”
“大概是因为我从不奢望自己能记住所有的细节。“卢西安看著湖面上掠过的飞鸟,“魔法是灵动的,赫敏。如果你把它当成必须要背诵的公式,它就会变得像石头一样沉重。”
“听听,这才是拉文克劳的学霸发言。“帕瓦蒂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凑到卢西安身边,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嘿,卢西安。我听说————只是听说哦,斯莱特林的潘西·帕金森在背后说你的坏话,说你是个傲慢的“书呆子天才“。
但我觉得她其实是嫉妒你,因为德拉科·马尔福最近总是念叨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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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西安无奈地耸耸肩。
帕德玛在一旁安静地吃著豆子,突然开口道:“不过,说真的,气氛確实有点奇怪。不仅是考试,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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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们没发现吗?哈利和罗恩最近神神秘秘的o
特別是哈利,他刚才考完试后,甚至没有和大家一起欢呼,而是拉著罗恩急匆匆地跑回了城堡。”
听到这个话题,赫敏的表情骤然收紧。
她抿了抿嘴,然后她飞快地瞥了卢西安一眼。
那一瞥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帕德玛捕捉到了那个眼神,她的背一下子绷直了。
赫敏在看卢西安的反应—一这说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和那位“大佬”
的棋盘有关。
“他们確实在做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赫敏斟酌著措辞,声音压得极低,“我只能说,和四楼右侧走廊有关。那个被校长下令禁止进入的地方。”
她说完就停了,没有继续往下讲。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卢西安。
在赫敏的认知里,卢西安是那个算无遗策的棋手。
如果四楼走廊的事情真的牵涉到校长和黑魔王的博弈,那卢西安不可能不知道。
她现在做的,只是確认一下——“组织“是否已经掌握了这个情报。
卢西安端著茶杯的手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邓布利多禁止学生靠近的地方,通常都有他的理由。
“,这句话模稜两可,既没有確认也没有否认。
但在赫敏听来,这就是答案。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想在帕瓦蒂面前说太多。
帕德玛显然也读出了某种暗流,她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问。
帕瓦蒂却没有她姐姐那么敏锐,她兴奋地追问:“四楼走廊?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是鬼魂吗?还是被诅咒的教室?
“帕瓦蒂。“赫敏的语气突然变得很硬,“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这句话是赫敏从卢西安那里学来的,那时候卢西安说的是“有些网一旦看破了,你就已经身在局中了“。
帕瓦蒂被噎住了,脸上的兴奋迅速变成了紧张。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內心斗爭。
“他们今晚可能要做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她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哈利决定今晚採取行动,罗恩会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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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採取什么行动“,也没有说“针对什么“,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o
“我必须告诉你。”
“不是因为我嘴碎。
是因为那两个笨蛋连最基础的全身束缚咒“都用不稳,如果没有人帮他们兜底,他们会死在里面的。”
她说“会死在里面“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帕瓦蒂的脸色刷地变白了:“赫敏,他们疯了!他们会被开除的!或者更糟“6
卢西安没有说话。他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湖面上,像是在欣赏晚霞。
沉默持续了几秒。
“宾斯教授在讲十五世纪草药学叛乱的时候,提过一种植物。“卢西安忽然开口,语气和之前聊考试时一模一样,隨意而散漫,“那种植物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会用藤蔓缠住猎物。课本上写的克制方法很有意思—一不过宾斯教授讲到那里的时候,大概有三分之二的学生已经睡著了。”
他顿了顿,往嘴里丟了一颗多比味豆。
“我记得是火。”
卢西安咀嚼著那颗豆子,皱了皱眉:“呃,鼻屎味的。”
帕瓦蒂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植物,但帕德玛听懂了,,至少她以为自己听懂了。
她死死盯著卢西安的侧脸,心臟跳得飞快。
他在给赫敏通关提示。
他早就知道那条路上有什么。
他不会亲自出手,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
帕德玛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突然无比庆幸自己站在这一边。
赫敏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谢谢你的————魔法史课外知识,卢西安。“赫敏的声音很稳,但眼眶微微泛红。
“不客气。“卢西安站起身,拍掉长袍上的草屑,“只是閒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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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了个懒腰,望著远处城堡的轮廓。
“走吧,我听说今晚有特供的柠檬馅饼和烤羊排,作为考试结束的奖励。如果去晚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会把整盘馅饼都搬走。
“噢!我要吃三个馅饼!“帕瓦蒂立刻从紧绷的气氛中跳了出来,从草地上弹起来拉著帕德玛就跑。
帕德玛被拖著踉蹌了两步,回头看了赫敏一眼。
赫敏跟在后面。她的似乎在思索,走的很慢。
卢西安走在最后,看著三个女孩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过说真的,那颗豆子是鼻屎味的。
卢西安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豆子,默默决定下次绝对不买这个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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