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军事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王学森楞在了原地,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知道婉葭练过武,也见过她耍过几趟花架子。
但从没想过,这娘们居然神勇到这种地步。
刚刚短暂的交手,王学森能清晰地感应到杀手超强的爆发力和敏捷柔韧性。
那傢伙身材虽然乾瘦,但浑身就像铁树一般坚硬,每一招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奔著要命来的。
论实力,恐怕还在王霖之上。
就这么个恐怖的人形机器,居然被婉葭一脚踢晕了。
这娘们一脚得有多大劲啊。
“厉害了,我的媳妇儿。”
王学森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取出一副拇指銬,先把昏死过去的赵大田死死拷住。
又找来粗麻绳,手脚交叉捆了个结实。
绑完了,他才拿起地上那把鋥亮的短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毒药和化学物的气味。
吁!
王学森暗自鬆了口气,看著正在翻找医药箱的婉葭打趣道:
“你这金刚腿可以啊,哪位高僧传的?”
“什么金刚腿,我这叫谭腿好吗?”
婉葭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替他处理伤口。
还好,只划破了一层皮,渗了点血,简单处理下问题不大。
王学森咂了咂嘴:“谭腿?在哪学的?回头也教教我唄。”
婉葭拿棉球沾了碘酒,轻轻按在他伤口上:“我父亲跟王子平大师是故交。”
“日本人没打进上沪之前,王大师在我家住过月余,专门传授过我十二路谭腿。”
王学森嘖嘖称奇:“有钱大小姐就是好啊,居然能得王大师亲自指点。”
“我在山城受训那会,沈醉踹我屁股,我还得喊声谢谢长官。”
婉葭哼了一声,嘴角翘著得意劲儿:“你就庆幸自己捡到宝了吧。”
“那必须。”
王学森揽住她的肩,真心实意地感慨:“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刚刚没跑还能留下来助我一脚,我已经是……”
他说不下去了。
那可是顶级杀手。
刀光乍起,生死就在眨眼之间。
能打、有功夫是一回事。
像婉葭这种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人,没被嚇傻就已经很不错了。
绝对是夫妻情深,打心眼里稀罕自己的。
婉葭低著头,轻声道:“废话,我妈说了,我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你。”
“就算我没了,也得保全你。”
“我可没忘了,自己还是军统局的战士。”
她刚才心都跳快到了嗓子眼。
手脚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
可一看到学森遇险,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就那么一脚,几乎踢出了浑身气力。
当然了,也是运气。
要不是那傢伙没把自己当盘菜,这一脚大概率是难以建功的。
王学森一把搂过来她,在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顺手捏了捏婉葭还算柔软的腰肢。
奇怪了。
也不是魔鬼筋肉女啊,这劲儿到底哪来的?
想到这,他嘿嘿一笑:“我刚来那会也没见你多能打啊,还差点被我强……”
婉葭白了他一眼:“你跟他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婉葭低著头,俏脸緋红:“跟你搭任务之前,我妈提醒过我,既然是扮夫妻,有些事得有心理准备。”
她声音越来越小。
“毕竟干咱们这行的工作压力大,也需要释放的渠道……”
“再加上你工作的確做得不错,我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真跟你玩命吧。”
“哈哈!还是咱妈明白事理!”
王学森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从接下这个任务,你就已经默许了被我睡,对吧?”
婉葭羞涩地点了点头,声音像蚊子哼:“算……算是吧。”
“反正我没男朋友,为了任务,只要你不是太差、太烂,大概也是能接受的。”
“可恶!”
王学森恼火了。
“那你当初还跟老子装纯!”
“这不让那不让的!”
“<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8c“></i>!”
他没好气的在她翘臀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討厌,你打疼我了。”婉葭撇嘴瞪了他一眼:“我那会討厌你,纯粹是因为你长著王二少那张脸。”
“我看那傢伙噁心。”
王学森咬牙切齿道:“玛德,这狗汉奸险些害老子错失美人,活该戴老板处决了他。”
“行了,不提他了。”
婉葭踢了踢地上昏死的赵大田,脸上的娇羞劲儿瞬间消散乾净。
“这傢伙咋处理?”
王学森<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蹲下来翻了翻赵大田的衣服口袋。
乾乾净净。
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专业杀手。
万一这傢伙是陈璧君或者谁派来的,送76號去,审不出结果不说,搞不好还是个麻烦。
李世群那边要是插手,事情就复杂了。
王天牧过去在青帮有私堂,手底下还有几个单身的军统帮弟兄住在老堂口。
去那儿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占深来得很快。
一看到地上捆成粽子的赵大田,身手一摸一探,就知道是硬茬子。
再看看王学森手臂上缠著的纱布,什么都明白了。
他心头一阵发麻、担忧,嘴上却依旧是嘻嘻哈哈:
“你小子可以啊,这可不白给,咋打晕的?”
他检查过,刺客身上没伤口,所以未免有些好奇。
“婉葭一脚踢晕的。”王学森轻描淡写道。
“苏小姐?”
“这,这怎么可能!”占深呆了。
“运气好而已,他没提防我。”婉葭保持著大家闺秀的低调、谦和。
“行了,少废话,赶紧带走。”
“审明白点。”王学森催促道。
占深把人往肩上一扛,笑了一嘴:
“放心,到了老王那儿,嘴巴再硬也得给撬开了。”
送走占深,王学森转回楼上,婉葭正蹲在地上拖地。
臥室里一片狼藉。
王学森从后边拦腰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上:“我想……”
“等等……还没收拾完呢。”婉葭挣了两下,没挣开。
“不收拾了。”
“那你好歹让我去洗个澡。”
“不洗,现在就要。”
婉葭拧著身子回头看他,眼神又羞又恼:“你真是的……那你去拿油。”
她知道这傢伙就是个牲口,兴头来了为所欲为,根本拦不住。
王学森趴在她肩头闷笑:“就你这体质,要啥油。”
“你真討厌。”
婉葭咬著下唇,娇嗔道:“没招你惹你的,也不知哪来的兴头。”
王学森嘿嘿一乐:“哪来的兴头?我就想知道你这谭腿到底能不能夹死人!”
“老子的大力金刚之躯跟你谁更厉害!”
婉葭杏眼一瞪:“敢小看我的谭腿?今天非给你点厉害的瞧瞧!”
“臥槽……你玩真的啊!”
“你想断了我老王家的香火吗?!”
很快,臥室里传出王学森鬼喊鬼叫的求饶声。
“服不服?”
“服了!”
“让你平时老让我叫爹,今天也该轮到你了。叫姑奶奶!”
“是,姑奶奶饶命。”
“大声点,我听不见。”
“姑奶奶!”
“这还差不多。”
婉葭这才得意地鬆了劲。
王学森暗自惊嘆,这回是真捡到宝了。
就婉葭这体格子和“好功夫”,估摸著至死仍是少女风。
白玫瑰之流?
呸!
狗都不睡!
……
翌日。
天刚蒙蒙亮。
一辆汽车停在了门口。
占深和王天牧从车上下来。
占深手里牵著三条大狼狗,另一只手拎著一大包行李。
王天牧则扛了两箱子东西,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军火。
王学森迎了出来,看著这阵仗愣了一下。
“这是?”
占深咳嗽了一声,把狗绳拴在院子的铁柱上,脸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住你这。”
王学森抱著胳膊,故作无所谓道:“用不著吧,怎么敢劳烦占爷您呢。”
占深瞪了他一眼:“行了,我是怕你被人宰了,传出去被人耻笑。”
“说我占深堂堂军统王牌杀手,连个保鏢都干不好。”
“呵呵。”
王学森看著他那副死要面子的样,扯著嗓子尖叫:“小敏,你深哥来了!”
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小敏一听,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
“还愣著干嘛,给你深哥拿行李,张罗上!”
“太好了!”
小敏兴奋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帮占深搬行李:“深哥,我这就给你铺床去!”
占深浑身一僵,连退了两步:“咳咳,不用了。”
他指了指后边花圃旁的小屋:“那边不是空了个园丁房吗?我去那睡就行。”
说著,满头冒著虚汗,拎著行李包飞一般往后院窜了。
小敏追了两步没追上,委屈地停住了脚。
王天牧看著这一幕,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子,见鬼都跑不了这么快。”
“深哥,深哥!”
小敏还想追,被婉葭笑著叫住了:“行了,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他人都来了,那不是早晚的事吗?”
“听嫂子的,慢慢来!”
小敏低著头,耳根子红到了脖子根:“我,我没那意思……”
“行了,你们先忙著,我跟老王聊几句。”王学森笑了笑。
他朝王天牧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
婉葭给小敏使了个眼色,拉著她去了楼上。
没了外人,王学森不急不忙的上了茶水。
“好险。”
王天牧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刺客我认识,叫赵大田,绰號壁虎。”
“这傢伙是俞叶枫的心腹手下,號称青帮四大杀手之一,轻功一绝,来无影去无踪。”
王学森眯了眯眼,示意他继续说。
“昔日张啸林的靠山,法租界巡捕房的程子卿,为了获得华人总长一职,请他刺杀过当时的竞爭对手。”
“这傢伙愣是潜入了数十人护卫的豪宅,把人脑袋给削了下来。”
“这傢伙愣是潜入了数十人护卫的豪宅,把人脑袋给削了下来。”
“在上海滩有这么一句话:寧欠阎王万两金,莫要壁虎檐上来。”
“一提起这傢伙,谁心里都得打哆嗦啊。”
王天牧忌讳莫深的说起了陈年往事。
王学森听的后背发凉。
他只知道刺客是个硬茬子,没想到硬到这种程度。
若不是婉葭那神来一脚……自己恐怕这会儿已经去阎王爷那报导了。
“没想到壁虎一世英名,却折在婉葭小姐脚下。”
“只能说天佑咱们军统帮啊。”
王天牧说到这,笑意一收,肃然道:
“不过你这安保的確该加强了。”
“我调了两个会训狗的弟兄过来,三条黑背,再有占深坐镇,等閒刺客基本上是没机会了。”
王学森点了点头。
他清楚昨晚纯粹是运气。
壁虎压根没把婉葭当盘菜,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婉葭那一脚虽然踢得漂亮,但本质上是偷袭得手。
下次要是换个不轻敌的,或者来两个……
想到这,他把杂念按下去,问道:“他招了吗?”
王天牧嘆了口气,两手一摊:
“这傢伙还是有点骨气的,卵子都让老四捏爆了,就是死活不开口。”
“其实他不开口也是明摆著的事。”
“这狗东西就是犟。”
王学森沉默了几秒:“倒也是条汉子。”
这话发自肺腑。
能扛住老四的手段还不吭声,光凭这份硬气,放在军统里也是一等一的好料子。
可惜了。
“怎么处理?”王天牧问。
王学森目光一冷:“留著也是个废物,而且这种人不会为咱们所用。”
他摊了摊手,目光森然:
“我做人一向很简单。”
“谁想跟我交朋友,我视如手足。谁想要我的命,我就一定会要他的命。”
“砍了他的狗头。”
王学森嗤笑一声:“送给张啸林。”
王天牧愣住了,“送给张啸林?”
“没错,他会明白的。”王学森点头。
王天牧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但看王学森那副篤定的神情,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跟这小子混了这么久,他早就学会了一件事,少问多听,照办就是,准错不了。
“那行,我现在就去办。”
他撑著膝盖要起身。
“不急。”王学森伸手喊住了他,拎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
“坐,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王天牧重新落座,欣然大喜:“好啊,就等你这句话。”
“老子现在被赶出76號,终於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有什么任务你儘管吩咐。”
“老王,关於未来,你有什么打算?”王学森想先听听他的人生规划。
王天牧没料到他问这个,愣了一下:
“我反正是一条道跟你走到黑。”
“什么军统、救国啥的跟老子没关係,我就想跟你一块发財。”
这话粗糙,但真诚。
王学森点了点头,没有评价这番话的格局高低。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实在人,满嘴家国天下的反而靠不住。
“我一直在想,咱们这么偷偷摸摸的,怕是很难做大。”
王学森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你觉得自己比杜月笙、张啸林之流如何?”
王天牧没有急著答,皱眉深思了起来。
老板可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既然问出了这话,肯定是有考量的。
“比杜月笙,论手腕,论脑子,攀人脉,我远远不如。”
“杜老三我还是服气的,至少他不当汉奸。”
王天牧如实回答。
王学森微微頷首。
不错,认清別人,才能认清自己。
“比起张啸林嘛……”王天牧尬笑了一声。
“不是吹啊,我至少比他大方,讲义气,把手下弟兄当人。”
“我不还当过军统上沪区区长吗?”
“我觉的应该要强上一点吧。”
“我也这么觉得。”王学森点了点头。
“张啸林也就是吃到了时代的红利。”
“当年青帮三大亨联手,黄金荣打底,杜月笙攒人脉,张啸林卖命,三个人凑一块才撑起了场面。”
“上海滩早已今非昔比。”
“张啸林德不配位,卖国求荣。”
“依我看也是时候重新洗牌,换一批人上桌吃饭了。”
王天牧双目精光闪闪:“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吃掉张啸林,成为上海滩的新大亨。”王学森道。
“你……你说真的?”
王天牧激动不已。
他不是没有野心。
从军统区长位子上跌下来,在76號忍气吞声,再到跟著王学森倒卖黑市货,他一直在蓄力。
但“新大亨”三个字,他从来没敢往自己身上套过。
那太远了。
远到像是在做梦。
王学森看著他的反应,信然一笑:
“你有青帮的底子,有军统背景,有枪有人有胆。”
“缺的无非是两样东西,资源和局。”
王学森脸上有种四两拨千斤的从容和自信。
他以前还从另外两人身上看到过。
一个是戴笠。
一个便是杜老三!
玛德,这小子要起势,要化龙了。
……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