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恆的那些话,不断在白安寧的脑海里迴荡著,让她没办法集中精力做事情。
忍不住的去想,许恆看著表现的很淡定,又会怎么样呢?
接到电话的白安静听闻之后,只是有些意外,愣了片刻,语气温和的安慰起了妹妹:“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別太担心。”
“冉冉的脚怎么样了,恢復的还好吗?”
白安寧怎么可能放心的了呢,食指没什么节奏感的敲著办公桌:“冉冉没什么事,恢復的挺好的,我就是担心许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又会做什么,姐,你自己小心点,这些事情太离谱了,不能承认。”
哪怕成为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不能说出口的,始终都不能说。
白安静安慰著:“许恆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
白安寧:“有什么情况你隨时联繫我,別自己撑著。”
白安静掛掉电话,脸上的笑容淡去,手捏著有些微微发痛的眉心。
她也没有料到许恆会知道这些事情,也確实没有在白安寧面前表现的那么的云淡风轻,还是有忐忑的。
许恆知道这些事,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妈,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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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波推门走了进来,本来是拿著文件来给母亲看的,看著白安静这个样子,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连忙上前。
“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白安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在想点事情,没有不舒服,別担心。”
三个孩子里,最有做生意天赋的就是老二许波,不是在她这边,就是跟著许恆到处跑,长进飞速。
许家如今在市里的房子,是数一数二的好,独立的小洋楼,什么先进的东西都有。
许恆凌晨就回来的,白安静早上打著哈欠从楼上下来,便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就那么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背挺的笔直,不知道这么孤零零的坐了多长时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过饭了吗?”
昨天还在省城的人,一大早就回来了,是连夜跑回来的?
许恆回过神来,侧目,看著妻子穿著睡衣朝自己走来,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昨晚。”
他確实是连夜回来的。
大半夜他就已经到家了,白安静和孩子们都已经睡著了,他也不忍心打扰,自己又实在没有睡意,也就没有回自己房间去。
心里有事,烦躁的很,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坐了一晚。
这一晚上,他脑子里想了许多的东西。
白安静看著许恆这疲惫的样子,眼底的乌青根本就藏不住:“你吃过饭没有?”
她昨晚也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到了后半夜才睡著的。
许恆:“还没。”
白安静立马朝著厨房走去:“我给你下点面。”
任何人知道这种离谱的事情都会觉得接受不了,许恆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白安静简单下了个面,打了两个鸡蛋在上面。
许恆原本还没觉得饿的,闻到香味,肚子居然配合的咕嚕嚕叫了起来。
还是熟悉的味道,眼前还是那个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妻子。
和从前无数次一样,白安静总在他等著他,陪著他。
从前,不管他回家多晚,家里都会为她留著饭菜,安静总在织著毛衣、干著针线活等著他回家。
许恆確实饿了,一大碗面端上来,很快便见了底,连汤都喝的乾乾净净,胃里暖暖的。
他们两个,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坐在一起了,哪怕是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一起也好啊。
白安静原本以为,他这么著急的连夜赶回来,肯定是想要亲口问她点什么的,只是,许恆却迟迟不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相对而坐。
直到孩子们都已经醒来,去上班。
白安静就这么静静的坐著,美好的如同一幅画一般。
许恆的思绪飘远,就是这样一个温和、柔弱的人,又那么的坚韧,陪著他一路走来,撑起了他们这个家。
最后,还是许恆忍不住了,沙哑著开口:“生意都挺顺利的。”
白安静以为他是在组织语言,想著怎么问她,结果一开口只是无关紧要的閒聊,愣了一秒,跟著点头:“顺利就好。”
服装这一行都握在她的手中,由她在打理,其他的產业都是许恆在管著,许恆有多忙,她当然知道。
许恆:“许洛那边情况怎么样,有跟你聊过吗?”
老大不如老二,性子多少有点心浮气躁的,被许恆打发出去歷练,长长见识。
白安静起身,將碗筷收进厨房:“他也挺好的,我问过老徐,说他说话做事都比从前稳重了不少。”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聊著生意,聊著孩子们的话题,许恆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对於省城的事情,只字未提。
他不提,白安静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打算,毕竟,这种事情不管是真的假的,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能说。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是要烂到肚子里的事,从始至终,她也只告诉过白安寧一个人。
白安静看著许恆这疲惫的样子,开口劝导:“你先回房去休息吧。”
连夜开车赶回来的,怎么会不累呢。
许恆能从白安静的眼眸中看到担忧、看到那数十年如一日的关心。
是啊,安静是关心他的、在意他的,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哪怕是离婚,也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两败俱伤。
他一直对於离婚的事情耿耿於怀,想著怎么能復婚。
这些年来,安静没有对不住他,倒是他这个丈夫,没少带来各种麻烦和糟心的事情。
“安静,能遇到你,能娶到你,大约是老天对我的恩赐。”
许恆的眼神太直接又太炙热,白安静差点有些招架不住。
桌下,掐著自己的手,让自己淡定,冷静。
眼前的人,是她爱了两辈子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她满腔的爱意,执著了两世。
哪怕是被生活的鸡毛蒜皮、被亲戚、琐事磨平了心性,多了许多失望和疲惫。
她依然不曾后悔过。
许恆已经知道了,还说出这句话,是想告诉她什么呢?
许恆回房去睡觉,没见到白安静之前,他胡思乱想,心乱如麻,回到家里,见到了白安静,瞬间就平静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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