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樊一翁的传话不久后,公孙绿萼就来到了大殿中。
“谷主,小姐已经到了,弟子先告退!”
樊一翁退下,待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公孙止慈祥的看著公孙绿萼,道:
“萼儿,最近时间可好?”
“爹爹,绿萼一切都好。”公孙绿萼回应。
公孙止闻言,点了点头,他双手背负身后,继续道:
“当年,你娘意外离去后,爹爹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
“想不到,一恍就是十几年已过,我的萼儿,也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爹爹,这十几年来,对你们娘俩,亏欠太多了!”
公孙止演技爆发,那股悲伤的氛围,恰到好处,符合他的深情人设。
公孙绿萼见状,连忙鞠了一躬。
“爹爹,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萼儿一直都知道,你在默默的关注我,是萼儿辜负了你的厚望了。”
单纯的公孙绿萼,又怎能知道公孙止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演戏。
她天真的以为,公孙止真的对她有了愧疚。
一时之间,感动的噼里啪啦。
公孙止眼看自己的前置目的已达成,他缓缓的来到公孙绿萼的旁边,痛心疾首的拍了拍公孙绿萼的肩膀。
“萼儿,都是爹爹不好,这些年来,忽略了你的感受。”
“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俗话说的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不知萼儿心中,是否有喜欢之人?”
“如果有,那为父愿意倾尽所有,將我绝情谷作为你的嫁妆。”
公孙绿萼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望向了公孙止那眼眸中满是雾气的瞳孔。
“父亲.......这,太贵重了.............”
公孙止摇了摇头,“傻瓜,你是我的女儿,你爹爹我膝下无子,就只有你一人。”
“这绝情谷,等我逝去的那一天后,还不都是你的!”
“既然早晚都是我萼儿的,那还不如提前作为你的嫁妆,如此也好让你在未来组建的家庭中,不受人欺负!”
在公孙止连番的感情轰炸下,公孙绿萼感动的泪水横流。
趁此机会,公孙止试探性的道:“绿萼,为父最近看到你和那名少年走的很近,你是不是喜欢他!”
“啊................”
“爹爹,你...........说的是长安公子嘛!”
猝不及防下,公孙绿萼羞涩的低下了头。
回想起与陈长安在一起的这半月,时间虽然短暂,但不知为何,他身上仿佛有一种致命的毒药,让人忍不住產生好感和浓浓的好奇。
感情的世界里,好奇,是沦陷的开始。
好感,则是沦陷的基础。
“不错,就是那个小子。萼儿,如果你喜欢他,那爹爹就去找他,並且让他做我绝情谷的少谷主。”
“然后,在挑选一个黄道吉日,你们两成婚!”
“如此,我才能对得起你死去的娘!”
公孙止的言语里满是慈爱。
公孙绿萼感动的无言以復,只有泪水横流,滴滴答答的砸落在地上。
“怎么,萼儿,你是不愿意嘛?”
公孙止揣著明白装糊涂道。
“不不不.......爹爹,只要长安公子愿意,萼儿便愿意!”
话落,公孙绿萼羞涩的低头,一路小跑了出去。
眼见事情已成一半,公孙止露出了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他朝著大殿门外,轻轻道:
“一翁,是时候唤他来了!”
门外,樊一翁恭敬的鞠了一躬。
“是,师尊!”
很快,在樊一翁的带领下,陈长安缓缓的踏入了殿中。
一来,他就看到,在大殿中央,双手背负身后,脸上露著和蔼微笑的公孙止。
“不知谷主,找在下,有何要事?”
陈长安淡淡开口,不卑不亢,行为举止有礼有度。
公孙止微微一笑,看著门外远方的情花丛,缓缓道:
“少侠,不知你来我绝情谷的这半个月,觉得这里如何?”
“世外桃源!”陈长安没有迟疑,回应道。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老夫让你当我绝情谷的少谷主,如何?”
陈长安虽然没有记忆,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想不起从前,但是我的本心告诉我,我不喜欢被拘束在一个地方。”
“因此,我只能辜负岛主的美意了!”
陈长安的回应,让原本还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公孙止微微冷了愣了愣。
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他假装很欣赏他的模样,再道:“哈哈哈,好,好一个不为浮云所动的少年郎,如此,以后我將绿萼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嗯哼?突如其来的话锋一转,让陈长安不知为何,有些思绪难安。
“不知谷主,这是何意?”
公孙止敞开大笑,眼眸里满是对自己谋略的相信。
“哈哈哈哈..............”
“少侠,不知你觉得萼儿如何?”
陈长安低眉,虽不清楚公孙止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一想起救他性命的那名纯真女子,他讚嘆的道。
“绿萼姑娘,是好姑娘!”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將绿萼许配给你!”
公孙止立马敲定了这件事,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迅速回应。
“时间,我也已经想好了,就在七天后。”
“七天后,老夫,就为你俩举办婚礼。”
“谷主,可是.......”还没等陈长安说完,公孙止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大笑离开了大殿。
很快,绝情谷內,这件事传的人尽皆知。
一间阁楼里。
公孙绿萼身穿一袭绿衣,坐在铜镜前,凝视著镜中的自己,不由得脸颊发热,双耳滚烫。
“长安.......长安公子,同意了!”
说罢,便低下了头。
回想起半月前,自己救起他的那一刻起,一幅幅画面,悄然无息间,跃入她的脑海。
渐渐的,她痴了。
...........................................
绝情谷,大殿外。
陈长安后知后觉的嘆息了一声,他原本想拒绝,但公孙止压根就没有给他机会。
等他出来的时候,绝情谷已经到处充斥著喜庆的氛围。
特別是一些绝情谷弟子,看到是陈长安,恭敬的叫唤了一句姑爷,还有少谷主.........等等。
这让他哭笑不得。
但有些事情,不能不儘快做决定。
在他脑海中,有两股本能,一股是迫切的想推开公孙绿萼,因为冥冥之中,他感觉有一股愧疚感。
但另一股本能,却无比的欣赏和喜欢公孙绿萼。
她的纯真,她的善良...........
试问这些,谁遇到了又不爱呢?
很快,他就来到了公孙绿萼的阁楼外。
“公孙姑娘,在下有事请见!”
房间內,公孙绿萼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慌了神。
脸上除了浓浓的羞涩外,还有无尽的欣喜。
“是长安公子.......”
公孙绿萼连忙起身,不断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通过铜镜,看到自己衣著得体后,她鼓起勇气,转身打开了房门。
“公子,你.....找绿萼,是有什么事吗?”
门前,公孙绿萼一脸娇羞,双手放在身前,从一边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陈长安本想开口说的话,看到这一幕,还是迟疑了。
他微笑,摇了摇头,嘆息了一声。
虽然他丧失了记忆,但是现在他和公孙绿萼即將要举行婚礼的一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绝情谷。
他现在说出来的话,就是悔婚!
这样,对眼前的这名女子伤害太大了。
而且,必须承认的是,他並不討厌公孙绿萼。
“绿萼姑娘,没什么事,主要是想来看看你!”
“现在,看到你了,那我先走了!”
陈长安有些苦涩的笑了笑,隨后便转身,缓缓离开了这里。
独留下,一个娇羞的少女,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长安公子........他是在关心我嘛!”
这一刻的公孙绿萼,是幸福的。
待到陈长安的身影消失,她转身,砰的一声,关闭了房门。
然后高兴的躺在了床上。
她在期待,期待她和他的那一天。
....................
绝情谷,微风吹拂情花。
平常时间,绝情谷基本上是静謐的。
但是,这段时间,隨著陈长安和公孙绿萼两人婚期的逐渐临近。
绝情谷的每一处地方,都被布置的红红火火。
华灯初上,一片红妆。
公孙止为了获得剑仙的传承,也是下了血本。
就在这时,谷外,一道黑影,趁著绝情谷的监察空隙,悄悄的摸了进来。
“嘿嘿嘿,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这等世外桃源,好玩好玩!”
“我倒是要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宝贝!”
“嘿嘿嘿嘿........”
就这样,这道黑影,摸进了绝情谷內。
他偷偷的溜进了公孙止的房间,翻遍了所有地方,连个蛋都没摸到,一时之间,也是忍不住怒骂了起来。
“气死我了,想不到这里穷的叮噹响,一个好宝贝都没有。”
“还不如自己与自己玩,来个双手互搏术呢!”
“哼..........”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樊一翁察觉到了不对劲,破门冲了进去。
霎那之剑,四目相对。
“你是谁,竟敢闯我绝情谷。”
“简直找死!”
听到樊一翁的话,刚刚闯进来的那名小老头双手叉腰,大声道:
“我是谁?我是你爹!”
“哈哈哈哈.........”
话落,便直接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头,挑衅的道:
“有本事,你就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告诉你!”
“嘿嘿嘿..........”
说罢,他整个人身影飘忽不定了起来。
樊一翁忍无可忍,大声的道:“来人,抓刺客!”
短短几个呼吸,在谷主大殿外,密密麻麻的来了许许多多绝情谷弟子。
他们將这座大殿,围的水泄不通。
“糟了,玩脱了!”
“不行,好汉不吃眼前亏,走也!”
那名小老头说一不二,纵身一跃,破窗而出。
但是,大殿外,早就被绝情谷的武者,围的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在他刚刚出去的霎那,好几张渔网,就撒向了他。
“哼,区区一个渔网,看老夫不破他个乾净!”
只见他催动內力轰向了渔网。
但,气势凛人的內力,在接触到渔网的霎那,反而被稀释掉。
数张渔网落下,將他困在了里面。
“哎呦...........”
“常在河边走,老夫鞋也湿了!”
刚落地被抓,那名小老头,发出了阵阵感慨声和哀嚎声。
此时,公孙止听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
“一翁,到底是怎么回事?”
樊一翁恭敬的行了一礼,隨后指向了刚刚被抓的那个头髮花白的小老头。
“师傅,此人是刺客!”
“刚刚弟子在你的大殿里,听到他嘰里咕嚕的在说话。”
“他说我们绝情谷,穷的叮噹响!”
说罢,公孙止也是不由得气笑了起来。
他来到那个小老头的前面,眼里厉色一闪而逝,不屑的笑著道。
“你叫什么,来自哪里,来我绝情谷有何贵干?”
“如果你说了,我会考虑放你一马,毕竟最近是我绝情谷大喜之日,我不想在这段时间里,大开杀戒。”
“但你若是不说,我就把你丟到深潭,餵鱷鱼!”
地上,那名小老头没有被公孙止嚇到,他转动著眼珠子,道:
“是不是我说实话了,你就放我走?”
公孙止点了点头。
“是的,但你若是胡言乱语,哪怕只有一个字,老夫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落,被困在地上的那名小老头,眼珠子还在不断地转动,最终,他褪去了玩笑嬉戏,故作深沉的道。
“唉,其实叫周伯通,本是你们谷中上一任谷主的好友,今晚主要是想来瞻仰瞻仰他的。”
“谁曾想,你们这些小辈,竟然.......”
话还没说完,公孙止冷冷的道:
“来人,给我把这个老东西的小鸟,给我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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