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56章,陛下!臣想好了!

    第157章 156章,陛下!臣想好了!
    听过两人的建议后,刘禪决定尝试一番,於是又让蓝珪去传唤漕运司跟市舶司的主事。
    片刻后,在內侍引领下,王永年与史博文脚步虚浮地进了福寧殿。
    一进门,两人便觉气氛凝重。
    官家斜倚软榻,手中把玩著玉佩,看似心情尚可。
    但御榻侧方,当朝宰相秦檜与重获圣眷的大学士李纲如门神肃立。
    王永年和史博文心头同时一紧,腿肚子发颤。
    王永年暗自哀嚎:“完啦!陛下召来秦相和李大学士,莫非要三堂会审?
    “定是前几日朝堂爭吵事发!陛下会不会觉得我推諉无能?
    “秦相会不会厌弃我?我的前程————”
    他偷瞄秦檜,对方却眼观鼻、鼻观心,不予理会。
    史博文同样心惊:“祸事了!李纲刚直,定在陛下面前说了坏话!
    “看他眼神,如刀割一般!陛下这阵仗,莫非是要拿我二人立威,严惩怠政?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战战兢兢行礼,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刘禪动了动,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道:“你们俩,想好了没?”
    这话如赦令,又似催命符!
    王永年和史博文同时一个激灵。
    此前的推諉、算计,在陛下问话与两位大佬的压力下,被求生本能衝散。
    他们再也顾不得去开封是否吃苦、当炮灰,只想著表忠心、爭表现、求宽大。
    “陛下!臣想好了!”
    王永年反应极快,猛地踏前一步,躬身道:“漕运乃国脉所系,北迁刻不容缓!臣愿为陛下分忧,为北伐效死!
    “漕运司上下必竭尽全力,率先北迁,绝不误军国大事!”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此前拖延的不是自己。
    史博文见王永年抢先,顿时急了,也顾不得仪態,几乎扑上前,声音带了哭腔:“陛下明鑑!市舶司关乎財源,北迁可利河北、震海疆!臣也愿往!
    “臣保证,市舶司定能比漕运司更快在开封扎根,为朝廷开闢新钱粮通道!”
    刘禪被两人突如其来的积极弄得一愣,还没开口,两人又为谁更该先去吵了起来。
    王永年怒视史博文:“史提举!你市舶司的船能在黄河跑吗?开封连像样海港都没有,你去何用?
    “此事关乎北伐命脉,自然该我漕运司先行!你去了难道要让岳元帅的兵马骑著海龟过河吗?!”
    史博文被这海龟一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猛地跺脚,指著王永年的鼻子喊道:“王胖子!你漕运司除了会趴在河道上吸血还会干什么!你们那点烂帐当我不知道吗!
    “我市舶司只需在开封设衙署、引商贾,便能立竿见影增收!
    “有了钱,陛下才能给將士们发足餉,造更好的刀枪箭矢!
    “才能让金狗知道我大宋的富庶!他漕运司除了会拖延误事,还会什么?!
    “去年南粮北运延误半月,是不是你王永年督运不力?!”
    这一下直接揭短,捅到了王永年的肺管子上!
    王永年眼珠子瞬间红了,嗷一嗓子就跳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官体了,手指指著史博文鼻子骂道:“你个齷齪小人!安敢血口喷人!你市舶司就乾净?
    “私自放行禁运物资出海,勾结蕃商偷漏税款,別以为老子不知道!
    “你那点破事抖搂出来,够你掉十回脑袋!
    “陛下!此等蠹虫,岂能担此北迁重任?让他先去,只怕把开封的市面都搅乱了!”
    “你胡说八道!王永年你构陷忠良!”
    “你才胡说!史博文你祸国殃民!”
    两人彻底撕破了脸,什么官场体面、同僚情谊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骂对方是堵塞国脉的蠢蠹,一个骂对方是挖朝廷墙角的硕鼠。
    互相揪著对方的陈年旧帐,疯狂攻击,声音震得殿樑上的灰尘都往下掉。
    要不是在御前,估计已经扭打在一起,上演全武行了。
    这与前日朝堂上互相推諉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秦檜看的嘴角微抽,隨即恢復平静。
    李纲则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对这等前倨后恭、毫无风骨的行径深感不齿!
    刘禪看著骂得几乎要揪对方官袍的王永年和史博文。
    起初愕然,隨即露出看狸奴打架般的兴味,还调整躺姿,看得更舒服些。
    直到两人吵到口乾舌燥才察觉御前失仪,惶恐低头。
    刘禪慢悠悠坐直,拿起小几上的蜜饯放进嘴里,咀嚼后含糊开口:“嗯————要不要喝点茶继续?”
    他拍掉手上糖霜,目光扫过如鶉般摇头的两人。
    “看你们爭先恐后的样子,朕心甚慰。”
    刘禪语气懒散,却让两人心头一紧。
    “既然你们都想去开封为朕分忧,那朕就————准了。”
    刘禪拖长调子道。
    两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绝望与认命。
    “不过,光说不行。王永年。”
    他话锋一转。
    “臣在!”
    王永年一个激灵。
    “你说漕运是命脉,刻不容缓。那朕给你半年,要看到江南到开封的漕运主道恢復畅通,“至少支撑新都初期运转和部分前线补给。能做到?”
    王永年脸色煞白,半年时间几乎不可能,却咬牙道:“臣必竭尽全力!”
    “史博文。”
    刘禪看向另一人。
    “臣在!”
    史博文声音发颤。
    “你说市舶司立竿见影。朕也给你半年,要看到开封有至少三家大规模海商会馆,“高丽、倭国、南洋的商船开始习惯在山东、直沽一带与市舶司打交道,”为朝廷开闢新的稳定税源。能做到吗?”
    史博文眼前发黑,这比疏通河道更难,却硬著头皮:“臣定不辱命!”
    “好!”
    刘禪一拍手,似很满意。
    “就这么定了!你们两部同时北迁,各自筹备,各自行事。半年后,朕要看成果。”
    “同————同时?”
    两人都懵了,这和预想的爭个先后完全不同!
    “对啊,”
    刘禪理所当然地说。
    “一个管河里的饭,一个管海里的钱,都重要,何必分先后?都去!赶紧去!”
    他顿了顿,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收敛些许:“记住,这是你们自己抢著要的差事。办好了,朕不吝封赏,你们就是迁都的首功之臣。若是办砸了————”
    他没说完,拿起御案上的【御製阵符】叶子戏牌。
    隨意洗了洗,抽出一张画著“弃甲曳兵败將”的牌,在两人眼前晃了晃,轻轻丟在案上。
    “那你们俩,就一起回来,陪朕推演一下,这败军之將的牌该怎么打才应景。”
    王永年和史博文看著那张轻飘飘的纸牌,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臣等遵旨!必不负陛下重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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