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津浦挥戈，炮震兗州（3）

    下午时分，第十五师的先头部队在曲阜城外遇到了一支直系残兵，约一千人，由营长周虎臣率领。
    周虎臣原本是直系的营长，前几次大战中溃败后，收拢了一批散兵游勇，盘踞在曲阜城外，靠著劫掠周边百姓度日。
    得知华东军主力北上，他本想带著队伍连夜逃窜，却被第十五师的先头部队前后合围，彻底堵死了退路。
    赵承煜亲自赶到前线，看著被团团包围、军心涣散的周虎臣所部，开口劝降：“周营长，你们已经插翅难飞了。放下武器，归顺华东军，我保你麾下弟兄性命无虞，愿意留下的编入队伍，不愿从军的发放路费返乡；若是执意负隅顽抗，今日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周虎臣看著眼前军纪严明、装备碾压的华东军，再看看自己身后面如土色、毫无斗志的残兵，心里清楚突围无望、抵抗必死，犹豫片刻，最终咬牙下令放下武器，自己孤身走出包围圈，向赵承煜缴械投降。
    赵承煜隨即下令，將周虎臣的残部就地集合甄別，愿意投军的编入师部补充营，不愿留下的足额发放路费，就地遣返。
    同时他派人入城安抚曲阜百姓，张贴告示申明华东军军纪，严禁滋扰民眾，让城內百姓安心度日。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第二师主力抵达泰安城外。
    泰安守將是直系的旅长张宗昌，手里握著五千残兵，装备比兗州守军稍好一些，有十挺轻机枪，还有一门老旧的山炮。
    得知兗州半日陷落，张宗昌心里已是慌作一团，一边强令手下日夜加固城防，一边连发数封电报向吴佩孚求援。
    可吴佩孚此时正在北平全力筹备城防，手里早已无兵可调，根本抽不出兵力支援泰安。
    他只能回电张宗昌，严令他死守泰安，最大限度拖延华东军北上速度，等候后续调度。
    李默涵抵达泰安城外后，没有贸然发起进攻，而是下令部队就地扎营休整一夜，次日清晨再发起总攻。
    他登高用望远镜勘察泰安城防，发现泰安城墙比兗州厚重坚固不少，城墙上布设了多处机枪阵地，四门被土石堵得严严实实，城外深挖了宽深壕沟，还布设了铁丝网，防御远比兗州严密。
    “师座，泰安城防远胜兗州，守军合计五千人，配有十挺轻机枪，还有一门老旧山炮，气焰不算弱。”参谋上前低声匯报勘察结果。
    李默涵淡淡点头，语气沉稳篤定：“无妨，他们就算再加固城防，手里的破铜烂铁，也挡不住我们的德械炮火。
    传令炮兵营，今夜完成阵地布设、弹药备足，明日拂晓总攻，先集中炮火平毁城墙上所有机枪阵地，再轰开南侧城门；步兵营分两路梯队，城门炸开后同步衝锋，一举拿下泰安；机枪营全程火力压制，绝不给守军抬头反击的机会。”
    士兵们接到命令，立刻分头行动，搭建营地、布设炮位、检查枪械弹药，有条不紊地完成总攻前的全部准备。
    营地之內，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吃著乾粮、喝著热水，聊著白天兗州速胜的战况，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反倒满是必胜的锐气。
    夜幕降临，泰安城內一片死寂，只有城墙上零星的哨兵提著马灯巡逻，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满是掩不住的惶恐。
    张宗昌整夜站在城楼上，望著城外灯火连绵、戒备森严的华东军大营，心里焦虑到了极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次日一战，自己绝无胜算，可大帅的死令在前，他不敢投降，况且他也不想束手就擒丟掉鲁省，只能硬著头皮死守，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根本不会到来的援军身上。
    张治中率领军部指挥团队抵达泰安城外的第二师主营，找到李默涵，逐一核对进攻部署。
    李默涵详细匯报了作战安排，张治中满意点头，郑重叮嘱道：“明日总攻，务必速战速决，拿下泰安之后，留一个步兵营驻守维稳，主力即刻继续北上，直逼济南。
    你给我记牢，济南是直系在津浦线上的第一道核心防线，守將郑士琦手里握有一万两千残兵，人数不少，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请军长放心，我必定明日拿下泰安，按时推进战线，绝不耽误全军大局。”李默涵立正敬礼，郑重承诺。
    张治中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好，我信你的能力。赵承煜的第十五师明日拂晓就能抵达泰安城下，到时候让他全权负责侧翼布防，死死盯住济南方向，绝不能让郑士琦派出一兵一卒支援泰安。”
    隨后张治中返回军部指挥车，俯身盯著铺在桌上的津浦线全线地图，这一战，不仅是横扫华北、彻底剷除直系势力的关键一战，更是华东军向全国、向列强彰显实力的决胜之战。
    卢小嘉把三万精锐主力全权交付给他统筹指挥，他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必须按期拿下济南，突破直系核心防线，为后续挥师北平、定鼎华北打下死局。
    夜色渐深，华东军大营依旧灯火通明，值守哨兵来回巡逻，警惕地盯著泰安城內的一举一动，营地內的士兵早已休整就绪，只等拂晓一声令下。而泰安城內，守军官兵个个心神不寧、彻夜难眠，只能攥著手里的老旧步枪，缩在城墙之后，等著註定到来的灭顶之战。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际泛出一抹鱼肚白，三发红色信號弹骤然划破长空，华东军对泰安城的总攻正式打响。
    炮兵营六门75毫米山炮同步齐射，炮弹带著尖啸狠狠砸在泰安城墙上，精准覆盖各处机枪阵地，震天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碎石飞溅，城墙上的机枪阵地瞬间被炮火夷平，守军惨叫著倒地，原本还算整齐的防线瞬间乱作一团。
    张宗昌站在城楼上，看著自家防线被炮火轻易撕碎，气得浑身发抖，厉声下令守军反击，可手下的士兵早已被炮火嚇破了胆，全都缩在城墙垛口之后，连头都不敢抬，只能胡乱朝著城外放枪，根本没有半点杀伤力。
    “轰！轰！轰！”又是三轮密集炮火齐射，厚重的南城门被直接轰开一道宽大的缺口，城门后的守军连人带工事被埋在碎石之下，惨叫不绝。
    “衝锋！”李默涵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步兵营分成两路梯队，朝著城门缺口迅猛衝锋。同时机枪营的重机枪同步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一般覆盖城墙，打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