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不想放弃,还有最后一个希望——小鬼子。
小鬼子向来覬覦华北,一直想要在华北扩张势力,华东军统一华北,必然会阻碍小鬼子的野心,或许小鬼子会愿意出手相助,当然了。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不过现在没办法了,不付出一些代价,肯定不行了,希望小鬼子胃口不要那么大吧!
他咬了咬牙,对著车夫喊道:“去东洋驻华公使馆!”
小鬼子驻华公使馆位於东交民巷的尽头,建筑风格是日式的木质结构,门口的小鬼子卫兵身著军装,手持三八大盖,神色肃穆,眼神里带著一丝傲慢。曹錕下车,让侍从通报,求见小鬼子驻华大使芳泽谦吉。
芳泽谦吉早已得知曹錕来访的消息,也清楚他的来意。他没有让曹錕久等,很快便在客厅接见了他。芳泽谦吉身著西装,面容消瘦,眼神锐利,看著曹錕,语气平淡:“曹先生,深夜来访,想必是为了直系的处境吧。”
曹錕点了点头,此刻他已经疲惫不堪,语气也没了之前的急切,只剩下一丝卑微:“芳泽大使,没错。
华东军一路北上,连破三城,如今兵锋直指天津、北平,直系已是危在旦夕。
贵国一直想要在华北扩张势力,一旦卢小嘉拿下华北,掌控华北的军政大权,必然会阻碍贵国在华北的发展。
还请贵国出手相助,要么调停战事,要么出兵牵制华东军,只要能保住直系,直系愿意与贵国合作,全力配合贵国在华北的各项行动,出让华北的铁路、矿山开採权,甚至允许贵国在华北建立租界。”
芳泽谦吉端起桌上的清酒,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闪烁,没有立刻回答。
曹錕说的是事实,小鬼子確实覬覦华北已久,华东军的崛起,確实阻碍了小鬼子的野心。
可他也清楚,卢小嘉不是好惹的,上海外海,他们联合英吉利舰队施压,最终却狼狈撤离,就是最好的证明。
片刻后,芳泽谦吉放下酒杯,语气委婉却坚定:“曹先生,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国確实在华北有诸多利益,也不希望看到卢小嘉掌控华北。可很抱歉,我国不能出兵,也不能出面调停。”
“为什么?”曹錕绝望地问道:“贵国不是一直想要在华北扩张吗?如今正是机会,只要你们出手,就能藉助直系的力量,牵制华东军,进而掌控华北,这对你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啊!”
芳泽谦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曹先生,你只看到了好处,却没有看到风险。
卢小嘉此人,软硬不吃,此前我国联合英吉利舰队施压,他不仅没有退让,反而扬言要与我国宣战,查封我国在上海的租界,扣押我国侨民。
我国政府权衡再三,不愿与华东军爆发正面衝突。”
“更何况,”芳泽谦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直系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五万残兵,根本挡不住华东军的铁流。
就算我国出兵,也未必能保住直系,反而会引发与华东军的全面战爭,到时候,我国在华的利益,只会损失得更严重。我国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可你们就眼睁睁看著卢小嘉掌控华北吗?”曹錕不甘心地喊道:“他一旦掌控华北,迟早会对你们东洋下手,到时候,你们在华北的利益,一样会受损!”
芳泽谦吉笑了笑,眼神里带著一丝傲慢:“曹先生,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国自有应对之策。卢小嘉如今虽然势强,但他想要统一华北,还需要时间。我国可以暗中布局,扶持华北的地方势力,牵制华东军的发展,未必需要出兵相助直系。”
他看著曹錕,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再说,直系早已失去了利用价值,我国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即將覆灭的势力,去冒险与华东军为敌。曹先生,还是早做打算吧,主动投降,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若是继续顽抗,最终只会落得个身死名灭的下场。”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曹錕最后的希望。
看著芳泽谦吉傲慢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再没有任何机会。
英吉利、美利坚、小鬼子,三个曾经暗中扶持直系的列强,如今都弃他而去,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没有人愿意为了没落的直系,冒险与华东军为敌。
芳泽谦吉的话像一把钝刀,反覆割著曹錕的心口。
他站在客厅中央,脊背佝僂得像株被寒风压垮的枯树,往日里养尊处优的脸庞,此刻布满褶皱,眼底的焦灼与不甘,混杂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密密麻麻地堆在脸上。
英吉利、美利坚接连碰壁,小鬼子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吴佩孚寧死不折,段祺瑞铁骨錚錚,换做他们,就算战死沙场、以身殉职,也绝不会向列强低头,更不会出让神州寸土利益。
可他曹錕不一样,他半生追逐权力富贵,最怕的就是死,最怕的就是失去眼前拥有的一切。別说出让利益,只要能保住性命、保住荣华,就算是卖国求荣,他也在所不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急切,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他向前迈了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近乎諂媚的卑微:“芳泽大使,我知道,之前的条件不够诚意。只要贵国愿意出手,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答应。”
芳泽谦吉放下酒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曹先生,话別说得太满。贵国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就算付出代价,又能拿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有!我有!”曹錕连忙应声,语速飞快,生怕芳泽谦吉打断他:“我以直系名义,以北平军政大权担保,只要贵国出兵牵制华东军,保住北平、天津,我愿意答应贵国所有要求!”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拋出第一个卖国条件:“冀东地区,包括唐s、秦皇d、山海关一线,所有铁路、矿山开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贵国。
贵国可在当地隨意开採矿產、修建铁路,神州方面绝不干涉,更不收取任何税费。矿山开採所需劳工,由直系负责徵召,保证足额供应,薪资由我方承担,贵国只需负责管理即可。”
这话一出,芳泽谦吉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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