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穷途末路，直系气数尽

    李默涵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好，做得好。传令下去，各团立刻清理城內的残余守军，安抚百姓，抢修城防，补充弹药，休息三天，三天后，北上北平，直指直系残余势力！”
    “是！”四位团长齐声领命，转身各自去部署部队。
    阳光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天津城的城墙上，驱散了夜色的阴霾，也驱散了战爭的硝烟。
    城內，华东军士兵们正在忙碌著，清理战场，安抚百姓，抢修房屋，一派繁忙的景象。
    关押张福来的民房內，张福来坐在地上，神色萎靡。
    李默涵走了进去，递给她一壶水。张福来抬起头，看著李默涵，语气沙哑：“你们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默涵摇了摇头：“我们不杀你，也不会为难你。少帅有令，优待俘虏，只要你愿意放下武器，不再与华东军为敌，我们可以放你回家，安度余生。”
    张福来看著李默涵，眼神复杂。
    没想到华东军竟然会如此优待俘虏，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投降，我不再与华东军为敌。只是，我对不起吴大帅，我没有守住天津城。”
    李默涵嘆了口气：“乱世之中，身不由己。吴大帅坚守气节，值得敬佩，但他选错了路，直系早已腐朽不堪，灭亡是迟早的事情。你能投降，是明智之举，也是给自己一条活路。”
    张福来闭上眼，不再说话，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愧疚与无奈。
    三天后，天津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正常生活，不少百姓还自发地给华东军士兵们送水送粮，感谢他们解放了天津城。
    华东军的士兵们，经过三天的休息，士气更加鼎盛，弹药也补充完毕。
    李默涵站在天津城的城楼上，望著北平的方向，接下来，他们將北上北平，彻底剷除直系残余势力，统一华北，还神州一个太平。
    ……
    ……
    直隶总督府的西花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屋的寒意。
    吴佩孚一身笔挺的北洋將官服，领口系得严实，腰间皮带勒得紧绷，手指死死扣著桌沿。桌案上铺著大幅华北军用地图，天津城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又圈，墨跡晕开一大片，那是他昨夜反覆標註防线、盘算援兵留下的痕跡。
    窗外寒风卷著枯枝，颳得窗欞呜呜作响，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轻响，副官们垂手立在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佩孚从天亮坐到晌午，没喝一口水，没动一口乾粮，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脑子里全是天津城防的部署——张福来手握两万嫡系，海河防线固若金汤，三道壕沟层层设防，就算华东军再猛，守上十天半个月总该没问题。
    他不信津门会破。
    跟著他南征北战十几年的弟兄，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茬，张福来性子刚烈，接了他死守的命令，就算拼光最后一兵一卒，也该撑到北平调兵支援。
    可这份篤定，终究在传令兵跌撞进门的那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传令兵浑身是雪，棉鞋沾满泥污，裤腿撕裂了大口子，脸上带著泪痕，进门就扑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帅！不好了！天津……天津城丟了！”
    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吴佩孚心口。
    他身子猛地一僵，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半分，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福来將军被俘，天津全城失守，华东军已经控制城內各处要道，咱们派去的增援斥候，半路上就被截杀了！”传令兵埋著头，声音带著哭腔：“弟兄们伤亡惨重，活著的要么投降，要么溃散，津门防线，全完了……”
    吴佩孚眼前一黑，胸口翻江倒海，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死死咬著牙，想把那股血气咽下去，可终究没忍住。
    一口鲜红的血雾，直直喷在面前的军用地图上，染红了天津城的红圈，晕开大片刺目的血色。
    “大帅！”
    身边副官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吴佩孚却猛地挥开眾人的手，身子晃了两晃，重重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征战半生，从底层小兵一路爬到直军统帅，打过奉系，压过皖系，横扫华北半壁江山，何曾有过这般惨败。兗州、泰安、济南接连易主，他还能强撑著整顿军心，死守北平，等著张福来在津门拖住华东军主力，伺机反扑。
    可现在，津门丟了。
    北平彻底成了一座孤城，无险可守，无援可待。
    卢小嘉的华东军，拿下津门之后，下一个目標就是北平，铁蹄一路北上，再也没有任何屏障能阻拦。吴佩孚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往日里锐利如刀的目光，此刻只剩一片死寂，还有藏不住的绝望。
    他太清楚华东军的实力了。
    清一色德械装备，步枪、机枪、火炮全是西洋进口的精良货色，比直系手里的老旧枪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军餉按月足额发放，从不拖欠，士兵伙食更是好的不得了，麾下將士个个斗志昂扬，打起仗来悍不畏死。
    更要命的是，这支军队得尽神州民心。
    所到之处，不抢百姓財物，不扰民间生计，推行土地改革，把地主乡绅霸占的田地分给贫苦农户，那些种了一辈子地、连一亩薄田都没有的农民，得了田地，对华东军感恩戴德。
    华东军每占一处地盘，百姓主动送粮送水，主动帮忙修筑工事，就连十几岁的少年，都愿意帮著传递消息。
    反观直系，军餉拖欠数月，士兵连饭都吃不饱，不少人靠著搜刮百姓度日，民心尽失。如今津门失守，北平城內兵力不足三万，粮草只够支撑一月，枪炮老旧，弹药短缺，拿什么跟华东军抗衡？
    吴佩孚抬手，手指颤抖著抚过被鲜血染红的地图，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是不甘，是愤怒，更是无力回天的悲愴。他想怒吼，想亲自带兵出城决战，可理智告诉他，一切都是徒劳。
    直系的气数，尽了。
    他守得住北平的城墙，守不住溃散的军心，守不住尽失的民心，更挡不住华东军的铁流。往日里横扫华北的意气风发，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一个垂垂老矣、穷途末路的败军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