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林家半山庄园。
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入雕花铁艺大门,停在主楼台阶前。
车门刚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庄园內没有往日的佣人穿梭,只有几个面色阴沉的林家核心亲戚站在大厅门口。
林小草刚迈出车门,一个穿著暗纹旗袍、颧骨高耸的中年女人便踩著高跟鞋衝下台阶。
大伯母孙琴。
“你这丧门星还知道回来!”孙琴眉毛倒竖,伸手就往林小草的手腕抓去,“在外面野了这么久,把林家的脸都丟尽了!要不是你逃婚,周家能断我们的资金炼?你爷爷能被活活气得心梗?”
孙琴的手指涂著鲜红的指甲油,像鹰爪一样扣向林小草。
若在半年前,林小草只会嚇得缩起肩膀,任由对方拉扯打骂。
但现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台阶。
孙琴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半张脸瞬间浮现出五个通红的指印。她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大厅门口的其他林家亲戚也全愣住了。
林小草收回手。她依然穿著那套廉价的旧运动服,但站在那里的姿態却像一把出鞘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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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受王富贵那种极致雄性荷尔蒙的薰陶和那晚的彻底释放,她骨子里那种豪门千金的底气被彻底唤醒,甚至沾染了几分那个男人的凌厉与野性。
“大伯母,说话放乾净点。”林小草目光冰冷地扫过台阶上的眾人,“我回来,是拿我的命换爷爷的命,换林家的苟延残喘。你们现在,靠我养著。”
孙琴张了张嘴,平时尖酸刻薄的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破布,半个字都憋不出来。她竟被这个一向软弱的侄女嚇住了。
大厅內死寂一片。
与此同时。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顶层重症监护室外。
林家大伯林泰山握著手机,额头上布满冷汗。
“周董,人已经接到了,马上就送过去……”林泰山弓著腰,哪怕隔著电话也保持著极度卑微的姿態。
电话那头,周家家主周伯雄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我儿子断了三根肋骨,现在还躺在床上。你侄女要是乾乾净净地过来,这事就算了。记住,洗乾净点,换上我派人送过去的婚纱。一小时后,我见不到人,林老头子的呼吸机立刻拔掉。林家在省城的八个项目,明天全部清盘。”
嘟、嘟。
电话掛断。
林泰山双腿一软,扶著墙才勉强站稳。他咬紧牙关,拨通了庄园保鏢队长的电话。
“把小姐带去化妆室!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让她穿上周家送来的衣服!”
林家庄园。
两名身材魁梧的女保鏢面无表情地走到林小草两侧。
“小姐,请吧。”
林小草没有挣扎,径直走向二楼的化妆室。
推开门,几名化妆师已经等候多时。房间中央的衣架上,掛著一件白色的婚纱。
林小草看清那件婚纱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婚纱。
布料极少,大片鏤空,甚至带有强烈的暗示与屈辱性质。这不像是在迎娶新娘,更像是在包装一件送给权贵的玩物。
“小姐,得罪了。”女保鏢上前一步。
林小草死死盯著那件婚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屈辱、愤怒在胸腔里翻滚。
但她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闪过昨晚那个逼仄却温暖的夜市。
王富贵憨笑著,手里拿著一件土得掉渣的碎花裙,在一个地摊前跟老板討价还价。
“俺觉得小草穿这个好看。”男人的声音言犹在耳。
林小草的眼底闪过一丝悽然的暖意。
她鬆开紧握的拳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换。”
半小时后。
庄园门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没有鲜花,没有喜字。
十几辆通体黑色的防弹suv排成一条长龙,直接堵死了庄园的大门。
车门齐刷刷推开,数十名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荷枪实弹的周家私兵跳下车,迅速控制了庄园的所有制高点和出入口。
冷酷的肃杀之气笼罩了整个林家。这排场,根本不是迎亲,而是押解重犯。
周家大管家周海倒背著双手,慢条斯理地走进大厅。
他环顾了一圈噤若寒蝉的林家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扔在茶几上。
“两千万。这是买断你们林家大小姐的骨血钱。”周海弹了弹衣角,“从今往后,她是生是死,是周家的狗还是周家的人,跟你们林家再无半点关係。”
孙琴看著桌上的支票,咽了一口唾沫,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林小草在两名女保鏢的“挟持”下,缓缓走下楼梯。
那件带有强烈屈辱性质的婚纱穿在她身上,却掩盖不住她极度冷艷的气质。因为长期用裹胸布束缚而隱藏的绝美身材,此刻一览无余。
大厅里的呼吸声骤然粗重了几分。
林小草没有看那张支票,也没有看大厅里任何一个林家人。
她高昂著头,犹如一只骄傲的天鹅,越过周海,径直走向门外那辆最宽大的防弹车。
拉开车门,坐进封闭后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林小草缩在真皮座椅里,双手抱住膝盖,將头深深埋了进去。
车队启动,驶离庄园。
她在心里绝望地默念。
富贵哥。省城水太深。
周家,有人,有权。
你千万,千万別来。
同一时间。
距离省城仅剩三十公里的国道上。
黑色的路虎揽胜如同出膛的炮弹,在超车道上狂飆。
仪錶盘上的指针死死钉在一百八十。
车內的高温依然炙热。王富贵手里的实心钢管已经被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前面不对劲!”
驾驶座上,蝎子突然厉喝一声,右脚猛地踩死剎车。
“吱——!”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刺耳的摩擦声中,路虎车剧烈顛簸著停了下来。
前方。
原本宽阔的双向四车道国道,被彻底封死。
五辆重型渣土车首尾相连,横向停在路中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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