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没有开灯。
窗外省城郊区的路灯光带,被一层厚厚的水汽模糊成了氤氳的光团。
陈芸按下的中控锁“咔噠”一声,像是给这辆豪华房车判了死刑。空调出风口早已寂静无声,唯一的声源,是王富贵那沉重如远古巨兽般的呼吸。
他睡著了。
可那具古铜色的身躯,却像一座失控的核反应堆,持续不断地向外辐射著惊人的热量。空气被加热到扭曲,仿佛置身於盛夏正午的桑拿房,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滚烫的、带著浓烈雄性气息的蒸汽。
林小草的脸蛋红得像要滴血。
她紧挨著王富贵,哪怕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將钢铁融化的恐怖高温。
陈芸那句“姐帮你分担分担”,还在她耳边迴响,让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但当她看到王富贵紧蹙的眉头,看到他脸上因为气血过盛而泛起的暗金红光,所有的羞涩都被担忧衝垮了。
这个男人,为了她,才把自己搞成这样。
林小草咬住下唇,贝齿在饱满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她心一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主动挪了挪身子,將自己冰凉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贴上了王富贵那片汗津津、硬如铁板的胸肌。
“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闻的声响。
那是皮肤接触到极致高温的反应。
林小草娇躯一颤,却没有退缩。她反而像一只寻找清凉的小猫,更用力地將自己贴了上去,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中和那股毁天灭地的燥热。
“富贵哥……別难受……”她用蚊子般的声音呢喃著。
驾驶位上。
蝎子死死抓著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那股化为实质的荷尔蒙气息,像无数只无形的手,钻进她紧身的皮衣皮裤,肆无忌惮地抚摸著她每一寸肌肤。
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股源自生命最顶层雄性的气息面前,脆得像一张纸。
双腿酸软得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她感觉自己连剎车和油门都快分不清了。
再开下去,一定会出事!
“芸……芸姐……我……我受不了了……”蝎子绝望地挤出几个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脚狠狠踩下剎车。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价值几百万的特製房车猛地一震,稳稳停在了深市郊外空无一人的辅道上。
后车厢。
陈芸看著主动贴上去的林小草,美眸中闪过一丝讚许。她褪去了那身对外人的女王偽装,此刻的她,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极致的成熟与魅惑。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自己风衣的纽扣,露出里面那件被汗水浸湿、紧紧贴著肌肤的真丝衬衫。
“小草,光靠贴著可不够。”
陈芸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她凑到林小草耳边,目光却落向了驾驶位上那个已经快要虚脱的身影。
“蝎子,过来。”
蝎子身体一僵,像是听到了神諭。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驾驶位爬到了后车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卑微地跪伏在沙发旁的地毯上。
陈芸看著眼前一个娇羞主动,一个彻底臣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们家这头牛,今天犁的地太硬,火气积得太多了。”她的指尖划过王富贵那虬结的手臂肌肉,“要是不把这股火泄出来,他会把自己烧坏的。”
“今晚,咱们就一起……”
话音刚落,仿佛是回应她的话。
半梦半醒的王富贵,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压抑的低吼。他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威胁,身体的本能被彻底激发。
他猛地一个翻身。
“啊!”林小草一声惊呼,整个人被那股巨力直接压在了身下。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一种纯粹的、野蛮的、不含任何技巧的侵略。
“吱呀……嘎吱……”
停在路边不远处,几条正在翻垃圾桶的野狗,被这诡异的动静嚇得浑身炸毛,夹著尾巴,发出了呜咽的哀鸣,屁滚尿流地逃向了远处的黑暗。
……
【省城第一医院,vip病房。】
与郊外房车內的风暴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肃杀。
林泰山靠坐在病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却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分將死之人的模样。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跪在床前的一眾林家亲戚。
“从今天起,林家,小草说了算。谁不服,现在就可以滚出去,我保证他明天天亮前,在省城连一根毛都剩不下。”
声音不大,却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刚刚还心思活络的林家眾人,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林泰山不再理会这群废物,他看向一旁的福伯,眼神变得凝重而狂热。
“福伯。”
“老爷!”
“动用『红卫队』。”林泰山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让福伯脸色剧变的名字,“从现在开始,调动所有力量,南下深市!不计任何代价,不问任何缘由,死保富贵姑爷!”
“他的安全,高於林家的一切!”
福伯身体巨震,他知道“红卫队”意味著什么。那是林家在那个特殊年代,耗费了无数资源和人情,秘密培养起来的一支绝对忠诚、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隱秘力量!
这支力量,是林家能屹立省城几十年不倒的最大底牌!
如今,老爷子竟然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年轻人,將这支力量全盘托出!
福伯没有多问,他重重地点头:“是!我马上去办!”
……
不知过了多久。
房车晃动终於停歇。
车窗上的水汽凝结成水珠,蜿蜒滑落,像是在哭泣。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风暴过境后,混合著汗水与极致糜靡的慵懒味道。
“咕嚕嚕——”
雷鸣般的肚子叫声,准时地打破了这份寧静。
王富贵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体內那股快要將他撑爆的狂暴气血,此刻已经平復如镜,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虚弱感。
他揉了揉眼睛,憨厚地挠了挠头,看向周围。
林小草像一只被玩坏了的布偶,瘫软在他怀里,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惹人怜爱的红痕,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陈芸则勉强撑著身子,將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隨意披在肩上,半遮半掩著那惊心动魄的风景,眼神拉著丝,嘴角却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地毯上,蝎子更是狼狈,那身昂贵的紧身皮衣已经破烂不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王富贵看著这副景象,有点懵。
他低下头,憨厚地问了一句:“俺……俺是不是弄疼你们了?”
陈芸闻言,喉咙里发出一声又媚又气的轻哼。她懒得回答这个煞风景的问题,只是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对著前方命令道:
“蝎子,开窗透气……出发,回深市,白石洲。”
房车重新启动,驶入深市地界。
2002年,这座正在野蛮生长的特区,空气中到处都瀰漫著机油、混凝土和希望的味道。
王富贵看著窗外那些热火朝天的工地,看著工人们挥汗如雨地搬运著钢筋水泥,体內的暴力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感觉自己手有点痒,想立刻跳下车,去扛几吨水泥活动活动筋骨。
车队平稳地行驶著,逐渐接近他们最初的落脚点——原盛发製衣厂所在的工业区。
突然。
“芸姐,不对劲。”
一直沉默开车的蝎子,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警惕。
只见前方通往老厂区的必经路口,不知何时,竟然被几辆锈跡斑斑的推土机横著堵死了道路。
推土机的周围,站著黑压压的一群青年。
他们嘴里叼著烟,手里拎著明晃晃的砍刀和钢管,在昏黄的路灯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病態的狞笑。
整个路口,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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