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谎言。”
坐在沙发上的杰克教授懒洋洋地靠在一边扶手上。
他和校长之间出於礼貌保持著一段距离,可他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还是在一定程度上侵占了校长的座位空间。
校长不得不往旁边让了一点。
“哼。”杰克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
“作为你们的魔药教授,我有必要告诉你们一个课本里没有的魔药常识,吐真剂。”
他对著空气比画出一个瓶子大小的轮廓。
“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人说出这辈子所有的秘密。我的办公室里就有整整一瓶。”
“但是这样做是违法的,不是吗?”这样的威胁,显然已经嚇不倒这些七年级的学生。
可布朗的室友刚开口,就意识到自己这番爭辩已经暴露了心虚。
“我只是……”他还想辩解。
“法律不允许我用魔药,你们的道德和良知就允许你们伤害同学吗?”
最先撑不住的学生避开了杰克奚落嘲讽的目光,小声开口:“不是每次都是我们,其他人也都这么干。”
“我们真的只是开玩笑,没有人对他用过危险的魔法。”
格林德沃没有放过他们,“让我们严谨一些,你们没有人对他使用过魔法吗?”
三个学生不说话了。
格林德沃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那么只有一些小的恶作剧咒语,比如改改头髮的顏色,让人倒霉一阵子。”
他的语气十分轻鬆,以至於让人產生了一种这样做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错觉。
三个学生的脸色稍霽,就听著教授继续列举。
“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恶咒,门牙塞大棒、蝙蝠精咒……我在学生时期也是用过这些咒语的。”
杰克眼见著那些学生肩膀放鬆下来,继续说道:“还有黑魔法防御课上的內容,除你武器、昏昏倒地……四分五裂。”
“没有那么严重。”其中一个学生小声说了一句。
那就是承认了恶咒。
气氛並没有因此变得轻鬆。
杰克教授好像没听到回答,还在继续往下说,“钻心剜骨,甚至是……阿瓦达索命。”
房间里刚刚稍稍鬆弛的气氛立刻又绷紧了。
学生们看向杰克的神色都带上了几分恐惧。
经歷过大战与保卫战之后,学生们对於这几个咒语已经不再是模糊的认知。
他们真真切切见过有人在面前死去。
这是非常严厉的指控。
布朗的室友立刻站了起来,“我们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坐下,我没叫你们站起来。”格林德沃懒洋洋的补充:“我並不认为前面的咒语和后面的有什么差別,你们都对自己的同学举起了魔杖,不是吗?”
杰克並不为学生激动的反应有所动摇。
谈话的节奏完全掌握在他手上。
由他出手,盘问几个七年级的学生,简直易如反掌。
暗处的卢卡斯有些厌倦地捏了捏鼻樑。
又是这些事情。
“而且我觉得后面的咒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都学过黑魔法防御术,为什么还如此恐惧?”
邓布利多校长轻轻咳嗽两声,打断了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发言。
他平静地注视著对面的学生。
两个年过百岁的老头恩威並施,这配置过於豪华。
学生们很快招架不住,陆陆续续说出了布朗这几年遭遇的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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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魔法部。
这栋巫师世界的行政中枢,慢慢开始运作。
先头的纸飞机从几个办公室里飞出来,折得歪歪扭扭,飞行轨跡也忽高忽低。
它们分赴不同的办公室,那些无聊又琐碎的公务,会隨著纸飞机遍布魔法界各处。
只是没有人在意,纸张上沾染的细碎黑色尘埃。
这些尘埃隨风抖落,顺著墙边缝隙穿行,零零散散绕过了魔法部屋內布设的检测咒语。
直到经过一条走廊,黑色尘埃钻过门缝,化作了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鸦。
斯內普和卢修斯都在房间里闭目养神,他们討论了很久,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下,只能保存体力。
卢修斯並不敢离开斯內普周围。
傲罗虽然没在门外守著,但绝对有眼睛监视他们。
两个巫师听到动静,立刻警觉起来。
斯內普睁眼,看到一只小鸡仔大小的乌鸦,正扑棱著翅膀,跳到了他的皮鞋上。
斯內普低头与它对视片刻,並用显时魔法看了眼时间。
他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魔法部外松內紧,但卢卡斯总有办法混进来。
马尔福也已经从沙发上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不太確定地盯著斯內普黑色皮鞋上的小东西。
隨后慢慢反应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斯內普一眼。
魔药大师弯腰,让小乌鸦跳到他的手心里。
他发现,卢卡斯造出的东西都是黑漆漆的。
比如他口袋里那只没什么存在感的变异蒲绒绒,还有此刻眼前的乌鸦。
乌鸦先是蹭了蹭斯內普的手指,隨即砰的一声化作一团雾气,雾气最终变成了一张嘴巴的模样,儼然是一封纯黑色的吼叫信。
嘴巴张合之间,传来了卢卡斯的声音:“西弗勒斯,我们调查了布朗在学校里的人际关係,发现他长期遭受不公正的待遇。”
“他昏迷时身边並没有人经过,而且他中的黑魔法是一种延迟发作的诅咒。”
“他很有可能是对自己使用了这道咒语。”
会议室里的两个巫师认真思索卢卡斯带来的信息。
可是他们仍然有一些疑点无法解释。
比如布朗如果是无法忍受周围关係带来的伤害,难道最终伤害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嫁祸给同学以此报復他们?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弗立维会在案发现场发现一个成年人身高的黑色身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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