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还在继续说话,他的声音就像贴著人们的耳边炸响,一圈圈声浪荡开,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邓布利多说:“既然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场庭审既非法又荒诞,对西弗勒斯的指认毫无根据可言。我在此提出动议……”
老巫师正了正自己的巫师帽,神情严肃。
“撤销本次对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审判,西弗勒斯·斯內普当庭释放,恢復自由。”
卢修斯·马尔福隱约记得,威森加摩有某一条古老法律,允许邓布利多这样的人提出此类动议。
但他和周围陷入混乱的巫师们一样,心中满是深切的自我怀疑。
巫师世界近代史波澜壮阔,先是格林德沃製造了公墓纵火案,后来黑魔王又炸毁了阿兹卡班、进攻霍格沃兹。
马尔福家族未有人亲歷现场,直到今天。
在一片混乱中,马尔福精准找到了索伦。
他看见索伦先是快步走下陪审席,朝著斯內普的方向走去。
紧接著索伦突然向后回望,而后猛地加速,身形腾空而起。
在魔法的加持下,索伦快速朝著斯內普衝去。
没等马尔福反应过来,身著宽大巫师袍的邓布利多从侧面眨眼而至,与索伦短暂交错,越过索伦直奔斯內普而去。
於是索伦的加速有了解释,因为他和邓布利多的速度刚好持平。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之內。
当事人斯內普站在自己的位置旁,本来神色略显茫然。
马尔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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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斯內普也注意到了看台的动静,他的神情產生了变化,他神色震惊。
得益於马尔福的周旋,斯內普的魔杖没有被没收。
而傲罗们过於自信,认为斯內普就算持有魔杖,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逃离现场。
於是此时,魔药大师隨即抽出了魔杖。
这柄魔杖给了斯內普垂死挣扎的机会。
他不知念了什么魔法,一道强光忽然从他的身上亮起。
紧接著刺耳的尖啸声也隨之而来。
封闭的厅內没有太多玻璃装饰,只有一位魔法部官员佩戴的玻璃胸针应声碎裂。
在如同报丧鸟尖叫的刺耳声响中,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身形陡然后撤。
他刻意向后避让,不愿沦落到被索伦和邓布利多一左一右困住的境地。
可他面对的是本世纪实力顶尖的两位巫师,且二人的行动都极为突然。
一只凤凰瞬间出现在斯內普的头顶上空,它盘旋等候,只等邓布利多抓住斯內普,就能立刻施展转移魔法。
与此同时,一只纯黑色的巨大乌鸦也紧隨而至。
没人看清乌鸦现身的过程。
它其实是由一颗颗黑色尘埃凝聚起来的,它从陪审人员的衣料缝隙间缓缓匯聚成型。
无人预料到这些细碎尘埃,最终会凝聚成如此凝实的飞鸟。
两只大鸟如同下方的邓布利多与索伦一般,围绕著斯內普相互牵制。
鸟类的攻击手段略显单一,它们互相啄咬缠斗,空中战场十分混乱。
周围的魔法元素变得异常活跃。
斯內普虽不停后退,彼此间的相对距离却没有拉开,两方依旧在不断靠近。
最终他被堵在墙边,背后是凉颼颼的墙壁,两位巫师稳稳上前,一左一右搭住了斯內普的肩膀。
这种局面下,两只飞鸟也停下爭斗。
它们各自停歇在主人的肩头。
地面散落著些许黑色碎屑,还有两根价值连城的凤凰羽毛缓缓飘落。
审判厅內又安静了,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定格在错愕与意外之间。
唯有斯內普脸色忽青忽白,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封闭术,此刻也难以平復心绪。
他从前以为自己的人生早已跌入低谷,如今才恍然发觉,人生的低谷或许从结识邓布利多的那一刻便已註定!
但是客观来说,单凭邓布利多一人,尚且不会酿成如今的局面。
一切还要归咎於自己一时的心软,纵容卢卡斯·德维洛特这个人,与自己產生交集!
考虑到身处公共场合,斯內普咬著牙,小声对邓布利多说:“你先放手。”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甚至还有空余时间,用握著魔杖的手推了推半月形的眼镜框。
斯內普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老人完全无视了他的要求。
见邓布利多没有鬆手的意思,斯內普僵硬转头,瞪向索伦。
“请放手!”
他用尽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在公开场合直接点破卢卡斯的身份。
可索伦却充耳不闻,只是极其轻微地捏了捏斯內普的肩膀表示安抚,他完全没有鬆手的打算。
两人谁都没有听从斯內普的意愿,却也没有傻傻地原地僵持。
索伦语气不善地看向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让您放手了,不是吗?”
他一开口便带著十足的火药味。
邓布利多神色包容,仿佛在看待一个闹脾气的晚辈。
“我想,当事人也对你说出了同样的要求。”
原来两人都没有耳聋。
斯內普冷静地想。
假如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几乎要笑出声了,可此刻他根本笑不出来。
场中还有一人同样面色难看。
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推开身前最后一名挡路的胖巫师,大步走到几人面前。
他看了看搭在斯內普肩头的两只手,重重冷哼一声,抱臂站到邓布利多身边。
他们都抽出了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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