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雷灵晶！暗交易会！天澜圣女追来！

    去往大晋京都的路途，林川並未一味埋头赶路，而是走走停停，耗费了约八九个月的光景。
    当然了，他並非在游山玩水，而是有意识地利用每日刷新的卦象，搜寻沿途可能存在的、炼製两件重宝所需的辅助材料。
    卦象指引，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总能为他指明大致方向。凭藉著强大的神识、丰富的经验和远超同阶的战力，林川这一路收穫颇丰。
    遇到能讲道理、愿意交易的宗门或修士，他通常遵循“先礼后兵”的原则，拿出对方难以拒绝的代价，往往是高阶灵石或等值的珍稀材料，灵药等等进行交换，倒也顺利换取了不少所需之物。
    当然，修仙界从不缺贪婪与愚蠢之辈。
    偶有那自恃势力、坐地起价，或乾脆见林川孤身一人、身家丰厚而动了歪心思，意图“黑吃黑”的，林川也绝不会手软。
    对於那些心怀叵测之徒，他通常会先以雷霆手段震慑，若对方执迷不悟，大庚剑阵与惊蛰神剑便是最终的裁决。
    几次下来，林川“煞星”的名头，在途经的一些区域小范围地流传开来，倒也让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经此一路搜集，炼製“仿製通天灵宝混元玉璧”所需的各种珍稀辅料，竟已差不多凑齐了八九成！
    只剩下最后两三种並非绝无仅有、在大型坊市或许能寻到的材料。这让林川对即將到来的晋京拍卖会更添期待。
    相比之下，炼製“元婴后期傀儡”的材料，搜集进度则要慢上一些。
    傀儡炼製本就极其复杂，所需材料更是千奇百怪，许多都涉及五行阴阳的平衡与特殊能量的承载。其中最核心、也最难寻觅的“五行玉”与“炫光晶”，林川至今未曾得见。
    他依稀记得，在原著提及的那场晋京超级拍卖会上，似乎就有这两种材料出现，这也是他將晋京作为重要目的地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一日，风尘僕僕的林川，终於抵达了大晋王朝的心臟——晋京。
    立於高空，放眼望去，一座庞大到令人惊嘆的巨城匍匐在苍茫大地之上。
    城墙並非一圈，而是层层叠叠，竟有九重之多！
    如同九道巨大的同心圆，將城池分割出不同的区域。
    越往外，城墙越低，建筑也越显杂乱；越往內，城墙则越高耸巍峨，最高处的內城核心城墙，目测竟有百丈之高，宛如山岭横亘，散发著古朴沉重的气息与强大的禁制波动。
    整座城池占地面积，粗略估算也有数百里方圆，人口怕是以千万计，堪称人烟辐輳，繁华鼎盛之极。
    不过，见识过乱星海天星城那等覆盖四千里、宛如一方独立大陆的超级仙城的林川，面对这晋京，倒也並未有太多震撼之感，只是微微点头，讚嘆其规划之严谨与气势之恢宏。
    晋京上空，有明確的禁空令，严禁修士隨意飞行，以示对皇权的尊重，也便於管理。低阶修士和凡人只能从城门通过。
    然而，这禁令对林川而言，形同虚设。
    他丝毫没有按下遁光的意思，青袍飘拂，径直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无视了下方那一道道或惊愕、或敬畏、或愤怒的目光，自外而內，接连飞越了外围的九道巍峨城墙，直接落向了最核心的內城区域！
    所过之处，城墙上那些预警、拦截的禁制微微闪烁，却被他周身自然散发的强大气息与精妙遁术轻易绕过，未能起到丝毫阻拦作用。
    “大胆！何人敢在晋京禁空区域……”
    內城几处哨塔上，有身穿制式鎧甲、修为在结丹期的执法修士被惊动，厉声喝问。
    但当他们的神识扫过那道青虹，感应到其中那深如渊海、毫不掩饰的元婴中期灵压时，所有的呵斥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是元婴中期的前辈！”
    “快，收起法器，不得无礼！”
    “前辈恕罪！晚辈有眼无珠！”
    几名执法修士脸色发白，连忙收起手中指向天空的法器，对著那道已然落向內城某处的青虹方向，遥遥躬身行礼，额头渗出冷汗。
    在强者为尊的修仙界，尤其是在这藏龙臥虎的晋京，元婴中期修士已是站在顶端的存在，享有诸多特权，所谓的“禁空令”对他们而言，约束力极为有限。
    只要不是直接衝击皇宫或几大顶级宗门的核心禁地，巡逻修士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川对身后的骚动毫不在意，按照事先打听好的方位，身形一晃，便落在內城一条繁华街道的尽头。
    此处矗立著一座高约七层、通体由一种青色玉石砌成、造型精巧別致的楼阁，匾额上书三个古朴大字——天机阁。
    这天机阁，乃是大晋一个颇为神秘的炼器宗门“天机门”设在晋京的店铺，以擅长炼製各种奇巧机关、洞天法宝而闻名。
    林川此来，是想看看能否买到一件传闻中可以隨身携带、隨时展开居住修炼的“天机府”。
    毕竟长期在外游歷，有个舒適且安全的临时洞府，会方便许多。
    步入天机阁，一层大厅內陈列著不少精巧的法器模型和玉简图录，几名伙计正在招待客人。
    见林川进来，感应到其深不可测的气息，一名管事模样的结丹后期老者连忙迎上，恭敬行礼：“晚辈天机阁执事，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大驾光临，需要些什么？本阁各类机关法器、洞天法宝、定製服务，应有尽有。”
    “听闻贵阁有『天机府』出售，可隨身携带，展开即为洞府。林某想购置一座。”
    林川直接道明来意。
    老者闻言，脸上露出歉然之色：“前辈来得不巧。本阁炼製的天机府，数量本就稀少，炼製周期也长。上一批三座，已在月前售罄。下一批，恐怕要等到一年之后了。”
    “售罄了？”林川眉头微皱，略感遗憾，但也不强求，“既如此，可有其他类似功效，或者品质尚可的便携洞府？”
    “这个……”
    老者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黄枫谷，每日一卦稳健修仙！》。双手奉上，“前辈，此乃本阁目前库存的部分珍品材料与特殊法器清单，其中或许有前辈感兴趣之物。便携洞府暂无，但一些布置洞府的珍稀材料和阵盘，倒是有些存货。”
    林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快速瀏览起来。
    清单內容颇丰，从各种罕见的炼器灵材，到布置聚灵、防护、迷幻阵法的核心阵盘、阵旗，再到一些功能奇特的一次性机关傀儡，种类繁多，价格也標註得清清楚楚，动輒数万甚至十数万灵石。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原本並未抱太大希望，但当扫到清单中后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眼神骤然一凝。
    “『雷灵晶』，產自九天雷暴之地，蕴含精纯雷力，可用於炼製雷属性法宝、布置引雷大阵，或辅助修炼雷系神通。寄售物品，价格面议。”
    雷灵晶！这正是炼製“元婴后期傀儡”所需的一种重要辅助材料，虽然只是“残粒”，但此物极其罕见，能在这里遇到，已是意外之喜！
    此物通常只有在常年雷暴不绝的绝地，歷经千万年方有可能凝聚一丝，是平衡傀儡体內五行雷力、增强其爆发与速度的关键材料之一。
    “这『雷灵晶』，现在何处？林某要了。”林川指向玉简中那条信息，对老者说道。
    老者顺著林川所指看去，恍然道：“哦，此物是一位元婴期的前辈寄放在本阁，委託出售的。因是寄售，且价格不菲，一直未曾卖出。那位前辈曾说，若在拍卖会前还卖不掉，便准备送到拍卖会上去碰碰运气。前辈稍候，晚辈这便发传音符，请那位前辈过来与您面谈。”
    说罢，老者取出一张淡黄色的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符籙化作火光飞出门外。
    不过盏茶功夫，一道土黄色的遁光落在天机阁外，走进来一名身著褐色长袍、面容普通、留著三缕长须的老者，修为赫然也在元婴中期。
    他一进来，目光便落在了林川身上，拱手笑道：“老夫富成，忝为九幽宗外事长老。可是道友对老夫那块『雷灵晶』感兴趣？”
    “正是。林某急需此物，不知富道友可否割爱？”林川还礼道。
    富成哈哈一笑，爽快地取出一个贴有封灵符的玉盒，打开盒盖。
    只见盒中铺著柔软的丝绸，上面躺著一块仅有鸽卵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的蓝紫色、內部隱隱有细密银色电蛇流窜的晶石。
    虽然体积不大，但那股精纯而狂暴的雷霆气息，却做不得假，正是雷灵晶无疑，只是个头小了些，算是“残粒”。
    “此物是老夫多年前在一处险地偶然所得，於老夫功法无用，一直留著。道友既然识货，又诚心想要，开个价吧。”
    富成將玉盒推前一些。
    林川仔细感应了一番，確认无误，沉吟道：
    “此物虽是残粒，但胜在精纯。林某愿出三块高阶灵石，换取此晶，富道友意下如何？”
    “三块高阶灵石？”富成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与喜意。
    这块雷灵晶残粒虽然稀有，但体积太小，实际用途受限，他原本的心理价位也就是两到三块高阶灵石，或者等价的其他珍稀材料。
    没想到对方直接开出了上限，而且是用更难得的高阶灵石支付！
    “哈哈，林道友爽快！既然如此，老夫岂有不应之理？成交！”
    富成抚掌大笑，十分痛快地將玉盒推向林川。
    林川也不含糊，取出三块灵气盎然的高阶灵石交给富成。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交易完成，富成似乎心情很好，又压低声音对林川道：“林道友看来也是为不久后的拍卖会而来？实不相瞒，那拍卖会虽好，但真正顶尖的好东西，竞爭必然激烈无比，价格也会被抬到天上去。而且，明面上的拍卖会结束后，通常还会有一场……”
    “嗯，更私密、参与者门槛更高的『地下交易会』。里面流通的货物，有些来路可能不那么正，但品质和稀有程度，往往更胜一筹。老夫不才，正好有资格引荐一人参加。道友若是有兴趣，等拍卖会结束，可来寻老夫。”
    “哦？还有此事？”林川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收穫。这种地下交易会，往往能见到一些平常市面上绝不会出现的“黑货”或者真正压箱底的宝贝，正是他目前急需寻觅稀缺材料的好去处。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那便等拍卖会结束后，再劳烦富道友引路了。”林川笑著拱手。
    “好说，好说！届时道友来『听雨轩』寻老夫便是。”富成留下一个地址，又与林川寒暄两句，便先行告辞离去。
    林川將雷灵晶小心收好，心中满意。
    这趟天机阁，虽然没买到天机府，但得了雷灵晶，还意外得知了地下交易会的消息。
    也是算不虚此行。
    他向那结丹老者微微頷首，便转身走出了天机阁。
    然而，他刚踏出天机阁大门，还没走下台阶，迎面便与一名正欲进门的女子打了个照面。
    那女子身著月白色银纹长裙，身姿窈窕，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綰住，面上罩著一层轻纱，遮掩了容顏，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寒潭。
    此刻，女子的眼眸，却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以及迅速燃起的熊熊怒火。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林川脚步微顿，神色如常，心中却闪过一丝瞭然。
    真是……冤家路窄。
    此女，正是当年在天澜草原，被他夺走了“天澜圣兽”的那位天澜圣女——林银屏！
    看来，她果然追到了大晋，而且，竟在这晋京城內，与他狭路相逢。
    “是……你？！”
    林银屏死死盯著林川，虽然林川此刻气息与当年略有不同。
    但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以及那身熟悉的青袍，她绝不会认错！
    就是这个人，夺走了圣殿圣兽，让她蒙受奇耻大辱，被迫远遁大晋，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恨意，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丝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