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上场又进球

    第十二分钟，切尔西再次製造威胁。
    阿扎尔在左路突破，被皮什切克放倒。任意球。
    法布雷加斯站在罚球点前。他的位置在禁区左侧，距离球门大约三十米。
    他没有选择传中。
    他直接射门了。
    皮球绕过了人墙，急速下坠，飞向球门右下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
    他的指尖碰到了皮球——
    但不够。
    皮球从他指尖滑过，继续飞向球门。
    然后击中了立柱。
    “砰”的一声巨响，皮球弹回了禁区。
    胡梅尔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脚將球解围出底线。
    威斯伐伦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嘆息声——紧接著是掌声。
    魏登费勒从地上爬起来，用力地拍打著门柱，像是在感谢它的帮助。
    切尔西的球员们抱著头。
    法布雷加斯站在原地，抬头看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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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一点。就差那么几厘米。
    运气站在了多特蒙德这一边。
    第十五分钟，切尔西的高位压迫开始出现裂缝。
    不是战术上的问题——穆里尼奥的战术布置是完美的。问题出在体能上。
    切尔西的球员们从第一分钟就开始疯狂逼抢，每一次多特蒙德控球，他们都有至少三名球员压上去。这种强度的压迫不可能持续太久。
    法布雷加斯的位置开始变得保守了。他不再像开场时那样压到多特蒙德的禁区前沿，而是更多地停留在中圈附近。
    这意味著，切尔西的前锋线和中场线之间的连接开始鬆动。
    第二十分钟，多特蒙德获得了一次绝佳的机会。
    沙欣在中场断球，立刻將球分给了左路的格罗斯克罗伊茨。
    格罗斯克罗伊茨沿著边路高速推进，伊万诺维奇紧紧跟著他。
    格罗斯克罗伊茨没有强行突破。他急停，扣球，然后將球横传到了禁区弧顶。
    姆希塔良在那里。
    亚美尼亚人迎球就是一脚推射。皮球贴著草皮飞向球门右下角。
    切赫飞身扑救。
    他的手指將皮球拨出了底线。
    角球。
    第二十五分钟，切尔西反击。
    法布雷加斯在中场送出一记长传，皮球越过了多特蒙德的整条防线，落向禁区右侧。
    威廉高速插上。
    他的速度比施梅尔策快了一步。巴西人追上皮球，在角度极小的情况下起脚射门。
    魏登费勒封住了近角。皮球打在他的胸口弹了出去。
    托雷斯衝上来补射，但胡梅尔斯抢先一步將球解围。
    切尔西的球员们举起手，向裁判示意胡梅尔斯有犯规动作。
    裁判没有理会。
    比赛继续。
    第三十分钟，节奏稍微放缓了一些。
    切尔西的体能出现了明显的下降。他们不再像开场时那样疯狂逼抢，而是开始收缩阵型，等待多特蒙德压上来之后再进行反击。
    多特蒙德控制了更多的球权，但在切尔西的密集防守面前，他们很难找到真正的突破口。
    莱万多夫斯基被特里和卡希尔牢牢盯死。姆希塔良在两条线之间的跑动也受到了拉米雷斯的严密限制。
    比赛陷入了僵局。
    第三十五分钟，克洛普做出了一次战术调整。
    他从技术区走回替补席，弯下腰，对罗伊斯说了几句话。
    罗伊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脱掉了外套。
    他开始热身。
    威斯伐伦的球迷们看到了罗伊斯的身影，南看台爆发出一阵欢呼。
    “马尔科！马尔科！马尔科！”
    林凡看著罗伊斯在边线外慢跑。他的膝盖上缠著黑色的绷带，跑动的姿势还带著一丝谨慎——那是伤病之后的本能反应。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四十分钟，克洛普用罗伊斯换下了库巴。
    库巴在右路的跑动消耗了大量的体能，他的脚步已经明显变得沉重。克洛普需要新鲜的衝击力。
    罗伊斯上场后站在了右路。他的第一次触球是一次边路突破——他接到皮什切克的传球，面对阿兹皮利奎塔的防守，一个轻巧的变向加速，就甩开了西班牙人。
    传中。
    皮球飞向禁区中央。莱万多夫斯基跳了起来，但他的头球被切赫稳稳抱住。
    虽然没有进球，但罗伊斯的突破让切尔西的防线感到了压力。
    上半场补时一分钟。
    裁判吹响了半场结束的哨声。
    零比零。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走下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
    他们完成了任务——没有让切尔西进球，没有让对手看到任何逆转的希望。
    克洛普在球员通道入口迎接他们，和每一个人击掌。
    林凡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跟著队伍走进了球员通道。
    更衣室里，气氛不算紧张，但也不算轻鬆。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喝水，擦汗，调整护腿板。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
    “上半场，你们做得很好。”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切尔西拼了四十五分钟，没有进球。他们的体能消耗比我们大得多。下半场，他们会继续进攻，但强度会下降。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马尔科上场之后，右路的威胁明显增加了。下半场，我们要更多地利用两个边路。施梅尔策，你也要更多地压上。让他们的边后卫不敢轻易地內收。”
    施梅尔策点了点头。
    “中场，继续保持紧凑。不要让他们轻鬆地通过中场线。断球之后，第一时间找边路，或者找马尔科和亨里克的空当。”
    他停顿了一下。
    “四十五分钟。再坚持四十五分钟，我们就进决赛了。”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写著同一个词。
    决赛。
    欧冠决赛。
    那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从未到达过的地方。上一届欧冠，多特蒙德也闯入了决赛，但最终惜败於拜仁慕尼黑。现在，他们有机会再次回到那个舞台。
    克洛普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拍了拍手。
    “去准备吧。”
    下半场开始。
    切尔西果然继续猛攻。
    穆里尼奥在中场休息时做出了调整。他用许尔勒换下了拉米雷斯，增加了一个攻击手。
    切尔西的阵型变成了四一四一——法布雷加斯单后腰，阿扎尔、奥斯卡、威廉、许尔勒四个人组成攻击线，迭戈·科斯塔顶在最前面。
    这是拼命的信號。
    第四十八分钟，阿扎尔在左路內切射门，皮球被魏登费勒扑出。
    第五十二分钟，奥斯卡在禁区外远射，皮球擦著横樑飞出底线。
    第五十五分钟，威廉在右路传中，迭戈·科斯塔头球攻门，魏登费勒再次做出扑救。
    切尔西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多特蒙德的防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克洛普在场边大声吼叫，指挥著球员们的站位。
    林凡坐在替补席上。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看到切尔西的漏洞。
    他们压得太靠上了。四个攻击手加上前插的边后卫，切尔西在进攻端投入了至少七个人。这意味著，他们的后场只剩下了法布雷加斯和两名中卫。
    只要多特蒙德能断球，能送出一脚精准的长传——
    但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被压製得太深了。他们断球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大脚解围，而不是寻找反击的机会。皮球一次次地飞向切尔西的半场，然后被特里和卡希尔轻鬆地顶回来。
    多特蒙德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控住球的人。一个能在压力下送出传球的人。一个能让切尔西的防线感到恐惧的人。
    克洛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六十分钟，他转过身，看向替补席。
    他的目光扫过罗伊斯，扫过奥巴梅扬，最后停在林凡身上。
    “林。”
    林凡站了起来。
    “热身。”
    林凡脱掉外套，走到边线外，开始慢跑。
    威斯伐伦的球迷们看到了他的身影。
    掌声响起来。
    不是那种进球时的狂热掌声，而是一种带著期待的、温暖的掌声。八万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们等著你。
    林凡沿著边线慢跑，一边活动著关节，一边观察著场上的局势。
    切尔西还在进攻。
    他们的体能已经开始明显下降了。阿扎尔的跑动不再像上半场那样不知疲倦，法布雷加斯的长传也开始出现偏差。
    穆里尼奥的球队拼了六十分钟，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但他们还在坚持。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第六十五分钟，克洛普做出了第二次换人调整。
    奥巴梅扬换下了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多夫斯基下场的时候，威斯伐伦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波兰人今天没有进球，但他用自己的身体一次次地对抗特里和卡希尔，为队友创造了空间。
    奥巴梅扬跑上场，他的速度立刻给切尔西的防线带来了新的威胁。
    第六十八分钟，多特蒙德终於打出了一次像样的反击。
    本德在后场断球，立刻將球分给了右路的罗伊斯。罗伊斯停球，抬头，看到了奥巴梅扬的跑位。
    一脚直传。
    皮球贴著草皮，从特里和卡希尔之间穿过。
    奥巴梅扬启动了。
    加彭人的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两名中卫之间穿过，追上了皮球。
    单刀。
    切赫弃门出击。
    奥巴梅扬没有犹豫。他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將球从切赫的身体左侧拨过。
    然后推射空门。
    皮球滚进了球门。
    一比零。
    威斯伐伦爆炸了。
    八万人的欢呼声像是要把球场的顶棚掀翻。黄色的海洋在看台上翻涌，旗帜在空中疯狂地挥舞。
    奥巴梅扬冲向角旗区，做了一个后空翻。
    他的队友们涌过来，將他压在身下。
    克洛普在场边用力地挥舞著拳头。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不是狂喜，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总比分五比一。
    切尔西需要进四个球才能逆转。
    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像是石雕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没有再做出任何战术调整。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第七十分钟，克洛普做出了第三次换人调整。
    “林。”
    林凡转过身。
    克洛普看著他。
    “上场。换下姆希塔良。”
    林凡脱掉训练服。黄色的十八號球衣露了出来。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姆希塔良看到了自己的號码。他向场边跑去。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姆希塔良伸出手，和林凡击掌。
    “加油。”亚美尼亚人说。
    林凡点了点头。
    他踏上了威斯伐伦的草皮。
    八万人的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掌声更响了。不是因为进球，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十八號——那个在斯坦福桥打进四球、在拜耳竞技场送出两次助攻的华国少年。
    林凡站在中圈附近。
    他深吸了一口气。
    草皮的气味，汗水的味道，还有威斯伐伦特有的那种混合著啤酒和香肠的空气。
    这是他的主场。
    这是他第一次在欧冠半决赛中踏上威斯伐伦的草皮。
    他开始跑。
    不是衝刺，而是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准计算的跑位。
    对於林凡的上场，切尔西的球员们眼中变得无比凝重。
    上一回合的情景还歷歷在目。他们不敢对这位只有19岁的年轻人有半分轻视。
    第七十三分钟，多特蒙德在前场组织进攻。
    本德將球传给右路的罗伊斯。罗伊斯停球，面对阿兹皮利奎塔的防守。
    林凡从后面插上。
    他举起右手。
    罗伊斯看到了。
    他將球横传。
    林凡在禁区弧顶外约三米的位置接球。
    法布雷加斯从侧面逼过来。
    林凡没有停球。
    他的右脚內侧击中了皮球的底部。
    一脚弧线球。
    皮球从他的脚下飞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了特里的头顶，越过了卡希尔伸出的脚尖，飞向球门左上角。
    切赫飞身扑救。
    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右手伸向皮球。
    但皮球的弧度太大了。
    它绕过了切赫的指尖，然后急速下坠，擦著横樑和立柱的交界处，钻进了球门。
    绝对的死角。
    二比零。
    威斯伐伦再次爆炸。
    这一次的欢呼声比刚才更响，更疯狂，更不可置信。
    八万人同时站了起来。
    南看台的旗帜疯狂地挥舞著，像是一片黄色的海洋在暴风雨中翻涌。
    林凡站在原地。
    他抬起头，看著皮球静静地躺在球网里。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