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商討方案

    第93章 商討方案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有些凝重。
    白择第一个大咧咧地坐下，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
    他环顾著这群在死墟中几乎站到了顶端的人，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敬畏，反而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痞气。
    仿佛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稍微高级点的游戏。
    余以柔则选择了最边缘的位置。
    她已经换下了所有明星的行头，一身简单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戴著一顶鸭舌帽，將那张惊艷的脸庞藏在阴影里，尽力弱化著自己的存在感。
    樊城似乎在某些场合见过她，但这位沉稳的富二代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表示。
    孙不易是最后一个落座的。
    他沉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旧的存摺，递给了身旁的石不移。
    “石先生，这是我全部的积蓄。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钱全都捐出去。”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后事。
    石不移郑重地接过存摺，点了点头：“孙哥，放心，我们会尽全力。”
    “好了，各位。”樊城作为东道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时间紧迫，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尾行者，诡兆池给出的信息只有这三个字，以及两个生还条件。各位有什么看法？”
    长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良生不是一个喜欢藏头露尾的人，既然这些持牌者邀请了自己，那他也不介意展现自己。
    他率先打破了寂静：“既然是尾行，那么距离，也许是诅咒规则的关键。尾行者可以会以通过某种方式，与目標维持在一个特定的距离上。生还条件一，摆脱尾行者，指的应该是打破这个距离规则。”
    “有道理。”红莲言简意賅地表示赞同，“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个距离是多少，也不知道它是如何判定的。是物理距离，还是某种概念上的距离？”
    “尾行者————尾隨而行的人————”一直病懨懨地趴在桌上的尹盼，忽然抬起头，幽幽地开口，“哥哥姐姐们，你们有没有想过，尾行者————不一定是人呢？”
    她的话让眾人一愣。
    尹盼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地面上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声音轻得像梦吃：“它甚至————可能是你的影子，你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永远和你保持著零距离。”
    这个恐怖的猜想，让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如果真是影子，那要如何摆脱？
    砍掉双脚吗？
    那也没用啊————
    待在无影灯照射的环境下还差不多，但那只是肉眼上的无影，削弱了阴影的影响，並不是完全消除了影子。
    “这个可能性不高，”樊城皱了皱眉，否决了这个猜想，“死墟的诅咒虽然诡异，但通常都有跡可循。我认为尾行者大概率还是以跟踪为主要手段。生路也明確指出，需要甩掉它。那么，我们只需要创造一个在物理层面上，无法被跟踪的条件。”
    他看向眾人，提出了一个极其“樊城”式的解决方案。
    “比如，在天上。我立刻安排私人飞机，从两江市起飞，进行超长途飞行。
    只要升入万米高空，任何物理层面的跟踪都將失效。”
    这个简单粗暴的建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
    它虽然耗资巨大，但理论上確实是当前最稳妥的办法。
    “不行。”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王良生。
    王良生迎著眾人的目光，平静地说道：“樊先生的方案很好，但我们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万一，尾行者这只厉鬼，它的移动方式不受物理规则限制，可以直接出现在飞机上呢？那密闭的机舱，將变成一个十死无生的空中囚笼。”
    的確，其实其他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只是不想说出来浇灭为数不多的希望。
    “那你说怎么办？”白择挑了挑眉，他从【无岸的游轮】那次起，就对王良生格外感兴趣。
    “分头行动，实时监测。”王良生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两江市电子地图前，“飞机方案可以作为尝试，但不能三个人都上去。我建议，由一人乘坐飞机，作为a方案。另外两人，分別採用不同的方式，在地面进行机动，作为b方案和c方案。”
    他看向樊城：“我们需要樊先生的支持。为他们三人配备最高清的隱蔽式摄像头和通讯设备，我们在这里，通过网络实时监控他们看到的一切，並隨时保持联繫。一旦任何一方出现异常，我们可以立刻分析情况，为另外两方提供预警和帮助。”
    “对了————我还不知道，持牌者诅咒会把我们强制召唤到死墟內吗？”王良生忽然问。
    “不会，持牌者诅咒完全隱蔽，不会被诡兆池显现画面，这也是我们在私下召集持牌者，对接受考验者进行帮助的原因之一。”石不移回答了王良生，“我们都在现实世界。”
    王良生点点头，似乎才知道这件事。
    他提出的这个方案，比单纯的坐飞机要好一点，也稳妥一些。
    將三人的考验，变成了整个团队的考验，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所有人的智慧和资源。
    “我觉得————王先生的想法可以一试。”石不移第一个表態。
    “可以。”红莲也点了点头。
    眾人纷纷表示赞同。
    “那么，谁去执行a方案？”樊城的目光扫过孙不易三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上去就丧命呢？
    “我去吧。”孙不易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对他而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最该去的地方。
    从以前还是消防员的时候就是如此。
    即便是最现实的白择，此刻也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孙不易一眼。
    这世上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方案很快敲定，樊城立刻调动资源，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为三人准备好了一切。
    孙不易拿到了一张由樊城安排的，即將飞往国外的头等舱机票，整个航程將持续十个小时以上。
    他本来打算直接用樊家的私人飞机的，可石不移提醒说，最好不要擅自增加一些本不会存在的行程，所以这才变成了让孙不易直接去登上一趟已经存在的航班。
    至於白择，他打算开著摩托车，一直在路上飞驰著看看情况再说，所以他到了一辆性能强悍的改装摩托车。
    而余以柔，她选择了步行，选择了回归人群。
    所有的准备，都在当天落实了下来。
    因为这次的诅咒没有个期限，所以————在彻底摆脱厉鬼的尾行，或者抹除厉鬼的存在之前，很可能要一直保持行动。
    所以三人都在樊城家里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次日————
    三人早早的醒了。
    第二天早晨九点的钟声，在樊城的別墅里悠扬而沉重地敲响。
    持牌者诅咒，正式开始。
    孙不易，白择，余以柔三人走出別墅大门，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各自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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