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前辈,你看黄书!
按照惯例,资歷更深、职阶更高的宇髓天元本应是此次任务的临时指挥者。
但华丽哥只是挑了挑眉。
看向了夏西羽织下那块温润的玉佩。
因为產屋敷才加入鬼杀队的他,自然知道那代表著什么意思。
“主公的信物,不愧是天元大人我认定的劲敌啊。”
忍者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与调侃。
他道:“这次任务的头儿,就由你来当吧。恰好,也能让本神华丽的头脑省点力气。”
夏西无所谓地耸耸肩,將卷宗拋向两人。
他语气平淡道:“谁指挥都一样,最后一击留给我便是。喏,先看看情报吧。
“
这傢伙/前辈,对亲手斩杀恶鬼的执念还是这么深啊。
两人一边翻看著卷宗,一边皱起了眉头。
这鬼,似乎很棘手的样子。
“边走边说吧,从之前剑士的失踪处开始调查。”
夏西率先迈步,很自然地开始分析起来。
“如果没有血鬼术,我觉得对方可能使用了某种剧毒,或者传播了类似疫病的东西。”
“不过有“可能存在大量帮手”这一点————”
但凡有过斩鬼经验的剑士都清楚。
恶鬼都有著极强的领地意识,並受某种规则的约束。
几乎见不到他们一同行动。
除了在被紫藤花包围的最终选拔地以外,它们几乎都是独来独往的独狼。
更別说“大量”聚集了。
天元接话道:“所以,那些帮手————很可能是人类。对吧,九车?”
夏西点了点头。
多名隱確认,在数个现场外围,发现不止一人的活动足跡,甚至有非战斗性的协作痕跡。
可能是搬运东西,或者为了遮掩什么痕跡。
但几乎都是停留在外围。
核心区域中,甚至连一丝打斗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帮手?人类?”
睛兔皱眉,觉得不可思议。
人类,怎么会去协助恶鬼?
忍者却是说道:“狐狸少年,人类的恶意。有的时候,可是不逊色那些恶鬼的哦。”
这一点,出身忍者家族、並且见惯黑暗的宇髓天元,体会远比狐狸少年深刻。
“九车,你觉得会是胁迫或者用药物控制了那些人吗?”
夏西:“都考虑到血鬼术了,指不准是什么洗脑或者催眠的能力呢。”
“所以待会儿都打起精神,小心点。”
连空间移动和暗位面潜行的鬼都有,那么出现一个能够和尤里一样控制人心的恶鬼。
似乎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他想了想又补充起来。
“如果真的是类似催眠一类的能力,到时候撞见那恶鬼,多注意其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诱导动作。”
“例如什么摇晃怀表、打响指之类的。
“咱们的注意力也最好也別完全集中在同一处。”
“这样,錆兔,你儘量保持在我和天元的侧后方。如果我两有什么不对劲,记得第一时间把我们弄醒。”
夏西接著给两人科普起了被催眠后,自救的办法。
比如坐在椅子上刻意向后仰倒,利用瞬间的失重感刺激来保持清醒。
或者在视野內放置一个旋转的陀螺之类的,通过观察它是否会永远转动,来判断自己是不是在幻觉中。
或者乾脆找个无人的角落,撒泡尿,用身体来强制甦醒——————
前辈他,似乎很懂催眠术呢。
忍者更是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你小子从哪里学会和催眠这些有关的东西的?”
夏西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偏过了头。
轻咳一声道:“那个————反正是一些故事里看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隱约觉得夏西有没什么说完的话。
夏西:“总之,如果真的是和催眠有关的血鬼术,咱们三人最好採取不同的感官。”
“比如说我闭眼只用听觉,天元你堵住耳朵只用视觉,如果我们都被催眠或者被其他血鬼术控制了的话,錆兔你立刻撤离。”
“或者让鸦把情报,嗯?”
见夏西突然话语一愣。
錆兔问道:“怎么了,前辈?”
“没事,”夏西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他看著系统突然弹出的提示。
又解锁了一个新的生活技能。
【指挥lv.0】
这也能激活新技能的吗?
然而,当夜的调查並未遇上恶鬼。
三人也不气馁,而是利用白天的时间,在名古屋中分头暗处调查起来。
——
夏西重点利用【洞察】技能和查看系统面板的能力,著重去人群密集处查看有没有被“精神控制”或者“催眠”的普通人。
睛兔则凭藉少年人的外表,潜入本地帮派聚集地,从那些地头蛇口中打探近期是否出现过怪事例如大批表情呆滯的人员,或者精神不正常的人匯聚的情况。
宇髓天元则依照夏西的建议,著重分析遇害者生前的行动轨跡、社会关係。
试图找出其中的交集点。
这是夏西告诉他的。
凡有行动,必留痕跡。
这些受害者或许拥有某种共同特质,或曾在某个特定地点出现,而那很可能就是与恶鬼產生关联的关键。
渐渐地,一些先前卷宗中未曾提及的线索,浮出水面。
多家小诊所的医师提到,曾有几位身患重病的病患都念叨过“要去那个很漂亮的房子”,“感谢那位黑礼服的先生”之类的话。
又例如帮派成员友好协商后交代的情况。
外城区近期有个穿得像个管家的怪人偶尔在晚上出现。
並且身边有时会跟著几个面色不对劲,但衣著乾净的年轻人。
此外,名古屋某家孤儿院,也传来了几个性格原本就有些孤僻怪异的孩子莫名失踪的消息。
线索,似乎正在交匯。
反倒是夏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不会又是哪个下弦之鬼在扮演什么神医的游戏吧?
而就在三人不断调查的时候。
名古屋某处的宅邸深处。
昏暗的房间內。
明明是白天,所有厚重的窗帘却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点满了不断飘电的蜡烛。
火光下,房间里昂贵的掛画,饰品。
都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诡譎光影。
而这栋府邸的男主人,此刻正伏跪在一位红色发梢、穿著得体黑色礼服的人身前。
“你是说,城里最近又来了三个调查我的剑士吗?”
明明是男性的身躯,可嗓音却带著一丝病態的柔美感。
让人忍不住怀疑对方的性別。
“一个披著羽织的少年,一个银髮的高个子,还有个戴狐狸面具的?”
“嗬嗬,做的不错呢,这次的情报很有用呢。”
他俯下身子来,用手指轻轻托起了跪地男人的下巴。
可哪怕礼服男已经做出了和善的微笑,可对方仍旧有些害怕的发抖。
明明很害怕,却仍旧不愿意逃离吗?
礼服男微微眯著眼,莹色的瞳孔深处隱约有著什么字跡。
他像抚摸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轻柔地抚过男人的头顶与脸颊。
“真是个乖孩子呢。”
“今晚,你会做一个美梦的。”
男人紧闭著双眼,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但脑海中仍旧是对方那明显的山羊瞳孔,以及另一只眼中,那令人不寒而慄的【下贰】字样。
脸上的触感,忽然消失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房间里,那个气质诡异的礼服男已然不见。
四周,烛火依旧燃烧,但先前那不安的飘曳却停止了。
火苗稳定.————近乎诡异。
咚咚咚!
是敲门声,嚇得男人一哆嗦。
“谁,是谁!”
门被缓缓推开。
然而站在门外的,並非任何他熟悉的僕役。
而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
“爸爸,是我。”
“三太郎,我们回来了。”
是他的妻子,和心爱女儿。
恐惧迅速地化作惊愕和狂喜,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
他几乎是跟蹌著扑上前,將那两个身影死死搂进怀里,不敢鬆开分毫,哪怕一秒钟。
“嗯,好久不见,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们————”
泪水流了下来。
让他那早已逝去的妻子和孩子,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而烛火飘逸的昏暗房间中。
礼服男看著已经失去意识的三太郎。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看来,是个美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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