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血祭封魔台

    那狂暴的空间之力,在接触到秘钥光柱的剎那变得温顺柔和。
    整个玉台空间发出低沉的共鸣。
    玉髓光华不再无序翻涌,围绕著秘钥光柱缓缓旋转。
    一股远比之前纯粹,却又温和了无数倍的磅礴道韵瀰漫开来,瞬间將陈许包裹。
    “呃……”陈许闷哼一声,这突如其来的温和能量涌入体內,与之前狂暴的空间撕裂感截然不同。
    它如同最纯净的灵泉,冲刷著他几乎碎裂的经脉。
    甚至连胸前那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这不仅仅是修復,更是一种深层次的滋养与淬炼。
    《玄骨真魔功》第三层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隱隱鬆动。
    陈许皮肤下的蓝黑魔纹自主浮现,贪婪地吸收著这至纯至净的能量,变得更加深邃凝练。
    “师兄!秘钥…它在引导玉髓!?”青灵的声音在陈许识海响起。
    “快趁此机会,用秘钥收取玉髓!这恐怕是唯一的机会!”
    陈许精神大振,集中全部心神,將最后一丝意志灌注到紧握秘钥的手中。
    “收!”
    他心中低喝,意念通过秘钥疯狂传递。
    顿时,嗡鸣声更盛,旋转的玉髓光华骤然加速,顺著秘钥射出的银白光柱倒卷而回。
    秘钥仿佛一个无底洞,將那玄穹玉髓源源不断地吸纳进去。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最后一丝瑰丽光华没入秘钥,玉台中央变得空空如也。
    等下次凝聚出玄穹玉髓,又不知要多少岁月了。
    那股浩瀚的道韵也隨之消失,只剩下玉台本身刻画的古老符文散发著微弱的萤光。
    秘钥的光芒迅速內敛,重新变得古朴无华,静静躺在陈许掌心。
    “成了!”陈许心中狂喜。
    歷经分身的生死,踏过湮灭锁链,承受万钧重压,终於將这玄穹幽境最大的造化收入囊中。
    然而,就在玉髓被完全收取的剎那,异变再生。
    嗡……
    玉台中央,原本悬浮玉髓的位置下方,那些沉寂的古老符文突然依次亮起。
    “不好!”陈许瞳孔骤然收缩,他刚將玄穹玉髓收入秘钥,心神尚未完全放鬆,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就想催动玄穹秘钥,试图稳定空间或者直接传送离开。
    然而,秘钥在吸收了玉髓之后,表面光芒虽然內敛。
    但其內部却仿佛在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蜕变,对陈许的意念毫无反应,如同沉睡的顽石。
    陈许的心情瞬间一沉,玉台中央的符文光芒越来越盛,勾勒出一个庞大而玄奥的阵图。
    “不好!这阵法快启动了!”陈许脑中警铃狂震。
    他顾不得胸口的剧痛和几乎枯竭的灵力,本能地向玉台边缘扑去,目標正是玄璣子白骨旁那枚古朴的纳虚戒!
    既然秘钥暂时无用,这可能是玄璣子遗留的唯一生机。
    玄璣子提到“戒中残存吾一生所藏”,或许里面有能救命的东西。
    就在陈许手指即將触碰到纳虚戒的瞬间,玉台中央的阵图彻底点亮。
    狂暴的空间风暴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利刃,席捲了整个玉台空间。
    “呃啊!”陈许只感觉身体被疯狂地撕扯。
    刚刚癒合少许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狂喷。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著,朝著阵图中心坠去。
    千钧一髮之际,他的指尖终於勾到了那枚冰冷的纳虚戒。
    几乎是同时,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戒指上传来。
    就在这股微弱共鸣出现的剎那,肆虐在陈许身上的空间撕裂感,竟诡异地减弱了一丝。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却让濒临崩溃的陈许抓住了救命稻草。
    “给我过来!”陈许心中狂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纳虚戒死死攥入手心。
    同时全力运转《玄骨真魔功》,將仅存的魔气死死裹住全身,如同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蓝黑骨甲。
    轰隆!!!
    陈许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拋出,捲入了一条狂暴混乱的空间通道。
    纳虚戒传来的那丝微弱共鸣,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点烛火。
    虽不能完全隔绝伤害,却奇蹟般地让陈许避开了最致命的几道空间裂缝,並在乱流中为他指引了一个相对“平缓”的流向。
    “噗!!!”陈许感觉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疯狂拋甩。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伤上加伤,意识在剧痛和混沌的边缘反覆挣扎。
    他只能死死攥著纳虚戒和沉睡的玄穹秘钥。
    將最后的神念集中在运转《玄骨真魔功》上,维持著那层薄弱的魔气护甲不至於彻底溃散。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许感觉自己即將彻底解体,神魂都要被空间乱流磨灭之时。
    砰!
    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他重重地砸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
    恐怖的衝击力让他眼前彻底一黑,最后的感觉是全身骨头仿佛都碎成了渣,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箏,瞬间沉入无边的黑暗。
    而就在这具分身完成使命之前,又出现了一具完好的一次性分身,接替了工作。
    ……
    冰冷的触感从后背传来,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陈许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红色。
    天空是凝固的血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厚重的暗红云层低垂,仿佛隨时会滴下粘稠的血浆。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铁锈味。
    他躺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
    平台由一种暗沉的黑红色岩石构成,表面刻满了极其繁复的符文。
    这些符文散发著幽幽的红光,仿佛刚刚被血液浇灌过,充满了不祥与邪恶的气息。
    平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只有平台中央散发出微弱的光源。
    陈许坐起身来,低头看到自己手中的纳虚戒,以及表面光华內敛的玄穹秘钥。
    他首先看向那枚古朴的纳虚戒,小心翼翼地將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向戒指,试图抹去前任主人残留的微弱印记,,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將其初步炼化。
    神识接触的剎那,一股冰冷苍凉的意念猛地衝击而来。
    这意念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死死守护著戒指的核心,抗拒著外来者的侵入。
    正是玄璣子陨落前残存的最后一丝执念烙印。
    “哼!”陈许闷哼一声,《玄水启龙诀》的静心凝神法门运转,识海泛起淡蓝清辉,稳住心神。
    同时,一股源自《玄骨真魔功》的霸道魔意升腾而起,如同冰冷的刀锋,狠狠斩向那道残留的执念!
    “玄璣前辈,得罪了!你道已绝,此物合该由后来者继承,完成你未尽之志!”
    陈许心中默念,神识之力骤然凝聚,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意志,狠狠撞在那道残念之上。
    嗡!
    纳虚戒表面微光一闪,那道抵抗的残念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消散於无形。
    戒指与陈许之间瞬间建立起一种紧密的联繫。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陈许脑海。
    这枚纳虚戒內部的空间,远比寻常储物袋广阔百倍,几乎自成一方小天地。
    空间內灵气氤氳,虽不及药园和白玉平台,却也远超外界。
    陈许的神识扫过这片空间,瞬间被几样东西牢牢吸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
    其精纯度和蕴含的灵力远非陈许储物袋中的可比,粗略估计不下十万之巨!
    灵石旁边,是数十个玉盒玉瓶,即使隔著容器,也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惊人药力,年份绝对在万年以上。
    然而,最吸引陈许注意力的,是静静悬浮在空间核心位置的两样东西。
    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玉简,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暗沉令牌。
    玉简上流转的气息,与玄璣子遗留的那枚如出一辙。陈许毫不犹豫地將神念探入其中。
    “后来者,得吾戒,即承吾因果。”
    玄璣子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陈许识海响起。
    “此地乃血祭封魔台,上古修士为镇压一尊域外血魔所建。”
    “吾当年为求飞升上界,循秘闻至此,以为此地乃通往上界之捷径,或藏有超脱此界之秘宝。”
    “歷经万险,九死一生,终抵此台。然……”
    声音在这里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仿佛回忆本身便带著撕裂神魂的痛苦。
    “此地非是通途,而是绝狱!”
    “此台非是祭坛,而是囚笼!”
    “那被镇压之物,乃域外异种,以生灵精血怨魂为食,以绝望恐惧为力。”
    “其名讳……不可念,不可想,恐引其一丝残留意念復甦!”
    陈许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玄穹秘钥和纳虚戒,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平台上那十二根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巨大石柱。
    玄璣子的残念继续道:“上古修士,集大能之力,布下这『十二都天血煞封魔大阵』。”
    “以这血纹石柱为基,以大地灵脉为锁,更以……以亿万生灵精血怨念为封印之力。”
    “方將此魔彻底封镇於此台核心之下,隔绝於现世之外,使其陷入沉眠。”
    “然,封印虽强,岁月亦是无情。”
    “吾抵达时,便察觉封印之力已隨光阴流逝而缓慢衰减,核心阵眼处……已有魔气丝丝缕缕渗透逸散。”
    “吾自负修为通天,更携毕生所炼之纳虚戒,以为可借其空间之力,或能加固封印。”
    “或能……窃取一丝封印核心蕴含的源力,以助飞升……”
    玄璣子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与自嘲。
    “吾错矣!那逸散的魔气,无形无质,却直侵道心!”
    “吾……未能守住道心清明。在靠近核心阵眼,欲以纳虚戒汲取那看似精纯磅礴的『源力』时。”
    “封印的反噬与那魔物的侵蚀同时爆发!纳虚戒承载不住那狂暴力量,瞬间崩碎近半。”
    “吾一身经脉根基,亦被那反噬之力摧毁,那逸散的魔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吾之神魂与道基……”
    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带著无尽的疲惫。
    “吾拼尽最后残存之力,以破碎的纳虚戒勉强收纳了部分未被污染的身家。”
    “並留下一缕神念於此戒中,警示后来者……切莫重蹈覆辙!”
    “后来者,若你已至此,速速离去!此地绝非善地!切记!切……记……”
    玄璣子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彻底消散在纳虚戒中。
    陈许紧握著那枚古朴的纳虚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视著这片被暗红天穹笼罩的恐怖之地。
    十二根刻满血色符文的巨大石柱,如同沉默的巨兽獠牙,矗立在圆形平台的边缘。
    平台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吞噬著一切光线与希望。
    玄璣子的警告恐非虚言……
    “连玄璣子都饮恨於此,被魔气侵蚀道基而亡…这封印下的东西,怕是比玄煞老祖那种货色恐怖百倍不止。”
    陈许心中凛然,但一股奇异的兴奋感也隨之升起。
    毕竟...自己只是一具一次性分身,此地哪怕再凶险,都波及不到本体。
    玄璣子留下的玉简信息已查看完毕。
    而旁边那块巴掌大小的暗沉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古老的“镇”字,背面则是复杂交错的云雷纹路。
    神识探入,一股带著凛然正气的意念传递而来。
    这竟是一块“十二都天血煞封魔大阵”的副令!
    “副令……”陈许心中微动。
    根据玄璣子所述及令牌中残留的零星信息,此副令无法控制大阵核心。
    却能让持有者在一定范围內免受大阵无差別血煞之气的侵蚀。
    “难怪玄璣子能靠近核心阵眼……原来有此物护身。”
    “只可惜,他低估了魔气的侵蚀力和封印反噬的强度。”
    陈许將副令握在手中,顿时,周围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血煞之气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开,身上的压力也为之一轻。
    隨后,他朝著平台中心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符文刻痕上,副令在手,血煞之气被阻隔。
    但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压抑感却丝毫未减,反而隨著靠近中心而越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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