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倖存者

    第105章 倖存者
    瘫坐在地上的猎手，看著不像受了伤。
    虎夫拔骨检查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腿部骨折的跡象。
    他怒吼著，给了这猎手一巴掌：“懦夫！你要在这里坐多久？你的双腿，要是虚弱得连婴儿都不如，就自己从我的狩猎队离开吧！”
    这猎手勉强站起来，脸上的惊恐仍未退去。
    周围的族人们窃窃私语，不少人笑出了声。
    有几个赶来看热闹的猎手，看到这猎手滑稽的表现，毫不掩饰地嘲笑著。
    “谁来告诉我！”虎夫拔骨看向周围，“是什么野兽，嚇到了这个懦夫？”
    无人回答。
    虎夫拔骨清了清嗓子：“那是谁带这个懦夫回来的？”
    猎手枫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虎夫拔革，虎夫拔骨，是我背著他回来的。我和几个猎手，在大平原上点燃篝火，驱逐野狼。
    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坐在荒草中，已经嚇得用土和雪把身体埋了起来，动都不敢动。”
    听到这些话，虎夫拔骨嗤笑一声，对著站都站不稳的猎手说道：“可耻的东西！是不是几只藏在雪地里的豹子，把你嚇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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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猎手只是小声说著，声音颤抖：“不是的，虎夫拔骨，是————是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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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部族中的女人和孩子们，听到这话都大笑出声。
    死人確实嚇人，但会嚇到这副走不动路的样子，连年纪最小的孩子都不如。
    “死人嚇著你了？嘖嘖，”虎夫拔骨气笑了，“尸体可比活物安全多了。要是活人袭击了你，你这样还有得说。
    滚吧，回自己的家里去，狩猎队里有你这样的懦夫，我都会感到耻辱！什么时候不害怕了，什么时候再来告诉我！”
    这齣闹剧就这样终结。
    谁都不知道那猎手看到了什么。
    猎手枫跟著人群一起散去，思考著嚇到那猎手的事物。
    很奇怪的是，他在大平原上点燃篝火的时候，发现只有三四头灰狼在游荡。
    因为这几头灰狼会袭击他的同伴，但不会攻击他，所以这些一定是狼王手下群狼的成员。
    只是，数量怎么那么少？
    灰狼不会说话，他问不出背后的原因。
    “枫，过来一下！”一个女人，从巨牙部族被换过来的女人，他喜欢的女人“黑鱼”，拉住了他的手走到偏僻的地方，“你从哪儿把那猎手背回来的？”
    由於猎手枫最近成了虎夫拔革的“心腹手下”，黑鱼的日子也好了一些，可以跟部落本地的女人一样，不用做那些在冰水里洗衣服这样的粗活。
    两人的感情也慢慢增进。
    他答道：“黑鱼，我从北边把那猎手背回来的。”
    “北边？你去北边干什么？”黑鱼担忧地说道，“那里的野兽可多了。”
    猎手枫用双手，抓紧黑鱼的左手，认真地看著对方的眼睛：“我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但最能躲藏。”
    去北边，是因为猎手枫借著驱赶野狼的名义，在寻找狼群大部队的踪跡，但一无所获。
    这种秘密，即使是最亲近的黑鱼，他也不会说。
    即使他对黑鱼的信任极高，高得就像相信他自己一样，但这种离奇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枫，听说我的巨牙部族，多了一位巫？”黑鱼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憧憬之色。
    “是啊，很多年了，终於出了一位巫，”猎手枫爱惜地搓著黑鱼发冷的左手，感嘆道，“有了可靠的巫，连虎夫拔革都在决斗中失败了。黑鱼，这下你安心了吧？
    你该多穿一件兽皮衣，手太冷了。”
    黑鱼看了看左右，確定周围没人，小声在猎手枫耳边说道：“我知道那猎手去了哪里。”
    猎手枫皱起眉头。
    “是一个只有二十多个族人的小部族，他们在北边偷偷建了一座狩猎小屋，”黑鱼解释道，“那猎手和虎夫拔骨都知道这事，但他们默许了。
    “1
    猎手枫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那里是部落的狩猎区，所以那个小部族在偷猎？首领傲知道这事吗？”
    “我们女人都在说，首领傲早就知道了，”黑鱼答道，“但他是个骄傲的首领，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地猎杀野兽，就不会在意这种不起眼的施捨。”
    只有二十几人的小部族，听数量连一个图腾战士都没有。
    首领傲看不上眼，也很正常。
    “北边，小部族的偷猎小屋，前去拜访的独行猎手，明明没有受伤却惊恐到没法走路————”
    猎手枫盘算著，忽然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自从成为狼王的“狼”，他就获得了一种模糊的危险直觉，像野兽一样。
    这一定是狼王的馈赠。
    他迎上黑鱼担忧的目光，摇摇头：“黑鱼，我们谁都不要说出去。在冬季结束前，我不会再去北边。你知道的，我最会躲藏，最会逃跑。”
    黑鱼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些麻烦事，就交给群山里，守在矿场和矿洞的猎手们吧，”猎手枫语气轻鬆，“虎夫拔革很看重我，我现在根本不用去做矿场看守这种苦活。”
    黑鱼露出了笑容，低声说著：“我想跟我们巨牙部族新的巫见上一面。听说他比我们都年轻。”
    猎手枫认真地看著她：“我也想跟你们部族的巫见上一面。毕竟，我从没听说过年轻族人能成为大巫的。不过，在这里，你有我呢，不需要原本部族的巫庇护。”
    黑鱼握起拳头，敲了敲猎手枫的胸膛，猎手枫则因下意识说出的情话，羞怯地用一根食指挠著脸。
    猎手枫暗暗想著，为了维持这样幸福的生活，他只要在暗地里效忠狼王，明面上做虎夫拔革的心腹就够了。
    总不能像首领傲之於拔革一样，狼王的头上还有更强的狼王吧？
    巨牙部族。
    阿索带著两个猎手，跟夏佐打了声招呼，从半山腰走下去，来到河边。
    河水结冰，冻得跟石头一样硬，身上穿著兽皮衣都感到极为寒冷。
    “我的身上都要长出冰块了，没准会堆得比山都高，”阿索说著奇怪的话，两个猎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帮我一把，把麻绳这里的冰层砸开！”
    三人合力，用石头砸穿了薄冰。
    幸好冰层下是流水，河流没有完全冻结。
    阿索拖著麻绳，把藏在河底的捕鱼陷阱慢慢拖出来。
    陷阱里面蹦跳著一条小臂长的大鱼，大得捕鱼陷阱都被塞满了。
    阿索欢呼著，一边冷得搓手，一边尝试拖起捕鱼陷阱。
    “那是什么？”一个猎手拿起长矛，对准西边的森林。
    有什么在遍布积雪的森林里活动，数量还不少。
    “难道是流浪者？”另一名猎手抓起阿索的手臂，“我们该回到山坡上去！”
    阿索惊叫著：“我的鱼！你差点让它跳回河里去了！我第一次抓到这么大的鱼！”
    森林中的窸窸窣窣声不断。
    这下，连阿索都警觉起来。
    这些不速之客走出森林，露出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