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答案

    如果说“星河尺”与“星河道人”的故事，还可以用“捕捉了散落的上古信息碎片”来解释。
    那么，“青云子”这位道號、其事功、其法器、乃至“陨星崖”、“万法源海”这些具体地名的高度一致，就完全超出了“巧合”或“碎片捕捉”的范畴！
    尤其是“青云子”这个道號，在他编撰《流云祖师游歷记》之前，青云门故纸堆里从未有过明確记载！
    是他为了给祖师起一个响亮又贴合“流云”意象的道號，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难道，冥冥中真有定数？
    他苦思冥想出的“青云子”，恰好与上古一位真实存在的、功参造化的大能同名同號？甚至连事跡都雷同？
    不！沈墨绝不相信这种荒谬的“巧合”！这背后，必然存在著某种他尚未理解的、超越了寻常因果逻辑的联繫！
    他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胸口，隔著衣物，能感受到那玉简粗糙的边缘和冰冷的质感。
    识海中，万法源珠与玉简残留波动那清晰无比的共鸣，更是无声地诉说著两者之间非同寻常的关係。
    万法源珠……青云子……玉简……
    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想，逐渐在沈墨被各种线索衝击得有些麻木的脑海中成形：或许，並非他“编造”的故事碰巧撞上了上古真实。
    而是……因为他炼化了万法源珠，而无意识中，成为了某种“载体”或“媒介”？
    万法源珠中，或许就残留著属於上古“青云子”的部分传承、记忆、乃至……因果烙印？
    当他为了宗门需要，试图“创造”一位光辉的祖师时，万法源珠便將那些沉淀在时光深处的、关於“青云子”的真实烙印，以“灵感”、“直觉”的形式，悄然灌注到了他的思绪中，让他“以为”是自己编造出了这一切？
    换言之，他笔下的“流云祖师青云子”，其原型，很可能就是这位上古大能“青云子”！
    他並非在“编造”，而是在某种力量的引导下，不自知地“復现”或者说“重构”了一段被掩埋的歷史！
    这个猜想，让沈墨既感毛骨悚然，又隱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
    如果是这样，那么青云门与这位上古大能的联繫，或许比他想像的更加紧密。
    万法源珠选择了青云门，选择了沈墨，恐怕也並非偶然。
    然而，新的问题隨之而来：这位上古“青云子”，最终结局如何？
    玉简记载，他於“九幽动盪、黄泉逆流”之际，“捨身镇於轮迴殿”。具体如何“捨身”？
    如何“镇压”？玉简在关键处彻底残缺，只留下无尽的悬念与悲壮。
    是力竭战死？是身化封印？还是……採用了某种更加莫测的方式，与这轮迴殿，乃至与这片天地，达成了某种永恆的“契约”？
    沈墨不知道。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位“青云子”最终的归宿，至关重要！
    或许关乎这轮迴殿的稳定，关乎那漆黑漩涡中镇压的究竟是什么，甚至……关乎青云门，关乎他沈墨自身未来的道路！
    如果能知道“青云子”最终的去向，或许就能解开许多谜团，甚至找到应对当前困境的方法！
    可是，歷史已断，玉简已残，真相湮灭在无尽岁月之前。如何才能知晓？
    就在沈墨心念电转，苦苦思索之际，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闪电，狠狠劈入他的脑海，照亮了一片前所未有的、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领域——
    如果……如果他的“编造”，真的並非凭空杜撰，而是在万法源珠的玄妙作用下，能够“呼应”甚至“触及”散落在因果长河中的真实碎片……
    那么，反过来呢？
    既然能被动地“触及”和“復现”，能否……主动地去“编织”和“补全”？
    以现有的、真实的碎片信息（玉简记载、壁画线索、其他古籍传说）为基础，以他对大道、对因果、对那位“青云子”气韵的理解为框架，尝试著……去“推演”和“復原”那段缺失的歷史？
    去“编造”出一个合乎逻辑、能够与现有真实碎片完美衔接的“结局”？
    这不再是普通的编故事，而是……以“真实”为骨，“推演”为肉，“因果”为线，进行一次逆溯时光、填补空白的“復原性编造”！
    如果成功，他或许就能“知道”“青云子”最终的去向！
    哪怕这个“知道”源於他的编造，但只要编造得足够合理，足够“真实”，並且能够得到万法源珠的认可与“加持”，或许……就能在某种程度上，触碰甚至“固定”那段缺失的歷史因果？
    就如同他编造“凝金丹方”，引动了丹道气运；编造祖师秘闻，似乎也开始在现实中產生微弱呼应一样！
    就如同他编造“凝金丹方”，引动了丹道气运；编造祖师秘闻，似乎也开始在现实中產生微弱呼应一样！
    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以至於沈墨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心跳骤然加速，血液涌上头顶。逆溯因果，笔补天缺？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不可思议的想法！这已经不是在河边玩耍，而是要伸手去搅动那奔流不息、承载著古往今来一切真实与虚幻的“因果长河”！
    其中的风险，无法估量。一旦“编造”的內容与真实严重悖逆，或者引动的因果反噬过大，会发生什么？
    道心崩毁？气运反噬？还是引来冥冥中不可言说的存在注视？甚至……直接导致这段被“补全”的歷史，在现实中產生某种可怕的畸变？
    沈墨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理智告诉他，这太危险了，不应该尝试。
    但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执拗的衝动，却在他心底咆哮：真相就在眼前！迷雾亟待拨开！若不弄明白“青云子”的归宿，他如何理解自己与青云门的命运？
    如何应对眼前轮迴殿的危局？如何……面对那仿佛早已安排好一切的、令人窒息的“巧合”？
    他需要答案！哪怕这个答案，需要他以身为祭，去那因果长河的边缘，赌上一切，亲手“钓”上来！
    “掌门，时辰到了。”石铁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阵法內近乎凝固的沉寂。他已提起巨斧，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赵清妍也收起阵盘，看向沈墨。苏晓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阿沅也揉著眼睛醒来，有些茫然地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