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幽影水母，空间裂缝

    沈墨神识立刻扫去，只见灰黑色的海面下，一道模糊的、长达数丈的阴影正悄无声息地快速逼近，散发出冰冷、贪婪的气息。
    “是『幽影水母』，群居，擅精神攻击，触鬚有毒，可腐蚀灵力。”老海狗也发现了，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能让它靠近，它会召唤同类！石爷，看您的了！”
    石铁早已起身，铜铃眼中凶光一闪，也不见如何作势，手中巨斧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厉芒，无声无息地没入海水之中。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戳破皮囊的轻响。海面下那团阴影猛地一僵，隨即疯狂扭曲起来，墨汁般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染黑了一片海水。
    但那“幽影水母”生命力极其顽强，受伤之下，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发出一种尖锐的、直刺神魂的嘶鸣！
    “吱——！！”
    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船上眾人即便有清心符和阵法防护，依旧觉得头脑一晕，眼前发花。
    “找死！”石铁冷哼一声，手捏法诀。没入水中的巨斧猛然一震，狂暴的土系灵力轰然爆发！
    “轰！”
    海面炸开一团浑浊的浪花，那“幽影水母”庞大的躯体直接被狂暴的灵力从內部撕碎，化作漫天腥臭的碎肉。但临死前的嘶鸣，显然已经传了出去。
    灰雾深处，四面八方，响起了更多、更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吱吱”声，海面下，影影绰绰，不知有多少黑影正在匯聚而来！
    “他娘的，捅了马蜂窝了！”老海狗脸色一变，猛地一转舵盘，“黑鱘號”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强行转向，加速朝著一个方向衝去！
    “快！离开这片水域！幽影水母记仇，会越聚越多！”
    沈墨眉头微皱，没有出手。这只是开胃小菜，若连这点麻烦都需要他亲自解决，那这趟探险也不用继续了。
    赵清妍身影一闪，已至船尾，素手连扬，数道流光没入海中，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闪烁著雷光的电网，將最近扑来的几只幽影水母罩住，电得它们嘶鸣抽搐，暂时阻滯了追兵。
    苏晓的身影在甲板上几个闪烁，手中幽光连闪，数只试图从空中扑下的、形如蝙蝠、却长著鱼尾的怪鸟被精准地割断了喉咙，坠入海中。
    石铁召回巨斧，守在船舷，如同门神，任何敢於靠近的妖兽，皆被一斧劈碎。
    李小草躲在舱门后，紧张地看著，手中扣著几瓶剧毒的“蚀骨粉”，隨时准备撒出去。
    “黑鱘號”在老海狗精湛的操控下，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越来越密集的幽影水母群中左衝右突，偶尔以船身铭刻的防护阵法硬抗几道精神衝击和毒液喷吐，船体灵光闪烁，但终究扛住了压力，渐渐將那群难缠的妖兽甩在了身后。
    直到再也听不到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吱吱”声，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气。
    但气氛並未轻鬆多少，因为灰雾更浓了，海面更加死寂，那种无形的压抑感，仿佛有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臟。
    “这才刚到外围……”李小草小脸发白，握著药瓶的手心全是汗。刚才的战斗虽短，但那种诡异的精神攻击和防不胜防的偷袭，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习惯就好。”老海狗抹了把独眼上的水珠（不知是海水还是冷汗），啐了一口，“这鬼地方，邪门玩意儿多了去了。幽影水母算好对付的，至少看得见摸得著。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
    他话音未落，前方灰雾忽然剧烈翻滚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紧接著，一片巨大的、边缘闪烁著七彩流光、內部却漆黑如墨、不断扭曲变幻的“疤痕”，突兀地出现在海面上空百丈之处！
    那“疤痕”长约数十丈，最宽处有十几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边缘的七彩流光美丽而妖异，內部的漆黑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
    它出现的毫无徵兆，就那么静静地横亘在“黑鱘號”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空间裂缝！稳定的中型裂缝！”老海狗失声惊呼，独眼中充满了骇然，“见鬼！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昨天探路时还没有！”
    赵清妍脸色一变，急声道：“快转向！绕开它！至少保持千丈距离！这种稳定裂缝边缘看似美丽，实则极度危险，稍有靠近，就会被紊乱的空间之力撕碎或放逐到未知虚空！”
    不用她说，老海狗已经拼命打舵。但“黑鱘號”体型不小，惯性巨大，转向需要时间。而那片空间裂缝，似乎……在缓缓移动？向著他们漂移过来！
    “来不及了！左满舵！全力加速！”老海狗嘶吼，脖子青筋暴起。
    沈墨目光一凝，一步踏出，已至船头。他凝视著那片缓缓飘来的、美丽而致命的七彩疤痕，识海中万法源珠急速旋转。
    在他的感知中，那裂缝並非浑然一体，其边缘的七彩流光，是极度不稳定的空间乱流，而其核心的黑暗，则连接著某个未知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维度。
    但在这狂暴与死寂之中，他凭藉万法源珠对空间法则的玄妙感应，隱约“看”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相对“平静”的缝隙。
    “向右，偏转十五度，保持这个角度，衝过去。”沈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压过了老海狗的惊呼和船只转向的嘎吱声。
    “什么？！掌门！那是空间裂缝！撞上去就完了！”石铁急道。
    “听掌门的！”苏晓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她对沈墨有著绝对的信任。
    赵清妍一咬牙，双手掐诀，船舷两侧数道阵旗亮起，形成一层凝实的光罩，將船体护住，同时全力催动“定空罗盘”，试图稳定船体周围的空间。
    老海狗脸都绿了，但见沈墨神色平静，目光篤定，一咬牙，按照沈墨指示，猛打船舵！
    “黑鱘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船体倾斜，划出一个惊险的弧度，朝著那片巨大的、缓缓飘移的空间裂缝，一头“撞”了过去！
    船上的眾人，除了沈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小草更是闭上了眼睛，死死抓住舱门。
    越来越近！七彩流光就在眼前，那妖异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將恐惧与决绝交织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狂暴的空间乱流气息，已经让船体的防护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