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崖走上来，银色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他手中。
他低头看著林澈。
“得罪了，王。”
林澈没有挣扎。
超越混元的存在，他打不过。
挣扎无用。
苍崖转身，朝金色星辰方向飞去。
银色锁链拖曳著林澈，四名长老紧隨其后。
星光落在林澈身上，他的衣袍被虚空中的灵风吹动。
金色星辰越来越近。
林澈被银色锁链拖曳著穿过冲冲屏障，落在一片开阔的广场上。
广场地面由白色玉石铺成，四周矗立著数十根石柱，柱顶燃烧银色火焰。
中央矗立一座古朴石碑，碑身高约三丈，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像血脉一样缓缓流动。
广场四周站满元初族人，银髮金瞳，白袍如雪，修为从混元到超越混元不等。
他们抬头看著从天而降的五位长老和林澈。
苍崖鬆开银色锁链。
锁链化作光点消散，林澈双脚落地，灵力恢復。
元屠剑在识海中低鸣一声，恢復平静。
五位长老退到高台两侧。
苍崖与林澈站在高台中央，面前是那座古朴石碑。
苍崖转身面向广场上的族人，声音不大，却传遍每一个角落。
“恭迎新王。”
广场上数千元初族人齐齐俯身，白袍如浪潮涌动。
“恭迎新王。”
苍崖侧身看向林澈。
“请新王接受洗礼。”
林澈看了一眼石碑，又看了一眼苍崖。
既然反抗不了，倒不如静观其变。
“我需要怎么做。”
苍崖抬手，指向石碑。
“將手掌按在碑面上，元初经会自动引导您完成洗礼。”
林澈走到石碑前，抬起右手，按在碑面上。
石碑冰冷，金色纹路在他掌心下亮起。
光芒顺著纹路蔓延，从碑面中心扩散到四角。
整座石碑化作一团金色光柱，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大气层，照亮整片星域。
林澈闭上眼。
海量的信息从石碑涌入识海，不是文字，不是画面，是直接刻入灵魂深处的认知。
宇宙从混沌中诞生，星辰凝聚，第一缕生命之火在这片虚空深处燃起。
元初族是宇宙第一批生灵的后裔，血脉中流淌著混沌本源。
其他种族，如归墟族、猎魂族、岩魔族、冰鳞族，都是在元初族之后才诞生的。
元初族为他们开闢了生存空间，制定了联盟规则，在无尽星域中划出一块块安全的领地。
林澈脑海中浮现出星图，那些密密麻麻的势力范围不再是一堆符號。
他知道了每一个名字背后的歷史。
归墟族曾与元初族爭夺资源，战败后归附，歷代主宰都接受过元初族的任命。
岩魔族擅长锻造，冰鳞族精通阵法，各大种族各有所长，构成联盟的基石。
元初族的血脉隨著岁月流逝而稀薄，新生代族人很难达到超越混元的境界。
王是族中唯一的超越混元者，负责维持族中禁地阵法的运转，確保种族延续。
他知道了念汐为何疲惫。
她独自支撑了百万年，从巔峰走到枯竭，最后连躯体都换过一具。
她想找一个人替她扛下去，只是选错了方法，找错了人。
林澈脑海中的认知越来越多，他下意识觉得自己现在是元初族的一员。
这种感觉就像华夏各个民族接受文明洗礼后，最终都认同自己是华夏人。
元初族的文明底色正在覆盖他原有的认知框架，告诉他：你是王，你有责任守护这个种族。
林澈深吸一口气。
神魂深处那颗嚮往自由的心剧烈跳动一下。
华夏战神的身份没能束缚他。
元初族王的身份也不能。
他睁开眼，收回手。
石碑的光柱熄灭，金色纹路恢復平静。
林澈转身看著苍崖。
“洗礼结束。我可以走了吗。”
苍崖摇头。
“王还有很多事要做。族中政务、联盟事务、各方势力的平衡，都需要您来决断。”
林澈看著苍崖。
“我以元初族之王的身份，將所有事务的处置权交予长老会处理。”
苍崖面色一变。
“王，您不能……”
“大长老，你这是要违抗王的命令吗。”
苍崖低下头。
“属下不敢。”
“既然如此，元初一族就交给你了。”
林澈转身，朝广场外走去。
星光从圣灵幡中涌出，裹住周身。
苍崖站在原地，神色复杂。
广场上的族人俯身，目送林澈离去。
林澈飞出金色星辰，回到元初联盟总部。
他落在白色大殿前的广场上，星光收拢。
林澈闭上眼。
神识从识海中涌出，无声无息地覆盖整座金色星辰。
每一座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生灵的气息都在他感知中掠过。
登记员在柜檯后整理文件，守卫在城门口交接班，黑市摊主在清点货物。
叶锋的气息不在。
一道传音从虚空深处落入他耳中。
“想要救人，独自前往猎魂星。不许通知元初族长老，不许带帮手。否则，他死。”
声音尖锐，带著蓝色血液的腥味。
林澈睁开眼。
猎魂族。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刚拿到功法，刚摆脱王位，刚想好好修行一段时间。现在又得去救人。
他转身朝金色星辰外飞去。
猎魂星位於联盟管辖边界外侧，一颗暗蓝色的星球，表面覆盖著冰层。
冰层下透出微弱的蓝色萤光，那是猎魂族特有的能量波动。
林澈落在一座黑色山峰上。
山峰脚下是一片巨大的深坑，坑底有一座用蓝色晶石砌成的宫殿。
他纵身跃下，落在宫殿门前。
门自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人形身影。
深蓝色皮肤，银白眼睛，手臂多出一截，指尖长著利爪。
修为混元巔峰。
“林澈。猎魂族主宰等你很久了。”
林澈元屠剑从鞘中飞出，悬在身侧。
“叶锋在哪。”
“打贏猎魂族主宰，自然见到。”
那猎魂族转身朝殿內走去。
林澈跟在后面。
殿內空旷，没有立柱，没有装饰，只有一张蓝色晶石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个人。
深蓝色皮肤，银白眼睛，身形比其他猎魂族大出一倍。
利爪上套著金色的护套，护套表面刻满符文。
他的气息不同於任何猎魂族。
混元巔峰，但距离超越混元只差一层薄膜。
那层薄膜已经被顶到极限，隨时可能撕裂。
猎魂族主宰站起来，身高接近两丈。
他低头看著林澈。
“你杀了我族五十一人。十六人一队，三队。”
林澈元屠剑剑光稳定。
“他们先动手。我自卫。”
“自卫。”猎魂族主宰重复这个词。
“杀光所有人，叫自卫。”
林澈不接话。
猎魂族主宰从王座旁取出一柄黑色长戟。
戟刃上布满蓝色纹路，纹路里流淌著电弧。
“你杀了他们，我不怪你。弱肉强食，联盟法则。但你抢走他们的令牌和兵刃，在黑市换灵药。这是羞辱。”
林澈將元屠剑握在手中。
“你要怎样。”
“打贏我。人你带走。打不贏，留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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