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破站在阵前，看到林澈衝来，举起战锤迎战。
战锤裹著褐色光芒，砸向林澈头颅。
林澈侧身，锤头擦著他肩膀过去。
元屠剑从下往上撩，剑刃斩在锤柄上。
“鐺！”
战锤被斩成两截，岩破双手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林澈剑尖指向他喉咙。
岩破面色一变，迅速后退，举起右手。
“岩魔族，撤退！”
身后数百岩魔战士愣住。
岩破转身就走。
“走！这是命令！”
岩魔战士隨他撤离，阵线崩裂出一道口子。
林澈转身朝冰鳞族阵线飞去。
霜寒站在阵前，看到岩魔撤离，面色阴沉。
“冰鳞族，齐射！”
数百冰鳞射手同时射出蓝色光箭，箭雨遮天蔽日。
林澈圣灵幡星光暴涨，凝成一面巨盾挡在身前。
光箭射在盾上，大部分被弹开，少数反弹回去，射中冰鳞族自己的射手。
惨叫此起彼伏，十几人从空中坠落。
霜寒面色铁青。“继续射！”
第二轮齐射，反弹更多。
冰鳞族射手伤亡超过三分之一。
霜寒终於下令。“撤退！”
冰鳞族阵线开始后撤。
林澈追上去，元屠剑斩出，剑光擦著霜寒头顶飞过，削掉他的头盔。
霜寒满头银髮散开，面色惨白。
他转身面向林澈，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晶石。
“冰心玉。冰鳞族至宝。我愿献上此物，换取冰鳞族全身而退。”
林澈看著那枚晶石，暗红瞳孔没有波动。
元屠剑悬在霜寒头顶，迟迟没有落下。
霜寒跪在虚空中。“求王开恩。”
林澈毫不留情，继续攻向霜寒。
一剑刺出，霜寒被捅了个对穿，双膝跪倒，口中涌出蓝色血液。
林澈抽出元屠剑，剑刃上的蓝色血液滴落在虚空中。
他转身面朝剩余的三族联军。
暗红瞳孔扫过每一个人，那些战士纷纷后退。
猎魂族余孽、岩魔、冰鳞，近三百混元境战士，被一个人嚇得不敢上前。
林澈抬起元屠剑，剑尖指向他们。
元屠剑化作暗红闪电，冲入人群中。
“噗噗噗……”
每一次穿梭，带走数条性命。
蓝色血液在虚空中炸开，尸体如雨坠落。
有人逃，被闪电追上。
有人跪地求饶，闪电没有停。
不到半个时辰，三百混元境战士伤亡过半，剩余不到一百人四散逃窜。
苍崖从远处飞来，落在战场边缘。
他原本是来保护林澈，眼前景象却让他停住脚步。
遍地尸骸，蓝色血液凝成冰晶。
林澈站在尸骸中央，暗红瞳孔扫视四周，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的目光落在苍崖身上。
元屠剑从身侧飞起，剑尖指向苍崖。
苍崖皱眉。
“王，是我。苍崖。”
林澈没有回应。
元屠剑化作暗红闪电，刺向苍崖。
苍崖抬手，银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光盾。
闪电撞在盾上，光盾震颤，苍崖退后一步。
“王，清醒一点。杀戮法则在吞噬你。”
林澈不答话。
元屠剑收回手中，他持剑冲向苍崖。
剑光如暴雨倾泻，每一剑都斩向苍崖要害。
苍崖以光盾格挡，边战边退。
“你被杀戮法则控制了。再不收手，永远回不来。”
林澈攻势越来越猛，剑速快得只剩残影。
苍崖终於出手反击。
他抬手，一只银色大手抓住元屠剑，將剑从林澈手中夺走。
另一只手拍在林澈胸口，將他震飞数百丈。
林澈稳住身形，口中溢出一丝血。
圣灵幡星光黯淡，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只剩下数十颗。
元屠剑在苍崖手中挣扎，剑身震颤，却挣脱不开。
苍崖握著剑，走到林澈面前。
“你的路走偏了。杀戮法则不应是失控的杀，而是受控的杀。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如何掌控杀戮。”
林澈抬头看著他，暗红瞳孔里出现一丝波动。
不是理智，是迷茫。
苍崖將元屠剑插在林澈面前的地上。
“斩断它。斩断失控的杀戮法则，重归己道。”
林澈看著剑，慢慢伸出手，握住剑柄。
暗红光芒从剑身涌出，顺著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斩断它。”苍崖的声音很轻。
林澈闭上眼。
识海中，暗红长河与金色文字仍在交织。
他举起元屠剑，剑尖指向识海上空。
一剑斩下。
长河断裂。
暗红光芒从体內涌出，消散在虚空中。
金色文字重新占据主导，顺著经脉游走，修补被撕裂的经脉。
林澈睁开眼，瞳孔从暗红变回金白。
他看著苍崖。
“我失控了多久。”
“不到一个时辰。”
林澈站起来，收起圣灵幡。
苍崖將元屠剑递还给他。
林澈接剑，收入鞘中。
“多谢。”
苍崖摇头。
“王不必谢我。若不是你根基稳固，我也唤不醒你。”
林澈看著战场。
尸骸遍地，蓝色血液凝成冰晶。
联军几乎全灭，逃走的不足百人。
他沉默片刻。
“回去吧。”
苍崖点头。
两人朝金色星辰方向飞去。
身后，尸骸漂浮在虚空中，蓝色冰晶在星光下闪烁。
林澈与苍崖飞入金色星辰，落在元初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站满各大种族的使者，黑压压一片，从高台脚下延伸到远处石柱边缘。
岩魔、冰鳞、归墟，以及十几个小种族的代表面色各异，有人惶恐，有人敬畏，有人暗自庆幸。
林澈走上高台，苍崖站在他身侧，落后半步。
元屠剑悬在林澈身侧，剑光收敛，只余一层淡金色薄芒。
圣灵幡星光垂落，笼罩整座高台，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在高台上空缓慢旋转。
台下数百双眼睛盯著林澈，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制。
林澈扫视台下，开口。
“猎魂族从联盟除名。所有成员驱逐出管辖星域，不得再入。猎刃已死，余部若敢再犯，杀无赦。”
岩魔使者第一个跪下，额头贴地。
“岩魔族认罚。新族长年轻气盛，受猎刃蛊惑，犯下大错。族中愿献上至宝熔岩之心，补偿王。”
冰鳞使者跟著跪下，声音发颤。
“冰鳞族认罚。族中长老会献上冰心玉，求王宽恕。冰鳞族世代忠於联盟，此次实属一时糊涂。”
归墟使者出列，单膝跪地。
“归墟族愿奉元初族为尊，世代不移，奉新王为主，绝无二心。”
人群中窃窃私语声响起，又很快消失。
林澈抬手，广场上重新安静。
“熔岩之心与冰心玉留下。两族各罚贡献点五十万，百年內缴清。百年之后，此事翻过。”
岩魔使者叩首。“谢王开恩。”
冰鳞使者叩首。“谢王开恩。”
归墟使者低头。“谨遵王命。”
其余种族使者齐声高呼。
“元初族王万岁。联盟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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