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天地重归混沌，一切重新演化

    四人飞至天庭。
    凌霄殿外的广场空空荡荡，不见天兵巡弋，不见仙官往来。
    殿门大开，里面隱约有人影晃动。
    林澈率先踏入殿內。
    两侧站著数十位天庭正神，太白金星、四大天师、二十八宿……个个面色灰败，气息萎靡。
    他们看见林澈，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黯淡。
    宝座之上，昊天坐在那里。
    他身穿天帝袍服，头戴平天冠。
    只是此刻神色疲惫至极，不復往日威严。
    他双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发颤，一丝丝金色光丝从指间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弟子林澈，拜见大天尊。”
    西王母、云霄、孔宣也齐齐躬身。
    “拜见大天尊。”
    昊天睁开眼，看向林澈。
    “你来了。”
    林澈走到殿中，停下脚步。
    “老师传讯，弟子不敢耽搁。”
    昊天点头，又看向西王母。
    “道友伤势如何？”
    “多谢陛下掛怀，贫道用过九转归元丹，伤势已然无碍。”
    “如此便好。”
    昊天低头看著自己指尖飘散的金色光丝。
    “道祖欲以天庭气运为祭，镇压天道，继而取代天道。朕与天道本源绑定，便是道祖最大的障碍。若朕一死，天道本源自行脱离，他便可隨意取用。”
    林澈忍不住追问。
    “若是让道祖得逞，此界会怎样？”
    昊天看著他，神色凝重。
    “届时天地重归混沌，一切重新演化。三界眾生，无有倖免。”
    殿內陷入寂静。
    过了片刻，林澈又问。
    “三清祖师何在？”
    昊天嘆息一声。
    “唉……何至於此。老君受了道祖一掌，如今在兜率宫养伤。玉清圣人遁入虚空，上清圣人下落不明，皆是受了朕的牵累。”
    “胜败乃常有之事，陛下无需自责。”
    林澈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弟子先去兜率宫见过太上祖师。”
    昊天点头。
    “去吧。老君也在等你。”
    林澈转身走出凌霄殿，朝兜率宫方向飞去。
    兜率宫在三十三天外，宫殿完好，但门口的丹炉倾倒，炉灰洒了一地。
    林澈推开宫门，走进去。
    太上老君盘膝坐在蒲团上，身穿灰色道袍，鬚髮皆白。
    他面色苍白，嘴角还有一丝未擦净的血跡。
    身旁放著一柄拂尘，拂尘上的银丝断了大半。
    “弟子林澈，拜见太上祖师。”
    太上老君睁眼，打量著林澈。
    “来了。坐。”
    林澈在他对面坐下。
    太上老君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金丹，托在掌心。
    金丹呈紫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
    “此丹名唤天道护体丹，其中藏有陛下一道本源之力。服下后，一个时辰內可抵御道祖威压，不受天道压制。”
    他將金丹递向林澈。
    “你切收好，日后当有大用。”
    “多谢祖师。”
    林澈接过金丹，收入袖中。
    “不知道祖为何如此行事？”
    太上老君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道祖本是天地间第一缕灵气化形，修行有成，开创斩三尸之道，教化眾生，功德无量。”
    “当年他与魔祖罗睺决战，灭杀魔祖之后，自身本源也受了重创。”
    “或许是罗睺临死前將魔念打入道祖体內，侵蚀了道祖的神魂。亦或是祖体內有两个神魂，一乃道祖原本的意志，一乃罗睺的意志。”
    “年深日久……唉……”太上老君嘆息一声。
    “这些年，道祖越来越不像道祖。他开始恐惧死亡，恐惧天道更迭。他想要永恆，想要掌控一切。取代天道，便成了他的执念。”
    林澈问。“道祖可有弱点？”
    太上老君看著他。“他融合了半条天道，实力暴涨。但那条天道本不属於他，他在竭力压制天道的反噬。若你能让他显出颓势，天道必会反噬。届时他自顾不暇，便是机会。”
    太上老君又说。“他的弱点在眉心融合处。那条天道裂缝，是他强行融合留下的伤口。若能撕裂那道裂缝，天道释放，他必遭反噬。”
    林澈站起来。
    “多谢祖师。”
    太上老君闭上眼。
    “去吧。小心接引与准提，他二人如今已经成为道祖手中傀儡。”
    “是，弟子告退。”
    林澈转身走出兜率宫。
    太上老君目送林澈离去，抬手掐诀，向虚空之中传音。
    “变数已至，二弟、三弟，速归。”
    媧皇殿在崑崙山以东，是一座独立的宫殿。
    殿门紧闭，门缝中有金色光芒透出。
    林澈落在殿门前，神识探入，殿內没有守卫，只有女媧被锁在殿中石柱上。
    他推开殿门，走进去。
    五条金色锁链从殿顶垂下，贯穿女媧的肩胛、腰腹、双腿，將她锁在石柱上。
    锁炼表面有符文流转，光芒刺目。
    女媧抬起头，面容憔悴，长发散乱，但眼神依然清明。
    “人族后辈林澈，见过圣母娘娘。”
    女媧看向林澈，缓缓开口。
    “你倒是个有本事的。”
    “多谢娘娘夸奖。”林澈微微拱手。
    “速速离去吧！殿內有道祖所设禁制，你进入殿內之时，道祖便已有所察觉。”
    “无妨，即便是道祖察觉了，他一时半刻也脱不得身。”
    林澈不慌不忙。
    “不如我先为娘娘解开封禁。”
    “没用的。”女媧摇了摇头，“此锁有天道加持，非寻常术法可破。”
    “山人自有妙计，娘娘稍待片刻。”
    林澈话音刚落，殿中金色光芒炸开。
    一道人形身影从光芒中走出，身穿金色袈裟，手持七宝妙树，面容慈悲，眼中却无悲无喜。
    “道友，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澈看向准提，眼神微微眯起。
    “天大地大，我自可去得！”
    “好叫道友知晓，这天地乃是道祖的天地，並非你为所欲为之天地！”
    “我若不听，你又当如何？”
    准提打了个稽首。
    “说不得，贫道要与道友好好计较一番了。”
    闻言，林澈二话不说，隨手祭出元屠剑，一剑刺向准提眉心。
    准提挥动七宝妙树，瞬间七色光芒流转，向著元屠剑刷下。
    当！
    若是寻常灵宝，被七宝妙树一刷，怕是瞬间就要失去灵性。
    奈何这元屠剑虽然是灵宝，却也是林澈祭炼的分身，剑中灵性，源自林澈神魂。
    只要林澈不死，元屠剑就不会失去灵性。
    噌！
    元屠剑斩在七宝妙树上，火星四溅。
    七色光芒被剑光劈开，从林澈身侧滑过，击中身后的殿柱。
    殿柱炸裂，碎石飞溅，整座媧皇殿剧烈摇晃，穹顶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准提退后一步，七宝妙树枝叶散落几片。
    林澈欺身而上，元屠剑连斩三剑。
    第一剑劈开护体金光，金色光幕碎裂成无数光点，如萤火虫般四散。
    第二剑削断七宝妙树两根枝杈，断枝落在地上，化作金色液体渗入石缝。
    第三剑刺入准提胸口，剑刃贯穿身躯，从后背透出，暗红剑光在他体內炸开，將他的臟腑搅成齏粉。
    准提低头看著胸口的剑刃，嘴角扯动。
    “道友好手段。”
    准提化作金色光点消散，七宝妙树瞬间遁入虚空。
    “速速离去吧，如今准提这道法身被你斩杀，本体片刻便至。”
    女媧再次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