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辞咸阳,魏家庄杀局
惊鯢的任务刻不容缓,杨彻想要离开秦国,却还要进行最后的交接,所以在迅速进行收尾之后,杨彻就准备离开咸阳。
然而,就在杨彻准备离开咸阳时,却迎来了一个十分意外的客人,秦王政的亲弟弟,受封长安君的成蟜。
“韩使这是准备离开秦国了?”韩国使馆前,一个年轻人直接拦住了杨彻的去路。
“杨彻见过长安君。”杨彻看著面前的同龄人,只觉得头痛,堂堂长安君亲自前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对方若不是在自己身上有什么企图,岂会如此折节相交。
“韩使无需客气,是在下不请自来,冒昧造访,还请韩使见谅。”成蟠客客气气道。
他虽然与秦王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两人的性子却是颇为不同,秦王政自即位后,时时刻刻以歷代秦王为榜样,严格要求自己,刻意维持属於王的威严,成矫虽然同样出身王族,但王与王族,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两者间確实云泥之別。
而在八岁之前,他此时王室在最耀眼的人,那时秦王政还是远在赵国无人问津的质子,但隨著质子回国,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让曾经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成蟠十分不甘心,这些年来,他苦心经营,拉拢宗室朝臣,就是因为有著更夫的野望。
杨彻初到咸阳之时,就让他看到了希望,也正是因为有著他的推波助澜,才有杨彻的声名初扬,只是后续的计划却出现了意外,竟然被吕不韦给截胡了,他布下的局被破了,吕不韦帮助秦王政解决了潜在的问题,杨彻这个工具人却贏得了巨大的声名。
如今咸阳上下,谁人不知花间大师杨彻之名。
这让成矫十分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为杨彻做了嫁衣,所以,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將杨彻拉上长安君府的战车。
为此,他甚至不惜亲自前来相邀,他也相信,自己如此礼贤下士,杨彻不可能拒绝他的邀请,而只要杨彻答应他的邀请,后边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长安君如此客气,在下愧不敢受。”杨彻连忙谦虚道,长安君这条船明年就要沉没了,他才不想与其有太多的牵扯。
更何况杨彻可是清晰地记得,赵姬很不待见这个几子”,哪怕是因为赵姬的原因,杨彻也不想与成蟠有过多的牵扯。
杨彻看似客气,实则冷漠地態度让成蟠有些不快,礼贤下士的人设差点维持不住,好在这种情况他並非只是现在才遇到,所以还能维持自己的形象。
只见成蟠爽朗一笑,道:“今日我想邀请韩使到府中做客,不知韩使可愿意赏这个脸?”
“这个?”杨彻露出迟疑之色,回道:“抱歉,长安君,今日我已经答应了赵太后的邀请,太后那边我实在不好回绝。”
成蟜闻言,脸色不由一变,凝神看向杨彻,见杨彻確实是一脸的为难之色,不似作偽,在赵太后面前,他这个长安君確实不够看,杨彻选择赵太后而拒绝他,也是应有之义,但被人如此直接拒绝,他心中还是一阵窝火。
有些事情,理解归理解,但未必就真的能够淡然视之,就比如眼前之事。
可即使不能淡然视之又能如何呢?成蟠敢和赵姬抢人吗?他不敢,既然不敢,面对杨彻的婉拒,他也只能陪以微笑道:“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既然是太后相召,韩使没有不去的道理,看来我只能来日再邀请韩使了。”
“实在抱歉。”还在秦国的地界上,杨彻还是要卖人家秦王亲弟弟几分面子的。
秦王宫中,瘫软在杨彻怀中的赵姬听著杨彻的讲述,眉眼弯弯,显然十分开心。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连成矫的邀请都敢拒绝。”赵姬在杨彻的身上摸索著,似乎想要摸索出她说的那个大胆”,不过她摸来摸去,却没能摸到,倒是摸到了另外一处与大胆”有五成相似的东西。
“我搬出来了太后的名头,他又能对我如何?况且,我现在可是太后的人,太后总不能看著我被长安君欺负吧?”杨彻回答间却是倒吸一口冷气,相对於惊鯢,赵姬这位过来人实在是太会了。
“我借成蟜他几个胆子,他可不敢为难我的人。”赵姬霸气侧漏道,嗯,真的侧漏了。
“那不就是了。”杨彻瞭然,赵姬果然是这样的赵姬,跟著赵姬混,还是有饭吃的,当今天下,还有谁的软饭能够比赵姬的软饭更香,绝对没有,因为杨彻已经亲自尝过了。
温玉软香,天下无双。
“不过,想要让我护著你,你也需要努力才是。”赵姬意有所指道。
“我要离开咸阳了。”杨彻却说出了离开的话,仿佛没有听懂赵姬言辞间的暗示。
“离开咸阳,这么快?”赵姬一个机灵,直接从杨彻怀中爬了起来,满眼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是啊,韩国那边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儘快处理,而且,我想要早日为太后寻来天女诀的后续功法。”杨彻半真半假道。
赵姬虽然年长,但还是很好哄的,在她的太后两字之后,加上宝宝”一词,其实也不算过分。
“阿彻,你真好。”果然,听到杨彻返回韩国是为了自己后,赵姬大为感动,看向杨彻的目光中已经波光盈盈,荡漾著满满的情谊。
这也太好哄了。饶是早就知道赵姬的恋爱脑之名,看到此时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开心地都要溢出来的赵姬,也是大开眼界。
堂堂秦国太后,竟然如此好哄,杨彻只觉得自己若是以后要在秦国混,只要抱紧赵姬,什么不能得到。
在满足了赵姬之后,杨彻离开了秦王宫,短时间內也不会再来这里。
下一站,目的地,魏国魏家庄。
千里之外,魏国都城,大梁城城郊一座寻常的庄园之中,一个老人躺在庭院中,懒洋洋地晒著太阳,按理说,此时他应该十分愜意才是,但此时的他確实满脸的愁苦之色,隱约间还有惊惧之色。
“黑白玄翦?”老人呢喃自语,哪怕置身於阳光之下,在想到这个名字之时,也是遍体生寒,他想到了自己的那些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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