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抉择

    第91章 抉择
    大战瞬间爆发，黑衣剑客一剑击杀罗网杀字级杀手，一身武功不在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之下，黑白玄翦虽然折了一剑，不再巔峰状態，但在復仇欲望的驱使下，一身战力依旧不可小覷。
    然而，掩日作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之后，可以指挥同等级的天字一等杀手，一身实力远超同级剑客，即使一人独斗黑衣剑客和黑白玄剪，依旧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压著两人不断进攻。
    在另一处，数名杀字级杀手围攻向楼顶的黑衣人，他们虽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但仗著人多势眾，必然周全。
    只是苦了离舞，即使只是在动手的瞬间，她还未能来得及出手，就被身边之人在拔剑的瞬间，以剑鞘重击肋下，整个人倒飞而出，跌落楼下，肋骨却是已经断了数根，瞬间失去了战力。
    反观那黑衣人，在一眾杀手的围攻下，竟然毫无惧色，当然，他们也看不到黑衣人的脸上是否有著惧色，因为人家脸上蒙著黑布，只有一双眼睛暴露。
    但他们却能看到黑衣人手中的剑，那柄剑平平无奇，寻常的铁匠铺中就能打造，如果非要说奇怪的话，那就是那柄剑很细，只有两指宽。
    这样的剑太细，中间的剑脊必然很薄，这样的剑，若是挥砍，很容易折断，但是，剑真的就要用以砍杀吗？
    只见那黑衣人在眾多罗网杀手的围攻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身法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每一次身形凝练，都会有一剑刺入罗网杀手的咽喉，他的身法，他的剑法，都是简单到了极致，任何一个初学剑法的剑客都能做到。
    但他的身法，他的剑法却又快到了极致，即使是成名已久的剑客也做不到他的迅捷。
    他就像是黑暗中的行者一般，將自身融入了黑暗，没人能够捕捉他的动作，他是苍天投落在大地上的影子，无形无跡，却暗藏致命的杀机。
    另外一处，离舞挣扎著起身，就要参与围杀黑衣人，但刚刚起身的她却见到一个又一个的同僚在黑色的残影下，变成一具又一具的身体，刚刚站起的身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肋下的疼痛袭来，整个人又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这一次，她没能再爬起来。
    如果有人在她身边的话，一定可以从身旁这具趴在地面上的重伤者身上听到一句句轻微的呢喃：“我只是跳舞的，我只是跳舞的，舞者不善爭杀。”
    盖聂与卫庄看著已经混战成两团的补天阁和罗网，一时茫然，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来著？盖聂与卫庄彼此看著对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之色。
    不是他们的脑子不够用，而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师哥，你看补天阁与罗网之间谁会贏得这场————”卫庄稍一迟疑间，吐出了战爭”两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成了第三方可以左右战局的人，我们帮罗网，则罗网胜，我们若帮补天阁，则补天阁贏。”盖聂道。
    “是啊，所以我们该帮哪一方？”卫庄迟疑不定。
    他的本意是保下魏庸，哪怕魏庸是坏人，但却是一个有用的坏人，而补天阁显然是为了杀，不对，是毁灭魏庸而来，按理说，补天阁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应该是他的敌人才是。
    但现在，卫庄却没有对补天阁出手的决心。
    “魏庸不值得保护，但补天阁与罗网之间的爭斗，罗网也就罢了，补天阁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为什么我们从未听老师提起过？”盖聂疑惑道。
    他们虽然还未曾出师，一直都在师门学艺，但纵横家传人哪怕不出门，对天下大势也是了如指掌，一方敢与罗网直接硬碰硬的势力，不可能籍籍无名的才是。
    罗网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补天阁一切却也是未知。
    “现在重要的不是补天阁，而是我们该如何抉择？”卫庄的神色间多出了几分凝重。
    他们师兄弟两人此次是领了师命而来，眼下，他们不能退走，退走就意味著放弃考试，若是不退走，对於眼前的情况，他们必须做出抉择。
    “相较於罗网，我更倾向於补天阁。”盖聂道，他討厌魏庸，一个为了利益杀害同僚，连女儿都可以牺牲，如今更是勾结罗网，这样的人，不值得保护，他若活著，就是对魏国最大的威胁。
    “魏庸此人，的確不值得保护。”卫庄点头道。
    “你不是一直认为魏庸值得保护吗？”盖聂反问道。
    两人之间就这一问题还曾发生过爭执，相较於盖聂的道德感，卫庄更看重切实的利益，他认为魏庸是阻挡秦国东进的障碍，对於这样的人物，不能用纯粹的好於坏去评判，而是要用利益去衡量。
    魏庸活著有用，只要能够確定这一点，魏庸就值得保护。
    “那是之前，现在罗网竟然在保护魏庸，这说明魏庸在背后必然与罗网达成了某种交易，而他身为魏国重臣，能够拿出什么值得罗网心动的筹码与其做交易？这个问题不难得出答案，那就是魏武卒。”卫庄冷静地分析著。
    “为了利益，出卖女儿，可以说他是梟雄本色，这种人只要对魏国有价值就值得保，但他现在已经要出卖魏国，他就丧失了自己对魏国的价值，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保护。”
    “看来我们这一次算是殊途同归了。”盖聂点头道，虽说两人的考量並不相同，但最终却做出了共同的决定，这是很不错的结果。
    “我们走的路从不相同，但我与师哥的目的却从来都是一样的。”卫庄道，他对盖聂的感情十分复杂，两人既是竞爭者，彼此间却同样有著亲兄弟一般的感情。
    “对。”盖聂第一次笑了，比起冷漠霸道的卫庄，其实盖聂更为冷漠，他的冷，是不染尘埃的冷。
    师兄弟两人相视一眼，齐齐冲向眾多罗网杀手，掩日太强，若是加入战斗，必然是死斗，为了以免被人坐收渔翁之利，他们必须肃清围攻的杀手，將补天阁的人也带入围杀掩日的战斗中，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放心。
    有了纵横师兄弟的加入，本就在黑衣人的袭杀中不断减员的眾罗网杀手更是雪上加霜。
    一个贼眉鼠眼的罗网杀手本来一直都是游走在战斗的边缘，时不时地以暗器支援，但隨著纵横师兄弟的加入，处於外围的他一下子变得首当其衝，直面纵横师兄弟。
    几乎来不及反应，他一人就独自拦下了纵横的双剑合璧，至於代价，不过些许性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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