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想起了歷史上那个刚烈无比、寧死不屈的铁鉉。
这种人,讲理是讲不通的。
“他后续有什么打算?”
朱楹好奇问道。
“他说要即刻上书回京,请求父皇派大军搜府。”
朱橞看著朱楹,无奈摇头:“还要把咱们三个都押解回京问罪。”
“哼,他敢!”
朱橚冷哼了一声。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显得非常有底气。
“搜就搜!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朱橚问心无愧!”
朱橚拍了拍胸脯。
他觉得在这大明朝,总还得有个讲理的地方。
“不行!绝不能让他搜府!”
朱楹断然制止。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一旦朝廷重兵入驻,五哥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而且这种事,越扯越乱,流言会像瘟疫一样散开。”
朱楹转过身,看著两个哥哥。
他知道,现在的平衡极其微妙,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演变成滔天巨浪。
“那该怎么办?”
朱橞急切地追问。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能听朱楹的安排。
“我亲自回京吧。”
朱楹平静地说道。
“这造车的动静是我带头搞出来的,我得去向父皇解释清楚。”
“五哥,给我备两匹快马,我今晚就动身。”
朱楹吩咐道。
他必须赶在铁鉉的奏摺发挥威力之前,抢先一步回到应天府。
朱橞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
“那我也跟著回去?”
朱橞试探著问道。
他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跟著朱楹跑路。
“你留下。”
朱楹白了他一眼。
“你带著那几千兵马,留在这帮五哥镇场子,也帮我照看生意。”
朱楹指了指朱橞。
他觉得这种时候,武力威慑还是必要的。
朱橞一脸懵逼:“你一个人回?那你要两匹马乾嘛?”
朱楹翻了个白眼:“海別不用骑啊?”
“老二十二!你带上你的小娇妻海別跑了,留我在这受罪?”
朱橞抱怨道。
他觉得朱楹这事做得极其不厚道。
“海別我不带走,难道留给你?”
朱楹没好气地懟了一句。
“行了,別废话,赶紧去准备。”
朱楹再次叮嘱。
他走到书架旁,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图纸包。
他知道,这一仗,他必须贏。
......
铁鉉在待客厅里又坐了半个时辰。
茶水已经换了三次。
他觉得自己的膀胱都快要炸了,可那个周王还是没露面。
正当他准备再次爆发的时候,朱橞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朱橞的脸上带著一种虚偽的笑容。
这种笑容让铁鉉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秦王殿下,周王和安王呢?”
铁鉉猛地站起身。
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显得有些嘶哑。
朱橞嘆了口气,隨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他拿起一颗果子,在手里把玩著。
“五哥身体不適,刚吃完药睡下了。”
朱橞隨口搪塞道。
他没敢说,朱橚现在正躲在后院生气,根本不想见铁鉉。
主要生气的,还是因为铁鉉的原因,把他的二十二弟给搞的提前回京了,这让他很不爽。
本来兄弟团聚的时间就少......你说这事闹的。
不打铁鉉就不错了!
“至於老二十二嘛……”
朱橞拉长了声音。
他看著铁鉉那副火烧火燎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
“他已经启程回应天了,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出城门了。”
朱橞摊了摊手。
他脸上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铁鉉刚想应承两句,突然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临行前。
太子的那番嘱託————“务必设法留住朱楹,別让他过早回京。”
铁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你说什么?他走了?”
铁鉉尖叫起来。
他的形象彻底崩塌了,这叫声在寂静的王府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怎么敢私自回京?”
铁鉉一把抓住朱橞的衣袖。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太子交办的任务,他搞砸了第一件。
朱橞用力扯回了自己的衣袖。
他皱著眉头,嫌弃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他回京是向父皇解释情况的,有什么敢不敢的。”
“铁大人,夜深了,早点歇著吧。”
朱橞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铁鉉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厅里,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得他的心冰凉冰凉的。
......
而此时。
古道上。
两匹快马正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
马蹄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朱楹在前面领跑,他的动作矫健,与马儿融为一体。
海別紧紧跟在后面,她的长髮在风中乱舞。
虽然海別在草原长大,但许久都没有骑马的她,在这种高强度的连夜赶路下,对她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
......
次日上午。
应天府的城门遥遥在望。
朱楹放慢了速度,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海別。
海別的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著马鞍。
下马的时候,她的双腿剧烈地颤抖著,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受累了。”
朱楹扶住了海別的腰。
他能感觉到海別的身体因为过度的疲劳而变得异常僵硬。
“我没事……就是有点没力气。”
海別勉强笑了笑。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汗水浸透了她的內衫。
朱楹放心不下。
他直接將海別送往了城中一处僻静的住处。
这是海別姑姑观音奴的居所。
也是在这繁华京城里,海別唯一的慰藉。
朱楹叩响了朱红色的大门。
“吱呀——”一声。
大门缓缓开启。
前来开门的是一名妇人。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裙,虽然打扮简单,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贵气却掩盖不住。
这正是当年权倾一时的王保保的亲妹妹,前秦王妃观音奴。
“海別?”
观音奴惊呼一声。
她的眼中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她赶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海別。
“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观音奴心疼地问道。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海別身后站著的那个少年。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