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阿姨，漾漾是我的女儿

    猫妈妈本来是过来处理叶小瑶的事情。
    结果。
    上一件事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就碰上一个更重要和更让猫妈妈震惊的事情。
    猫妈妈花瓣状的竖瞳，肉眼可见的收缩无数倍。
    叶倾仙愣住了。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竟然让妈妈直接撞见自己生的三个女儿。
    刚刚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此刻，一只粉白色的漂亮趴在地面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黑白照片感。
    一场普普通通的偶遇，就能硬控住两名天骄。
    其中一个还是盛名已久的无双天骄。
    可见，这次偶遇带来的衝击力有多大。
    作为当事人的猫妈妈，脑子里面立刻出现无数剧情，全都是有关自己女儿的事情。
    猫妈妈嘴巴缓缓轻叩几次，似乎还有牙齿相互碰撞的声音，用作支撑的爪子正在惊讶中发软，语气中难掩压抑的不解和失神。
    “小小，这就是你刚刚说得，那只不相干的小猫？”
    她的震撼和破碎感不轻。
    甚至，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此时，此刻。
    被说成不相干小猫的当事漾。
    听到奶奶说出来的话，眼里只有自己在什么地方的茫然。
    漾漾——
    漾漾已经是不相干的小猫了吗？
    这句话是母亲亲自说出来的？
    下一秒，她就撞见已经有破碎感的母亲。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见到母亲的本体，果然和她梦里面遇见的身影一样，是那么的温柔和充满母性光芒，让她恨不得立刻变成猫腿子，发誓要追隨母亲一辈子，充当战阵最上方的无敌杀神。
    也对。
    是母亲的话，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母亲怎么会胡乱冤枉人呢。
    对的。
    不会有错。
    漾漾强压著心底的酸楚，开始给母亲的行为寻找理由。
    猫妈妈的质问，依旧余音迴荡。
    叶倾仙已经在私底下学习猫语，由於实在是不同种族的血脉，两个种族起码差了十万八千里。
    即便是以她的天赋，都只能勉强听出来一个大概的意思。
    叶倾仙静静的看著小师妹。
    此时，也只有小师妹有资格回答问题。
    猫妈妈见到女儿稍微有些沉默，又接著说道，“一只不相干的小猫，怎么会出现在你家呢？”
    猫妈妈不会人类的犹豫，有什么就会说什么。
    “她该不会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猫妈妈早就看到叶燃星和叶昭璇这两个小糰子，后者正茫然的眨巴著眼睛，似乎正在思考自己应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说话
    两个小傢伙待在最有安全感的家里面。
    也不用畏惧被其他人看到。
    当然是处於最让自己舒服的状態，也就是將自己初步形態翅膀露出来的模样。
    因此，此刻在猫妈妈的眼里，这两个带翅膀的其他物种幼崽，肯定和自己的女儿没有关係。
    一只猫怎么会生出两只带翅膀的生物呢。
    首先，她就不认为自己女儿能够完成复杂的孵蛋仪式。
    让一只没多大的猫孵蛋，画面咋这么清奇呢。
    所以，她也只能將矛头对准漾漾。
    面对猫妈妈步步紧逼的质问，我近乎有些语塞了。
    漾漾也眼巴巴的看著我。
    可爱的小脑袋有一种说不出的可怜。
    仿佛，只要我下一秒说，她不是……
    即便心里面拥有无数理解，也能原地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毕竟。
    谁能接受亲耳听到被自己的母亲说不相干这几个字。
    再怎么有理由，也是会难受的。
    我再次沉默……
    一方面不想母亲被现实画面產生的衝击刺激，另一方面是我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底线，已经变成两道相互纠缠的沉重枷锁，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甚至，有一些完全没办法的绝望。
    因为……
    我根本没办法知道母亲会不会被刺激。
    这是——我完全赌不起的事情。
    “小小。”
    “你抬起头看著妈妈。”
    “我想让你，……认真的回答我。”
    我眼波不断流转，嘴巴微微张开。
    漾漾的眸子也隨之瞪大起来。
    她已经猜到母亲接下来会说的话。
    没错，她能够理解。
    所以，她正在假装自己不难过，將眸底深深的失落压制下去。
    其实，没关係的啦。
    漾漾知道的……奶奶不能被刺激。
    她也可以当一会不相干的陌生人。
    只要母亲开心就好了。
    谁让她是母亲最懂事的宝宝，最懂事的漾漾呢。
    漾漾生下来就是这样懂事，从小就没有让母亲费心。
    现在也应该一样呀。
    漾小猫努力控制著自己逐渐显得难看的表情，甚至在竭力扯出一道稍微能看的漂亮微笑，以此来面对母亲接下来的冷漠话语。
    神识不受控制的扩散。
    我已经看到四周的无数微表情。
    我的心痛。
    我的心跳。
    我的恐惧。
    我的责任。
    在心底逐渐混杂成无数复杂的情绪……
    初为人母和作为儿女，任何一方都是我没有办法割捨的亲缘。
    漾漾已经逐渐低下头颅。
    猫妈妈静静地看著我。
    光华突然流转。
    我终於拥有决断，已经变成人形。
    扑通一声——
    “母亲，求您不要生气。”
    “您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被刺激了。”
    “对不起。”
    “她是我的女儿。”
    我依旧说著属於猫族的语言。
    一遍遍在心底说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在自己的亲生女儿面前，原谅我真得说不出最绝情的话语。
    即便，只是一个能够被理解的说辞。
    一个根本做不出数的假话。
    我也……完全做不到。
    漾漾听著我的话，原本已经在试著接受的黯淡眸子，正在一点点明亮起来，看向我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孺慕。
    属於母爱带来的心灵震撼，从来不是说出来的轻薄话语。
    而是蕴含在点点滴滴的日常中。
    如同细水长流般悠远。
    又显得刻骨铭心。
    猫妈妈看著我，不像是我所想的生气，只是稍微有一些困惑。
    “小小，你站起来，干什么呢？”
    我眼神茫然几分。
    母亲怎么没有勃然大怒。
    她不该直接把我打一顿吗？
    猫妈妈皱起眉头，我听话的站起来。
    “这是你和谁的女儿？”
    猫妈妈唯一不能接受的事情。
    就是自己的女儿被人欺骗。
    其次，才是自己的女儿，和其他人牵扯不清。
    这两者都是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一开始就在问外面的小猫是谁。
    叶倾仙投来目光。
    后面的事情应该怎么样回答，系统和世界应该怎么说的合理，我已经深深的低下脑袋，心情带来的紧张，压力让我心跳逐渐加快。
    叶倾仙突然心痛。
    她——
    或许就不该让小师妹一个人面对压力。
    漾漾又不是小师妹一个人的孩子。
    她千不该万不该作壁上观。
    她至少也要表现的像一个人，怎么能让小师妹独自面对这一切。
    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猫妈妈也已经看到漾漾，最坏的剧情也有缓衝。
    那么，她还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
    两个女生该怎么生下来一个宝宝，就在我正在试图组织语言，將系统的事情编出来一个理由，还没有立刻想到说辞，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情稍微有一些绝望的时候——
    叶倾仙站出来了。
    少女背影坚决，仿佛一座山岳拥有安全感。
    此刻，正站在我前面。
    用她自己的背影，將我脆弱又无助的单薄身影遮挡。
    “阿姨，不要再问小瑶了，漾漾是我的。”
    “是小瑶和我一起生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