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仙正在反思自己。
是不是最近过於纵容小师妹,才导致的小师妹胆子越来越大,如今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纵容小师妹的地方不止一个,不仅带著小师妹在猫妈妈面前据理力爭,以求猫妈妈能够接受小师妹从前经歷过的事情,甚至如今都能在猫妈妈的眼皮子底下,和小师妹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谈情说爱。
没错,她完全没有反抗。
可不就是上不得台面。
都已经背著所有人,在桌子下面偷偷牵手了。
这种行为,怎么那么像……
叶倾仙思考很久,才在下界最近的所见所闻中,找到一个能够准確形容的词汇。
很像是在上学(大学)的时候,由於还没有真正毕业,恋爱就没有得到父母(老师)太多允许,两个人久別重逢,第一次和双方父母(在教室)见面的时候,因为太久没有正式见面,就在思念的推动下,偷偷摸摸在桌子下面牵著小手。
没有太多含义的行为,只是包含著青春最原始的思念和青涩,是能够在很多年后再次回忆的美好往事,却也足够让当事人在当时暗自羞涩和欢喜很久。
猫妈妈似乎完全没看到,此时正在和漾漾说话。
“乖囡囡,能告诉奶奶,你今年多大了吗?”
“你妈妈平常有没有欺负你啊。”
“不用怕她,她对你不好的话,奶奶会给你撑腰的,保证给她屁股打开花。”我唇角抽搐一下,怎么有了孙女以后,我的地位在母亲这边似乎有所下降呢。
漾漾现在也是小猫形態。
她正在回忆母亲的本体形態。
可惜只是曇花一现,让她还没有办法得偿所愿。
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带漾漾出去爬树呀。
“没有呀,妈妈平常可温柔了,从来都不会打我,还会给我做好多好多好吃的,真的,特別特別宠我,就和宠两个妹妹一样。”漾漾还不忘夸夸母亲对待妹妹的做法,现在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能够完全缩进猫奶奶的肚子里面,享受著温暖毛髮环绕的小窝。
从前,也只有叶小瑶才有的待遇,如今也是让漾漾独自享受上了。
叶昭璇的座位距离母亲最近。
她已经看到两个母亲的小动作。
只是,当作没有看到一样。
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哪里能管得了大人的事情。
两个母亲的事情,就让这两个师姐妹自己去处理吧。
眼瞅著小师妹根本没有鬆手的想法,叶倾仙从目不斜视,正襟危坐,到眼观鼻,鼻观心,最后全身上下都有些僵硬。
毕竟,是在长辈面前。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被猫妈妈当场抓包的尷尬画面。
她只是一个大师姐……
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小师妹牵手手!
叶倾仙亲眼看到小师妹越来越过分,不仅已经完成十指相扣,还在偷偷用自己的小手掌心,轻轻蹭著自己更大一些掌面。
酥酥麻麻的痒意,不像是从触碰地方生起的,更像是一直都是从心臟位置蔓延,让叶倾仙有一种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的衝动。
太可怕。
小师妹这种生物太可怕了。
她根本没机会招架。
就和原始森林中最的洪水猛兽一样,能把人一点点蚕食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师姐,你咋这么宠我呀。”
我扬起脑袋,望著她冒星星眼。
叶倾仙今天的勇敢行为,不亚於再次在我的心底加分。
如同永恆存在的烙印一样。
本来都已经一百点的好感度,今天都快直接爆表,无法显示数据了。
叶倾仙语塞。
是她想宠小师妹的吗?
难道不是这荒诞的人生颇有戏剧性。
无论是朝著什么方向发展,都一定会给出她一个能够完美说服自己的理由。
叶倾仙都急得想对天发誓了。
真不是她优柔寡断,也不是她宠小师妹,总是能让小师妹找到亲近自己的机会。
是现实啊,现实偏偏会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诞生。
让她能够心安理得的坦然接受下来。
倏地。
叶倾仙突然有些恍然惊觉。
或许,根本不是理由,而是她给自己找的藉口呢?
假如一开始就有的无数理由,都只是她寻求心安想到的一个完美藉口呢?
是不是她一直都还无余情未了。
如此一来,似乎一切的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无论是对小师妹拥有的无数耐心,还是一次次容忍小师妹试探性的僭越行为。
都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隨著这个念头和总结的诞生,叶倾仙被嚇得一个浑身激灵,整个人都不得劲了,有一点长痒痒根一样,浑身不得劲。
別逗她笑了。
什么余情未了,换任何一个人来,都没办法面对小师妹哭吧?
或许……
叶倾仙又想到另外一个地方。
或许她一开始的想法就有问题。
假如没办法看著小师妹哭,和对小师妹余情未了,是一个能够同时成立的並不矛盾命题呢?
正是因为两者能够同时成立。
所以,她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適的说辞。
叶倾仙被自己突然出现的念头嚇了一大跳。
连带著都没办法正视自己的醉心仙道言论。
她叶倾仙何至於如此不堪。
都已经醉心仙道了,怎么又在换著法的谈恋爱了。
叶倾仙的彷徨和茫然持续很久。
她並非没有质疑过自己。
然而,这一份质疑没有持续很久,终究只是情丝只露出一个小幼芽尖尖促成的结果。
一个没有情丝,不该拥有感情的人,註定没有办法正视自己的情感。
当叶倾仙能够再次正视自己的时候,或许一切都会完全不一样。
深夜。
猫妈妈在了解过几个孙女的大致情况后,又开始通过睡眠调整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欣慰於自己女儿没有选错人。
也欣慰三个孙女性格的活泼和开朗,以及生的冰雪聪明和漂亮。
可惜呀。
她只是一只猫,也只能是一只猫。
凭藉著她的天赋,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化形。
更不可能用人形態照顾几个孙女。
这一点已经演变成她心底的遗憾,最多只能像一个没办法参与太多的旁观者一般,在一旁静静地用自己三花猫的形態默默祝福著女儿的一家。
夜在沉默中更深几分。
我握紧自己今天出门买菜时被人塞得纸条,瞒著其他所有人独自走出最外面的房门。
咔嚓一声。
在夜里的冷风中,房门彻底关上。
我站在楼梯道里面,看著自己掌心的纸条,缓缓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走进前方刚刚敞开的电梯里面。
无论是否真假,我都要去亲自验证一二。
【妹妹,我是彩蝶,你的姐姐。】
【你最近返回福利院的事情,已经被我在上界前留下的阵法感应到动静,所以特地回来想要找你。】
【谁知道这一趟行程並不顺利。】
【具体发生的事情太复杂,只有当面能够说清。】
【我正在经歷的矛盾,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你可以独自过来一趟吗?】
纸条上的字跡不算工整,的確像是我记忆里面的彩蝶所留。
原本我不太相信的。
最后面留下的一个纹理,正是彩蝶手背的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其上的纹理很复杂。
根本就不是外人能够知道的东西。
因此,我决定相信一次。
即便我已经提前知道大概率是假的,说不定就有谁在暗处搞事情。
可是,我赌不起那微乎其微为真的概率。
一旦我没有赴约,只有一丝概率的最坏情况发生。
我想我能后悔一辈子。
当然,冒险归冒险,我从来都不是其他人口中的傻子,会蠢到让自己出事。
袖子里面另一只手早已握紧叶倾仙给我的传音符。
隨时都能联络上她。
隨著小师妹离开自己的臥室,叶倾仙就像是根本没有睡著一般,悄然从睡梦中甦醒。
她静悄悄的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站在足以俯瞰万家灯火的窗边,凝视著小师妹离开的方向,眼眸逐渐幽深。
即便是她白天问心过一次,得到的结果依旧是小师妹。
她依旧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
因为。
她同样无法面对小师妹出事后的世界。
只是稍微想像一些,就已经让她心臟抽痛不已。
这一份痛的源头很复杂,让她一时还没办法理解和捋顺,这里面究竟是属於关心小师妹的心痛强烈,还是失去自己挚爱的抽痛更多一些。
这一刻的叶倾仙在经歷过短暂茫然后,第一次產生一种略显轻微很容易就被忽视过去的主观意向,即便还不是特別强烈和特別渴望知晓,也依旧会驱使她主动去做一些什么,以此来找到属於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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