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只想有一个妹妹和姐姐的叶昭璇

    叶燃星能看到的东西。
    一直在留心这一边的叶杞欣同样也能够看到。
    天使的羽毛从来都不是隨意落下的。
    就拿叶倾仙举例。
    任何一次羽毛的无意识飘零，都代表著一次光明与黑暗的碰撞，是心灵在黑暗的侵蚀下的坚守，也是一次次坠落无边黑暗的挣扎。
    和其他的生灵截然不同，天使天生强大的血脉背后，很早就已经写上命运馈赠的代价。
    附近爭论的声音还在继续，叶杞欣却无心去倾听正在发生的事情。她现在一心只关注一件事，那就是——
    她回去后，会不会被妈妈揍一顿。
    明知道母亲最关心的事情，还弄出来一个茶会，將小璇刺激的墮落了。
    再换一个角度。
    这件事真的不是好事吗？
    不破不立。
    只要小璇心底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墮落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甚至会在隨著未来真相意外暴露的时候，来的更加汹涌澎湃，来的更加没有办法克制，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现在提前点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已经有明確的方向，知道小璇的底线在什么地方，知道她最在乎的东西，程度有多深，什么是目前一定不能触碰的……
    “散会吧。”
    叶杞欣有些疲惫的挥挥手。
    事已至此，这个茶会也没必要再开下去。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立刻回家和母亲检討自己，刚刚一不小心让纯白的小璇变成一只带点黑的小天使了。
    叶杞欣没有和两只小天使一起回去。
    应该说，是叶昭璇心里面有气，不想和叶杞欣走在一起。她真的不明白，姐姐弄出这样一个茶会，討论她最不喜欢的內容，究竟是想做什么？
    难道就非得有一个妹妹吗？
    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让母亲多看看自己，能有多一点的母爱，又有什么错呢。
    她……都已经这么乖了。
    干嘛不可以稍微多看她一眼。
    突然，叶昭璇停下脚步，朝著一边声音稍微增大一分，“你有话就直接说，干嘛一直拉扯我的衣袖。”
    叶燃星心中一惊，还没说些什么，就看到叶昭璇眼底闪烁的泪光，顶撞的话一下子就吞咽下去。
    叶昭璇的变化挺大的。
    从前的她根本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应该说，隨著墮落的进程，她的一言一行都会染上阴影，世界一切的负面情绪，將会逐渐吞噬她的温柔和耐心。
    她的某个未来支线，將是比叶燃星更坏，更黑暗的被迫墮落小天使。
    倏地，叶燃星沉默……
    她在叶昭璇扭头的时候，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用自己的指尖碰了一下叶昭璇的小拇指——
    突然，叶燃星睁大眼睛。
    心臟在安静中剧烈跳动，
    一股类似於惊悚的情绪，开始在心里面蔓延。
    因为。
    她刚刚感受到了和从前完全不同的排斥力。
    这股排斥力依旧存在，却已经没有那么强烈。
    叶昭璇停下脚步，静静地望著她，“你干什么？”这一次……她没有再次称呼妹妹。
    也可以这么说。
    只有最圣洁的小天使需要妹妹。
    而墮天使，从来都是不需要妹妹的。
    不需要有任何累赘的感情。
    当你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其实就能逐渐明白一件事。
    当叶燃星第一次开始检討自己的时候。
    当她第一次跪在地上开始认错的时候。
    当她第一次听从母亲的话学习道理的时候。
    她这个一出生就极致黑暗的墮天使，羽毛中早已染上一丝没有办法褪去的光明，只不过羽毛的主体依旧是漆黑一片的墮天使，说出话依旧在外人面前尽显刻薄。
    那一丝微弱闪烁的光明，已经是她心底的一道理智，一道能稍微克制本能的枷锁，是母爱所赋予她的作为人类的认知。
    所谓的光明和黑暗，从来都不是涇渭分明的两个属性，黑暗到极致会诞生光明，光明在某一个时刻也会转换成黑暗。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的色彩，从来都不是一抹精致的灰色。
    “没什么，只是看你……似乎有点不开心。”叶燃星一直跟著叶昭璇后面，亦步亦趋的模样，听著没有太多情绪的墮天使说话语气，早已用行动表达出自己的关心。
    叶昭璇掀开眼帘，忽的认真看她一眼。
    这一眼和从前完全不同。
    也可以这么形容。
    圣天使状態下的她，更多是被本能驱使的善良。
    而这一眼，是她逐渐褪去善良本能后，在真正心灵判断下的审视。
    “妹妹。”
    “你……很关心我？”
    驀地，叶昭璇突然笑了，再次喊了一声妹妹。
    这道意外出现的笑容，似乎没有太多温度，唇角只是微微一勾。
    又喊她妹妹？叶燃星生气了，“咋滴，还不许我关心关心你了？你又不是不会关心我的。”
    她知道叶昭璇的变化源头。
    自然也知道叶昭璇一旦彻底墮落，將会完完全全不再有一丝光明，一定是比自己还坏上无数倍的纯粹恶意集合体，因此任何一分墮落的进程，都会让她的性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昭璇收回目光，“我是会关心你，谁让你是一个笨蛋，需要我隨时隨地盯著，才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她现在说的话，似乎已经恢復正常。
    又已经开始关心自己的妹妹。
    但是，又和从前有一些区別。
    因为从前的她，根本不会说笨蛋的话。
    顶多带有一些腹黑的元素。
    否则，叶燃星第一次见到叶昭璇的时候，也不会追在她后面，一股脑的骂她装货，就知道装成善良和无辜。
    叶燃星撇撇嘴，“你说谁笨蛋呢，搞的你很聪明一样。你是不是想和我打架啊，和你说些话，关心你，还懟我一两句。你不想让我关心，就直说，往后我自会远离你。”这句话中，已经带上一丝怨气。
    叶昭璇脚步一顿。
    一片落叶，恰好飘零而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从前答应过你，想当你的姐姐。”
    “会保护你一辈子。”
    “刚刚我还在思考，这件事究竟值不值得。”
    “有你刚刚这句话，想必就足够了。”
    “我现在可以和你保证。”
    “无论我將来变成什么模样，上面对你说的话一直奏效，我永远会记得……你是我的妹妹。”
    叶燃星听后，似乎没有太多开心，只是一句突然增大的反驳语气。
    “你说的其他话，我都能够理解。”
    “但是，凭啥我不是姐姐呀？”
    “因为你没有我聪明。”
    “叶昭璇！你是不是又想和我打架了？我都和母亲保证过，不和你隨便打架，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叶昭璇没再说其他的话，嘴角多出一丝清浅的笑容。
    就这样下去，不是已经很好，很完美了。
    一个家庭里面，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干什么？
    她只想有一个姐姐，也只想有一个妹妹。
    如此，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