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很难回到的过去

    “怎么突然开始做饭了？”
    “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吗？”
    “想做饭的话，妈妈可以教你们哦，以后你们外出歷练，偶有口腹之慾，或者抓到猎物的时候，都可以做给自己吃。”
    叶昭璇和叶燃星同时抬头，还没等叶昭璇有所反应，叶燃星就提前一步，扑腾著自己的翅膀，用自己小小的身体，遮挡住母亲的视线和前进的脚步。
    “母亲，现在还不可以看。”
    “这是——给您准备的惊喜。”
    “您就快回去吧，过一会就可以吃到美味的佳肴了。”叶燃星一直推著我走，我眼神无奈，又看一眼咕嚕嚕冒泡的砂锅，没有开启神识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一旁垂手而立的叶昭璇，只是静静地看著我，眸底似乎藏著万千的委屈，仿佛我只要再多看一两眼，可怜的小珍珠就会落下来。
    “小璇。”我被推到门口，依旧回头望著两个宝宝。
    听著母亲依旧关心的声音，叶昭璇情绪突然有点绷不住了，低著脑袋望著砂锅，睫毛几次颤抖回道，“母亲，您就回去吧。”
    “有什么想和女儿说的话，等一会也可以呀，让我把这件事先做完吧。”
    “这是……女儿想给您做的。”
    我沉默一会，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好。”
    叶昭璇已经知道自己的变化被母亲知道了。
    她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变化。
    她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却也有点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不想这样的。
    但是。
    她忘记不了自己在乎的东西。
    在一直宠溺自己的母亲面前，她有自己的愧疚。
    是小璇没有做到最好。
    所以，到最后……还是变成这样了吗？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点没有脸面再次面对母亲，只能將愧疚沉浸在锅里，试图通过自己能做的，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减轻自己所承受的罪孽。
    隨著叶小瑶离开，厨房里面只剩下一些咕嚕咕嚕冒泡的声音，叶燃星看著砂锅中的一大团类似於胶状物的药膳，突然说道，“叶昭璇，你是不是怕被母亲討厌呀。我已经感觉到你的情绪了，你现在很不开心，而且很恐惧，一直处於强烈的愧疚中。你……是不是担心自己的变化，会让母亲责怪和失望？”
    叶燃星原来一直都很粗枝大叶，很少去感应有关於姐姐的情绪。
    总是在留心姐妹情绪的人，其实一直都是叶昭璇，小天使总是在不动声色中，將妹妹照顾的很好。
    这次不再一样。
    几乎不用叶燃星特意用感应，就已经能感受到叶昭璇心底呼之欲出的负面情绪，甚至能强烈到让作为旁观者的叶燃星近乎窒息，难以想像作为当事人的叶昭璇，此刻正面不改色带著习惯性乖顺笑容的她，心底究竟在承受和经歷怎么样的痛苦。
    “你別问，我不想说。”叶昭璇抿唇一笑。
    小天使浅浅的一道笑容，笑起来还会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叶燃星听著却皱起眉头，心里面很是不满意，“我怎么不能问了？干嘛一直藏著心事，在母亲肚子里面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呀，不是总是散发著光明，心里面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
    叶昭璇听后愣了一下，笑容莫名有些苦涩，“你……也知道啊，这是那个时候的我啊，人都是会变得，经歷这么多事情，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谁又能再和从前一样呢。就和你给我看的书里面的內容一样，很多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很难再回到过去，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叶燃星皱起眉头，“嘰里咕嚕说啥呢，说的这么高深莫测的，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只问你一句话，能不能多笑一笑，实在是心情不好的话，我可以陪你玩拼图，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
    叶昭璇沉默了，眼底已经有泪光闪烁。
    她倏地抬起小手，在空中的手掌，最终还是落了下去，轻轻揉了揉叶燃星的脑袋，“你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你……大可以不用管我的，任由我这么墮落下去。我把自己作没的时候，你还可以趁机把我吃了，变成你心目中真正的完全体。”
    叶燃星猛地甩头，將上方的爪子挣脱。
    她生气了。
    不是生气自己被揉脑袋，而是生气叶昭璇刚刚说的话，“够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是被什么刺激了吗，没事干嘛说这么多丧气的话……我听著很烦，你就不能和我一样，有话就说话，有事就说事？”
    叶昭璇瘪嘴。
    她不再说话。
    叶燃星也没有再说话去刺激自己的姐姐。
    咕嚕嚕。
    砂锅中的药膳依旧在冒泡。
    院子中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还要加什么东西？”叶昭璇又等了一会，第一个说话打破僵局。
    她没有再提刚刚的话题。
    叶燃星也没有再说其他话，而是拿出一个类似於蛇的东西，將手里的肉一股脑的塞了进去，“大补之物，千年蛇肉，吃了可以补充气血，母亲肯定会很开心。”
    叶昭璇望著锅中黑乎乎的液体，用充满疑惑的声音问道，“可是，你都加了好多水了，再这么熬煮下去，都快炼成丹药了，还能给母亲吃吗？”
    叶燃星拍著胸脯，再次进行保证，“放心，我看过书的，包在我身上，区区一个胳膊长的蛇肉而已，肯定能装的下，浓缩的才是精华，让我多加点火候，再煮一会就能吃了。”
    屋子门口。
    我没有回到臥室，而是直接在门槛处坐了下来，双眸中没有一丝神采，愣愣地凝视著远处的白云。
    “妈妈。”
    “妈妈？”
    叶杞欣在我身旁晃动自己的手掌。
    我跟隨她的声音收回目光，“宝宝，你有事吗？”
    “我……只是看您心情不太好。”
    “就问一问。”
    “假如心情实在不好的话，女儿可以变成猫，让您擼一擼猫毛，说不定就能开心了，这是我在下界听到的传闻，听说很多人心情不好就喜欢和小猫玩。”叶杞欣想让母亲开心起来，一来是母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长期的积鬱成疾很容易就造成损伤，二来是母亲腹中的妹妹也会跟著受到影响。
    她在母亲面前蹦蹦跳跳的，试图把母亲大人哄开心，不一会就露出自己的小猫耳朵，还有自己稚嫩的小猫尾巴，瞧著还有一点莫名的滑稽和可爱。